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得成比目何辞死（二）-生死契阔之乱世儿女-看书网

第二十章得成比目何辞死（二）

    晨光未署，她的泪颜让他失魂。程立雪一夜未眠，对她，他无法自禁，从她出生开始，他的眼中、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女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她以后可能会恨他，他确实爱她！他明白，他只有这么做，只有进宫才能分辨一切是非，才可以弄清楚一切，才可以证明心中的疑惑，才可以让高砚秋死心，才可以心安理得地去爱她！就算有生命危险，也一定要去！如果这一切都过去了，他一定带上梦痕远走高飞，如果有万一，他必须给她名分，必须让她受到程家所有人的尊重的守护，他不要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因为昨晚，他真想留在她的身边，相伴她终老。

    昨晚她累地虚脱，浑身乏力，然而她的手指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一夜未松，他知道她怕，她怕没有他的日子，他心痛地一直抱着她。就这样她醒来，瞧见的却是痴痴凝望着自己的双眼。

    “小爹……”他的长发散乱，和她的纠结在一起，虽说和小爹同榻而眠很多次，但却从未如此相近，近地她的脸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她光滑的腿缠绕在他的身上整整一夜，她羞地面颊粉红，锦帐下，衣衫满地凌乱，如果行云巧玲瞧见，她一定没有脸见人了，她担忧的害羞让程立雪更加怜爱，他不想告诉她行云和巧玲早已经来过，早已经被他打发走了，昨晚像妖精般地引诱，今早却似做错事情般地羞愧，真是他教导出来的“女儿”！她的话还未说完，她的朱唇已被他吞没，“小爹……你……”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沉地喘息：“还叫我小爹？我还是你小爹吗？”他灼热的唇覆在她的身上，梦痕只感到全身酥软，意识模糊，她的手不自禁地抱住了他，此刻宁愿这样死去，她闭上了眼睛，任由再一次他的占有……

    彼此瘫软在彼此的怀中，梦痕蜷缩在程立雪的臂腕中，呼吸依然难以平息，即使没有结果，她也想试着要阻止他没有意义的行为！

    “什么时候离开程园？”她明亮的双眼看起来楚楚动人，凝视着他深邃的眸子“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是无力阻止的，但是我们还有没有再相见的时候呢？你告诉我，你还能回来吗？”

    他的手掌轻柔地抚摩着她的容颜，笑容温柔：“梦痕，我要弄清楚这一切，我不想看见高砚秋如此痛苦，更不想骆风娘背负着恶名，我娘曾经告诉我一定要善待苍生，父债子还，这也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可你，你那时候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你又能阻挡了什么？这一切怎么能让你背负？”梦痕眼中有着决绝。

    “我不能让高家人糊里糊涂，已经十四年了，对高家人，我很愧疚，如果有一天和你在一起，梦痕，我要和你在一起也要心安理得！”

    “那……那如果高家人不怨恨你呢？”她小心地问。

    “可是罪孽是存在的，这是永远也抹杀不了的！”他笑地凄楚。

    梦痕没有答话，却是默默地望着他，心中痴然：她都可以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都可以放下一切，任由良心的责备，为何他却不能？她不能向他坦白一切，如果他知道她恢复了记忆，只怕那时候他更无颜面对她！爹、娘、要怪就怪她吧！所有的责难都让她来承担吧！上苍就放过他们吧！

    她的青丝撒在他的怀中，她突然抱住了他的腰轻轻叹道：“我等你，不管什么样的结局，我都等你！纵然负尽天下人，也不负你，所以小爹，不要丢下我！”

    “梦痕，不管怎样，我难免牢狱之灾，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苏获和常希会帮你，如果我真的有什么意外，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温柔的手指捂住了他的双唇：“不要这么说！我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就算以律法定罪，你也罪不致死，所以你一定会回来的！立雪，你一定会回来的！”她幽幽地叹息，脸庞在他的怀中掩藏：“你怎么忍心我一人在这世上独自飘零？立雪，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

    “会的！今日我们成婚？怎样？你会不会觉得仓促简陋？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要给你完整的名分，梦痕，我不在，你必须自己保护自己，以程家主母的身份走出‘掩梦阁’，你愿意贯上我的姓氏吗？还有，你可知——我是金人！你还愿意吗？”程立雪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修长的手指抬起梦痕的小脸。

    “有一天你会明白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割舍！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不顾！金人汉人对于我是没有区别的，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小爹！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从她一出生，她就明白她是为他而生，为他而来，宁愿不孝、宁愿忘却自己，只要这爱不要辜负，不要辜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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