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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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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条巨大的的剑磷白蛇从树林中窜出头来,两只晶莹绿瞳凛冽的盯着两丈开外站在树顶之叶上的那个黑袍少年,那年纪,最大也不会超过二十岁。
他也用一双朗星似的眸子盯着那条巨蛇,脸色自若的说道:“哦,要用这畜生和我打了吗?”说时眼睛直瞧向那蛇身后的那两个也是一色黑衣的汉子。那两人面无表情,四只眼睛直盯住那黑衣少年,发出和白蛇一样凛冽的绿光来。突闻一声长嘶,那条白蛇长长的信舌闪电似的便卷过来。一阵啪啪之声响起,一大批树木登时被连根扫断——但那里还有那少年的影?
那两人才暗叫一声不妙,两脚尚未移动,同时只觉颈中一凉,两柄明晃晃的匕首已抵在他们的咽喉处。背后响起了那个黑衣少年的声音:“怎么样?还打不打?”那两人早已一身冷汗。片刻,一人才颤声的说道:“你只是打胜了我们是没用的,我们既唤了那畜生出来,它就不会再听我们的命令的了。”那少年闻言,笑道:“莫非要我杀了它才使得?”
那两人刚欲答话,那条白蛇的一条尾巴卷着狂风扫了过来。声似雷霆,逢树即倒,着地起泥。那少年只得放开二人,三人一同抽身闪过。那白蛇的的速度快极,一着未尽,二着又到,这下却是更劲,直卷起一层三丈高的泥墙来。那少年向后跃开数丈,笑道:“好个畜生,这么气势汹汹,还有些本事。”袍袖一拂,体内的真气汹涌而出,也卷起了一层三丈多高的泥墙来,直扑过去。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两堵夹着强劲力道的泥墙撞到一处,直将方圆数十丈内的一切树草皆冲飞开去,地下面得了一个又圆又深的大土坑。
那两个黑衣的家伙早给劲风吹得张不开眼睛,远远的避了去半里之外,脸如土色。
“失算了!我们连接近一步也不能的!”其中之一人声颤颤的说道。另一人亦也是冷汗涔涔的,半晌才说道:"这剑磷白蛇被封印了几千年,没想到竟还这么的强项,力量比我们测出的大得多了.”
另一人道:“不如我们把通灵玉扔给宝二爷,以口授厌胜法,以宝二爷的武功,或者就能再次封印这畜生。”
“不行!那样太凶险了。宝二爷虽然悟性极高,但厌胜法岂是一时三刻便能学会的?一个不慎,这通灵玉将二爷反噬,我们命也难保。”
“……”
那少年与白蛇过了几招,皆是以硬碰硬,其强力碰撞四迸的力道已将一大片密蓬蓬的树林夷作一片凹凸不平的新壤土地。那白蛇越打越是精神抖擞,力量越猛。那被压抑了数千年的修练成果,渐渐地显现出来。
那少年却也似乎并未在意。笑道:“好畜生!使我想竟业也这么难!看业必得将你好好的捧一顿。”又提高声音叫道:“喂,你们两个家伙,快把通灵玉给我。”
没有回声。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道:“溜了吗?好家伙,倒舍得丢下我。”声未落地,只觉头顶生风,甫动身形,轰的一声,人已被蛇尾击落泥土之下……
轰……轰轰……人蛇酣战之声犹如雷鸣,一阵响似一阵,但终因打斗太于激烈,余未敢造次,故竟不能竟见,待要捏造,恐终难免着露形迹;也只得“轰轰”几声,聊以搪塞耳。
轰!最后是这么震天价的一声,似乎大地也动了动,狂风夹沙挟泥的扫了出来,击中的树木无不穿洞透孔;之后再无声息。只剩下风吹着树木沙沙的响。
“到了。”不知是什么人说了一声,突地从树林里闪出十几个人来,那两个黑衣汉子也要内——看那战场中,剑磷白蛇软软的瘫在地上,毫无气息;那少年也是直挺挺的躺在一旁,看见众人便道:“|可来了么?”众人跃近前去,有两人俯下身去察看他的伤势。
“宝玉,伤得重不重?”那少年的父亲贾政问。抓起少年的手来探他脉动。宝玉道:“被扫了一下,胸口正痛着呢。”说时有气无力,看样子果然挺重。贾政摸着宝玉的腕脉好一会儿,也未探出他伤得多重。只得吩咐旁边的人道:“去,弄一架舒服的担架来。”登时有几人答应,去了,顷刻之间便弄了一架细绿藤担架来,上面厚厚的铺着几件不知是谁的披风。
“干得好,宝玉;你竟业了!来人,好生把他抬回去。”众人依言而行。
宝玉一回到了贾府,整个贾府炙木蚁似的滚动起来。但见王夫人,凤姐儿等一干贾府要人,黄蜂归巢似的将怡红院塞得密密实实。那王夫人更是哎一声长,唉一声短的叫着我的儿,泪流满面,自不消说有多心痛。
宝玉就躺在床上,贾政唤来那甚为了得的王太医探他伤势。
“怎样?”贾政问道。王太医不答,忽撇着嘴角瞧了宝玉一眼,神情甚是古怪。
“好得了么?”王夫人也忍不住问道。
王太医先是咳了一下,才笑着道:“并无大碍,依他的功力,大约只须七天便可全愈,老爷和夫人大可放心。”话未说完,宝玉已连珠价的叫起苦来:“七天怎行?至少得半个月;我的好王伯伯,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呀?”王太医说道:“那好吧,就十天,若十天内还不好,我只好将葫芦里的药倒出来了。”宝玉略略一思,只得道:“罢了,十天就十天。”
众人听他俩一阵稀离古怪的对白,也不大明白说的是什么,均想:“怎么这病也能限到什么时候就要非好不好的?这王太医莫不是正好今天发烧发到昏了吧。”王夫人最是不放心的那一个,犹问道:“真的好得了?倘好不了,到时我找你算账!”王太医忙起身赔笑道:“到时真好不了,夫人但拆了我的药房就是。”
于是贾政和王夫人吩咐宝玉在怡红院好好的养伤,又命宝玉房内的两个丫头好生侍候,又传下令去众人不得打扰,一干人方各自回去。
宝玉见众人都去了,一骨碌的从床上跳下来,把那两个丫环吓了一大跳。宝玉一边急着脱下身上那件黑袍,一边笑对二丫环道:“我没事!刚才骗老爷和太太来的。被那些臭家伙熏了这许久日子,我也臭了,你们快帮我拿这些衣服去洗干净,我要好好的洗个澡。还有,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我的事,若有人来,便说不许见——但林妹妹除外。”
那两个丫环,一个叫绿依,一个叫白缘,俱是和宝玉一般年龄,亦长得极是干净清秀。绿依道:“我拿衣服去洗,缘儿快帮二爷准备热水吧。”
宝玉道:“不必。缘儿你且去看看林姑娘她在干什么。回来告诉我。”白缘答应一声,自去了。绿依道:“那我先帮你准备热水再洗衣服吧。”宝玉道:“不必,你去洗你的吧,我自己来。”
洗完澡,着了套新衣服,却还未见缘儿回来,不由得心下焦急;待要自已去看,又恐大白天的被人瞧见。绿依洗衣服也未回来。一时彷徨无计,踱了一会儿步子,无奈,只好打晚上再偷偷到潇湘馆去的念头。
突闻脚步声响,有人走进来了。宝玉慌忙脱鞋跳到床上,钻入被子里,却见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黛玉。宝玉还未开口,她已抢到床边,只往他脸上瞧上一眼,登时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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