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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比赛结束之后，蔡亦铭怀孕了

    楚嫣一把抢过主持人的话筒，大声质问主持人：“评委还没有评完呢，你凭什么说优胜者已经出来了？你这样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

    突然出现的情况让主持人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又从楚嫣手中把话筒抢了回来：“我想大家都看到了，评委已经选出了9个优胜者，还有必要继续品尝吗？请问各位评委老师是什么想法呢？”

    “嗯……嗯我的想法和主持人一样，我们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一个胖胖的评委说。

    楚嫣掐了主持人一下，话筒又在他手中了，“台下的同学们，那么觉得评委这样做公平吗？他们这样做，不但是不尊重参赛选手，更是在侮辱本次比赛，还有主办方，最对不起的，就是台下这些冒着严寒来观看比赛的观众。这是我们学校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比赛，就有黑哨行为，让我们怎么相信学校！大家觉得评委公平吗？”楚嫣像极80年代出生的最后一个敢于呐喊的青年。

    “不公平！不公平！”观众声势浩大地叫着，我想我的“红苕”一定来了不少。

    “既然这样，那就有请各位评委老师品尝我们最后一位选手做的生鱼片。”见风使舵，主持人最棒。

    于是，五位评委依次品尝我的生鱼片。

    评委一：“！•￥#%……”

    评委二：“……—*（*）*……”

    评委三：“xyfhg%—……”

    评委四：“￥%*—*……”

    评委五：“•#￥%——……*E￥%￥”

    我想，这就叫语无伦次，心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仍然是那个胖胖的评委，从容地擦了擦嘴，接过主持人的话筒：“现在我们已经应各位同学的要求，尝遍了所有选手的菜，但是，我还是要说，有一位选手是没有资格拿到通行证的，他就是——”我的心被抓得紧紧的。“15号，”我的心终于彻底凉了，“李洪——麻烦你去把3号的通行证拿在你的手上，人家帮你拿了那么久，肯定累了。”

    观众欢呼起来，我也欢呼起来，如果没有这个小波折，我不会觉得胜出有什么，但是有了它，我觉得我的胜利来之不易，是那么人为我争取的结果，也不会有如此的成就感。

    楚嫣拉着我的手，高兴地跳来跳去：“恭喜你！恭喜你！李洪。”

    “我谢谢你才对！。我张开双手，准备给她一个拥抱来表达我最真挚的谢意，正当她准备飞蛾扑火时，陆莹箭一样扑了上来，抱住我。

    “我知道你会赢的，我就知道你会赢的！”

    楚嫣尴尬地笑了笑，脸通红，耸耸肩，消失在人潮中。

    待陆莹拥抱够了，叶萱抓住我的手臂，嘴里包了一嘴的东西在嚼，质问我：“你那是什么莴苣叶？还有那干树叶是什么东西？真他妈好吃！”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那“莴苣叶”是广西特有的鱼生草，专门做生鱼片用的，不然我叫李总老远给我带把草回来做什么。而那“干树叶”，是柠檬叶，它的味道是调不出来的。

    在月明星稀又寒冷的晚上，我去向楚嫣致谢。谁知中途出现个不怕虎的初生牛犊程咬金——王哥，托我给那个叫蔡亦铭的同学送2000块钱去。

    “干嘛给她钱？不是一个多月没有联系了吗？”自从做上副主管后，王哥有时会告诉我他的一些私人的事情。

    “妈的，怀孕了。”王哥把烟掏出来，给我一根，然后再给我点上，他自己也点了一支。

    “你的？”

    “她说是的，这事你别给你姐说，还有杨姐，就你我知道，你把钱送到就行，我也只相信你。”王哥愁眉苦脸地说。

    “好，我去，以后你得注意点，我姐不是挺好的吗？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多辛苦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

    “那我去了，在哪里见？”

    “篮球场旁右边第一张石桌。”

    “行，你放心吧。”我接过王哥手中的一沓钱。

    “李洪，谢谢你。”王哥拍拍我的肩。

    “我们之间不说这些。”

    “去吧。”

    篮球场上灯火通明，年轻的孩子在奋力地打球，以驱赶晚上的寒意，一群小孩子尖叫着，奔跑着，你追我赶，寒冷夜，在这里却是流动的，热烈的。右边第一个石桌，那张石桌就在路灯下面，一个身穿黑色大衣，黑色裙子，黑色袜子，黑色靴子的女生做在那里，她应该就是蔡亦铭吧。

    我走过去，“请问你是蔡……”

    “王四平叫你来的？”

    “嗯。”我仔细打量这个女生，很为王哥的眼光感到悲哀，厚厚的嘴唇，脸上满是雀斑，连晚上都看得这么清楚，小小的眼睛，单眼皮，宽额头，不过身材倒是没得说。大概就如王哥说的吧，女人嘛，管她长什么样，只要在床上放得开就行，我想她一定在床上放得非常开吧，不然怎么会怀孕。

    “他自己怎么不来？”

    “他有事……”

    “有道士！钱带来了没？”我点点头。

    “那就行了，他来不来无所谓，只要钱来了就行。”

    “几个月了？”面对这样的女生，我总觉得，我用我的一腔热忱，是可以拯救她的。

    “王哥的？”

    “他有那本事吗？”蔡亦铭从包里拿出一包烟，问我：“要不？”我没有说话，伸手接了过来，随后她给自己点上一支。

    “不是他的你问他要钱？”

    “他有钱干嘛不要啊？”

    “你不怕他知道吗？”

    “知道了更好，他老婆不是来了吗？我正想找时间去会会她呢。”蔡亦铭一个一个吐着烟圈，不可否认，她抽烟的姿势确实很优雅。

    “你别太过分了，他老婆是我表姐。”

    “放心，我没有那闲心，钱呢？”

    我把钱一张一张地数给她，20张100的，一张也不少。

    “你不要鄙视我，我只是想尽快把事情解决而已，不要以为我想这样，你能想象一个人在这么冷的天去医院做人流的痛苦吗？不光是身体上的，精神更痛苦，你明白吗？”蔡亦铭站起来，她很高，差不多可以和平视，我闻着她嘴里的烟味，把头侧了侧。蔡亦铭见状鄙夷地笑了一下，随即靠在一棵树上。

    “孩子爸呢？”

    “移民了，澳大利亚。”蔡亦铭两眼望天，烟圈盘旋着上升。我突然开始同情起她来，我一开始是非常讨厌她的，做第三者，无尽地花王哥的钱，现在居然拿王哥的钱，去打别人的孩子，可是，我看着她吐出的眼圈，却觉得她真的很可怜。

    “把手机给我。”我说。

    蔡亦铭把手机给我，我存上我的号码，然后还给她，“这里面有我的号码，我叫李洪，去医院如果没人陪，就叫我吧。”

    “谢谢你。”蔡亦铭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好自为之。”我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接到妈妈的电话，“洪儿，我托人给你介绍了一个女朋友，比上次那个漂亮些，人也勤快，就是家庭条件不好，这没关系，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我说免谈。然后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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