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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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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鹏正吃得兴起,冷不防对面一人驾云而来,登时慌了手脚,未及收住,那人已到了眼前,却是燃灯古佛.他笑道;"好啊,你也干起这家事来了.”大鹏道:“‘也’?莫非古佛也干过这家事?”那燃灯正悔说漏了嘴,听大鹏说了出来,无言以对,只得干笑声,大鹏撕了一块獐肉给他,道:“看你老这副干枝似的,也该吃些肉补一补了。”燃灯忙一把抓过,道了声谢,就往嘴里塞。一转身便去了。
他找了个自以为没人的地方,才大大咧咧的咬起那獐肉来。不料天有不测风云,正吃得兴起,突闻背后有人大叫:“燃灯老兄!”
燃灯吃了一惊,忙将那獐肉往袖中一塞,转身时顺袖抹了下嘴油,见庄子迎面而来,也强打起精神,先笑道:“庄老兄哪里去?”
“去请教祖师。”燃灯老兄在这里干什么?”
“也没什么,见这里风景好,所以多看了几眼。”
庄子何等精明,只看看他的嘴,一只手缩在袖中,再想他平日为人,早已猜出了八九,也不点破,干笑两声,道:“既好此,别过了。”说完拂袖而去,那燃灯好容易吐了口气,后背已湿了大半。
(这庄子与杨朱,杨朱与老子,杨朱与神瑛侍者一大段删掉)
神瑛侍者回到赤瑕宫,仍如往常一样,必得先去看过那株绛珠草,方能安心入门。才走两步,突闻到一阵微微的清甜的香风,登时沁入肺腑,神怡心旷,心中竟是平静无比。那香风亦竟经久不散,那是从未闻过的。他心中大奇,暗想:“可不知绛珠妹妹闻到这么好闻的香气了未?且待我去问问她去。”去到了那个地方,一眼就盯着了那处,才看得一眼,不禁全身大震——哪里还有那株绛珠草的影?!
他慌忙四顾,只见那些花,树,草,皆在落晖中玖丽之极。但这时那还有吟诗赋词的雅兴?
暗想:“我平日看她的修行成果,断不能这么快就功德圆满显身正形的,莫不是是谁采了去不成?”这“采”字着实让他急火攻心,惊怒交迸。又想:“这香风应大有来历,我且施法稳住三界之气,别让它吹散了,说不定就能寻点线索。”
他一施法,这可不得了,布满三界强大的力量登时惊动了众神诸佛,三界登时一片鸡飞狗跳的,惶恐不宁。那神瑛侍者的却不管这么多,依他性格,是不妨将三界翻了过来的。
遁着那股香风寻上去,碰见了提着篮子刚从王母宴回来的众仙子,忙打辑问好。他见众仙子脸色惊疑不定,惊问:“莫非出了什么事了?”芙蓉仙子反问道:“我们才要问你出了什么事呢?你施这么强的法术做什么?”
神瑛侍者道:“我的不,那绛珠草被人采了去。你们可看到有什么可疑之人从这儿走过么?”芍药仙子忍不住抿嘴笑道:“原来是‘绛珠妹妹’不见了,怪不得这么大惊少怪的。可是谁这么大胆子,敢采了神瑛侍者的绛珠妹妹?”神瑛侍者登时胀红了脸,急道:“好姐姐,别打趣我。”莉花仙子笑道:“好教你得知,刚来了个不知哪里的仙子,到我们跟前打了个招呼,浑身转着一股清香风,那模样,真是我们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也没有她一半好看!”
神瑛侍者闻言如获至宝,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央道:“好姐姐,真是好姐姐,她往哪儿去了?”莉花仙子掩嘴而笑,道:“你眼里就只有你的绛珠妹妹!吓?”芙蓉仙子却见神瑛侍者一副欲生欲死的模样,忙止住她道:“别打趣他了。”伸手一指,对神瑛侍者道:“她往那边去了,你快去找她吧。”
神瑛侍者也顾不得说声谢谢,瞬间没了人影。
直追到了离恨天外,方才看到一个人影,远远的看去,果是个生面孔的仙子。见她正闭目打坐,一时倒不敢便上前唐突。正没主意住,突见那仙子睁开双眼,转过头来,向他招了招手,叫道:“你为什么不过来?”神瑛侍者一懔,立时整了整衣衫,小心地走了过去,规规矩矩的施礼道:“仙子姐姐好。”那仙子抿嘴一笑,说道:“今朝还叫着几十声妹妹,怎才隔了这么几个时辰,就变成姐姐?”
神瑛侍者一听,心中大喜,叫道:“果是绛珠妹妹你!我还以为你被人采了去呢,害我白担了半天的心。你走也好知会我一声啊。”
那仙子道:“我本是为寻你才出来的,不料一路却走到了这里来。你现在已见到我了,怎还不走?”神瑛侍者笑道:“既来则安,何必急着走?莫非妹妹打算在这儿做什么?”绛珠仙子道:“我打算以后要这在儿修练。况且像我这等人,也只能在这种地方罢了,还能到哪儿去?”
神瑛侍者道:“这地方这么荒芜,那是妹妹住得了的?难道到我那儿去便不得?”
绛珠仙子听了这话,立时沉下脸来,道:“胡说!这成什么话?以后岂但我不能到你那儿去,这离恨天也不是你该来的。”
神瑛侍者笑道:“这个不妨,宇宙中尚未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绛珠仙子冷笑道:“自然!依你本事,哪儿去不得的?只是凡事总须有个规矩。玉皇大帝是天庭至尊,有什么他得不到的?但他却自己定下规矩来。我既要在这儿修行,你来了只会打扰我,那你来了又有什么意思?”
神瑛侍者默然不语。绛珠仙子见他脸上神色不定,知是自己语气稍嫌重了点,不由轻叹了口气,复道:“你放心,甘露之恩,灌溉之德,我必是还你的”一句话没说完,神瑛侍者忙截住她话头道:“妹妹这话可不对了,我之以甘露灌溉妹妹的本体,乃是出于一片真心。妹妹这么说,倒显得我似乎别有所图了。”
绛珠仙子道:“我自然知你是出于一片真心,但若我不还你恩情,你心中是无碍的,但于我心中何安?这恩,我必是要还的!说完,便偷偷的拿眼角瞧他的脸色。
神瑛侍者听得完她说的话,一言未发,却早已全身一片冰凉,失望之极。只见他脸色苍白,向绛珠仙子作了个揖,淡淡的道:“既是如此,先行别过。”一转身,缓缓而去。
其实那绛珠仙子只不过是想跟他开个玩笑,心中所想的何尝有她嘴里说的那么绝?却不料那神瑛侍者偏又是个有些邪情僻性的古怪人等:他不在乎的,任你真真假假,他不过当窃欢取悦,付之一笑罢了;他所在乎的,不管或真或假,小可大可,一股儿的只往心坎里塞。
这绛珠仙子一旦明白,要追上去劝他时,他早去得没了人影了。
她本就是个未修行圆满过早诞生的仙体,,心怀中本就郁积着一段不绝的缠绵悱恻之意,加上此时心中又正自后悔不已,思前想后,总觉是自己不好,站在那儿,正是女儿家心性,一时不免怔怔的掉下眼泪来
且说那亦有不是的神瑛侍者——照原著骂他一声蠢物也无妨——回到赤瑕宫,自不消说他心中正在大是不快,却总不知自责自己一点不懂体贴女儿家的心肠,一味的只为自己唉声叹气,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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