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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惊险的早上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我去上学校……”

    我从来没有觉得早上的空气这——么清新，从来没有觉得扫地的大妈这——么漂亮，从来没有觉得王哥的笑容这——么亲切。顾哲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杨姐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哼！谁理你！臭婆娘。

    不是吧，都这几个学生了还往粥里添开水。不是吧，刀可以这样飞来飞去的。不是吧，张大叔居然在唱“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

    这是怎么了？我只不过走了一天而已，怎么……我抓住顾哲，“这是怎么啦？要造反了吗？”

    “据小道消息说，今年的年终奖很可观。”

    “都说是小道消息了，可信可不信。”

    “杨姐说的。”顾哲附在我耳边悄悄地说。

    “这还叫小道消息？这都和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一样权威了。”

    “呵呵……”顾哲抿嘴笑道。

    这时王哥和李总一齐走进来，李总手里拿着一袋栗子，他的最爱。大家见头儿来了，赶紧让出一条道来。李总拍拍手，让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顾哲见李总要讲话，递上一根胡萝卜充当话筒，惹来一阵哄笑。

    “安静安静，我说几句，大家今年辛苦了，过年都不能回家，学校领导是不会忘记大家的，为了补偿大家，年终奖每人加500块，今年食堂的收入比较好，这都是大家辛苦工作的结果，所以，我决定给每人的再加500。”

    哗啦哗啦哗啦……

    “好啦，大家忙吧，后天就是年三十了，好好准备一下，迎新年！”

    哗啦哗啦哗啦……

    大家又忙开了。李总在王哥的陪同下视察工作。有“老李飞刀”之称的老李又在表演他的飞刀工。五米内的东西，只要他看得见的，都能准确地命中目标。李总看了也来了兴趣，“老李啊，你要是能劈中我手中这颗栗子，我从口袋里掏100块钱给你。”

    “好！”“好！”大家一起叫好。

    “你这不变相给李叔加工资嘛？”顾哲说。

    老李拿着刀跃跃欲试，他下个月的酒钱又有着落了。

    大家都围了上来，见识现实版的“小李飞刀”。李总拿了一颗栗子出来，放在离老李几米远的桌子上，王哥上前把桌子再搬远了一些，然后退到李总身边，地面结了冰，还没有用热水拖，有点滑，王哥差点摔了一跤，幸好他的旁边站着我。

    准备完成后，老李开始表演了，明晃晃的刀让我这个拿惯了刀的人也看着头皮发麻。老李对着栗子起码瞄了一分钟，然后刀出手。刀真的飞起来了，飞过来了。不过不是朝栗子飞的，它连组织的基本方向都搞错了，它居然敢朝着王哥、李总和我所在的方向飞来。可是是老李太激动了，以至于失手了。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两个字：逃命！我们三个拔腿就跑。慌乱间，李总被王哥拌倒了，李总的栗子撒了一地，王哥来不及顾李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闪了。大家都尖叫着，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顺手抓了个东西从李总头上迎了上去，来个海底捞月，死马当作活马医。“咚！”原来的抓了一只桶，此刻，刀正在桶底跳舞，地上的李总正脸色惨白地，闭着眼睛等待世界末日。同时周围的人“哇”地一声，吐出了憋在心中的那口气，都拍着胸口缓气，这么说，是我拯救了李总的世界。

    王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弓下身子去扶李总，李总已经成了一滩烂泥。王哥见自己搞不定，对我喝斥道：“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扶李总起来，地上这么凉！”这一刻，好像李总是他爸爸是他爷爷，或者说是他儿子是他孙子。

    “哦。”我丢下桶，和王哥一起把李总架了起来，不知道当年的阿斗有没有这么难扶。

    王哥把李总带走后，大家在惊险之余又开始了工作，只有老李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恐怕还没有回过神来。

    啊！真是一个充满刺激的早晨啊！

    下午，李总又红光满面地来视察工作了，说这两天学校口号喊得紧，要让学生过一个终身难忘的年。王哥赶紧跑过来，寸步不离，守候左右。

    “我说王四平，你总是跟着我做什么？”李总不耐烦地说。

    “地面滑，我还不是怕您老人家摔倒有个什么闪失。”王哥说。

    “闪失，早上你闪得很快嘛，那时怎么不过来扶我呢？狼也跑不过你，你做自己的事去。李洪，你过来一下。”李总向我招手。

    我应声过去，李总马上换了一副表情。

    “李总……”王哥欲言又止。

    “你怎么还在这里？”李总回头看了看王哥。王哥摇摇头只得走了。

    “早上为什么那么勇敢？如果摔倒的是其他人，你会不会也这样不顾危险地去做？”

    这个问题不需要想，因为我当时真的什么都没有想，所以我脱口而出：“不管伤到谁都不好啦，大过年的。就算没有砸到人，砸到地上的大白菜也不好嘛。”

    “有胆识！我没有看错你，好好干。”李总意味深长地笑着，意味深长地拍着我的肩。

    转头，杨姐白着一双眼睛看我。哼！臭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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