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得成比目何辞死（一）-生死契阔之乱世儿女-看书网

第十九章得成比目何辞死（一）

    待程立雪回到程园以近三更，梅园空惑另人窒息，月光格外柔和，穿过梅园，推开“掩梦阁”的门，还是一片死寂，他温柔的面孔淡淡一笑，梦痕和他一样，不喜欢紧锁阁门，也许她知道她的小爹要来看她，这也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掩梦阁”中的芬芳就算在冬天也一样可人。

    只有三天，他又要和她别离！

    他进入阁楼，巧铃早已经习惯了，巧铃行了个礼，很知趣地退了下去。

    轻轻走近梦痕床边，坐在床边，心中想到她熟睡的容颜总是美丽得另他心悸。从小，他就知道这个孩子漂亮，有着倾国倾城的模样，所以他把她藏地很安全，他不在这里的日子里，她能否好好照顾自己？她的美丽势必要招惹事端？

    怎料，他刚刚坐下，她突然转身，睁开了水亮的眸子，端时吓了他一跳，坐起，习惯性地扑进了他的怀中：“小爹，我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他习惯性地抱住了她轻轻地问：“怎么还没有休息？”

    “等你！”她回答，抬首，双眼突然有些朦胧，直直地望向他，心中缕缕柔肠绞痛：“今天，你和‘青青’进宫去了，我很难过，苏获见我如此痛心，他告诉我——为了高家和程家十四年前的恩怨，你要进宫，你要伏罪，你要葬送你自己，你要去送死，他从小就跟着你，所以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流泪了，他恳求我留你，”她美丽的面孔颤抖，泪水缓缓流过，字字清脆坚定“我不管这个世界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管程家以前和高家有过什么恩恩怨怨，也不管以后会怎样？可是你是无辜的，这么做就是为了一个心安理得吗？那么小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梦痕决不丢下小爹，小爹也休想抛下梦痕！”

    程立雪突然很感动，也有一丝心乱，他没有想到苏获这么沉不住气，怎么能告诉梦痕？如果自己真的有了意外，她该如何面对？可是他别无选择！

    梦痕突然嫣然一笑，笑容却有着伤感，缓缓下床，走向了床橼“嚓”的一声，点燃了红烛。

    借着影影绰绰的烛光，程立雪发现梦痕今日的装扮有些不同，束身腰裙，粉臂裸肩，凝脂上紫纱半隐，分外妩媚妖娆。

    她转身瞳瞳秋水凝视：“程——立——雪，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讲，我没有答应苏获，我知道，你选择做什么自有你的道理！你喜欢自投罗网也罢，你喜欢大义凛然也罢，你要用你自己去保全所有也罢，高家和程家已经是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了，你喜欢背负这一切也罢，我都不会拦阻，但在你决定这一切之前，不要再把我看做你的女儿，我要以你的妻的身份面对以后的日子……”梦痕美丽泪颜带着温柔的笑，他为了高家人可以去牺牲，那她又怎么不能够去爱他？伸手解开了长裙上的罗结，散落的纱掉落在脚下，她缓缓走向他，是一种蛊惑；她坐在他的身上，是一种迷幻；她甩落长发划过他的脸颊，是一种眩晕；她冰冷的红唇轻触他的唇，是一种坠落；她沉沉耳语、叹息：“立雪，就算只有此刻此时，我只要和你在一起的此时此刻，立雪！不要连回忆都不留给我！”

    “梦痕，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也许有一天你会恨我的！你会后悔！”程立雪贴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我要你快乐！我要你幸福！”

    “那就永远都不要让我想起，无论怎样，立雪，此时此刻，不要让我再心痛、绝望！什么都不要说，你一定要记住——为了你我宁愿什么都忘记！”梦痕小手颤抖，已划向他衣领襟口。

    他和她的心都跳地厉害，他灼热的目光和她对视，他叹了一口气，忽然弯腰一把将梦痕抱到了床上，未等梦痕明白，他火热的双唇已经堵上了她的红唇，手霸道地扯开了她的束衣，她的小手颤抖着解开了他的长衫，程立雪甩掉了长靴——他一直保持着金人着靴的习惯，甩掉了长衫，肌肤的依偎，幻化远古最初的萌动，爱就此沉沦……

    “小爹……我愿为你背负所有，我要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可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一直没有……”梦痕的冰清玉骨只为他展现，为了他，她已经完全忘却了自己。

    “在我心中，我只要一个女人，一直是你……”他声音嘶哑“今生一直想你永远能在小爹的怀中，我很害怕你会离开我，真的很怕……等我回来，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忘记还是记起，我都不会放开你；如果我遭遇不幸，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能否能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他抬头——眼泪在深情的眸子中滚动，望向身下微微眩晕的梦痕，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梦痕的眼泪淌在枕边，她的小手轻抚他灼热的身体，突然双手猛然紧紧抱住了他的后背，绛唇叹息：“小爹，我爱你，从小就爱着你，你知道吗？想有个和你一样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梦痕一定会幸福……”泪水混进了嘴唇中，肌肤混杂在了一起……

    爱在叹息中蔓延，纠缠在轮回中继续，明知，这爱，这情，这迷，这痴，无力挣脱，却宁愿束缚，宁愿束缚。

    花非花，亦非花，只时待放，为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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