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来者不惧第二章乌合而起第十六节自古华山一条路-仙灵童-看书网

第二卷来者不惧第二章乌合而起第十六节自古华山一条路

    在西南方向，大约相距四五里远，一片亮光冲天而起，映得天上的乌云已经变了颜色。满天的乌云，仿佛就是正在燃烧的一床大棉被，盖在人间或者大地上。

    好厉害的亮光，亮光亮光的！

    此为何物？

    好厉害的亮光出现时在东南方向，几闪后，蓦然消失，但是，很快，又在正前方也就是正南方出现了，同样是几闪，很快消失，然而，又是很快，出现在西南方，仍旧是很快消失，不一会儿，正前方又出现了……就这么偏南、正南、偏南地游移，时而消失，忽而出现，跟这几万人玩开了捉迷藏！可怜人们又都深知，这可绝非寻常的捉迷藏，是猫玩老鼠的那种捉迷藏，是要命的！

    恐惧，忽然就替代了人们心中的所有七情六欲。

    人们心里除去恐惧，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往哪里跑！？

    小渊儿情知“亮光，亮光亮光的”玩得是“恐怖游戏”，又没办法破解，就首先镇静了一番自己的忐忑不安的情绪，然后，说道：“快察看一下，共计给这亮光闪烁瞎了多少人的眼睛，也好快快给他们医治，上眼药尿水！”

    不一会儿，小囡囡跑来回报说：“外围的有一千多人给亮光晃得眼睛红肿起来，大事不妙的是，我们所带的眼药尿水，只给八百人上了就没有了，目前，还有二百多人急需眼药尿水医治眼睛，你说怎么办药王？”

    灵童儿听了道：“小渊儿，你口口声声说你自己活了三四百岁了，得尿多少尿呀？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小渊儿道：“我是尿了不少的尿，可惜多半都尿在茅房的坑里了。”费物道：“你若是尿在被窝儿里，那叫尿床。”王八蛋道：“有道理。”

    灵童儿道：“接下来可如何是好？二百多人红肿着眼，不知之后还会有多少人眼睛红肿！”

    裴掉腚道：“我有办法，让药王一直喝水，喝得上边喝、下边一直尿，不就成了？”

    王八蛋道：“有道理。”

    小渊儿道：“有个屁道理！我这尿，必得尿到盛药的器具里，再上在人的眼上，才管用的。如果尿在吃饭碗里或炒菜锅里，即使全给一个人倒上，也无济于事的。”

    灵童儿道：“那么还愣着做什么，拿盛药器具尿呀！”

    小渊儿苦笑了两声“哼哼！”而后道：“器具？盛药的器具，全在药王园与赖皮狗怄气时，摔了，摔得一干二净了，一件器具也没有了！”

    灵童儿道：“如此说来，那二百多人，只能永远是瞎子了，而且，咱们这些人也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都瞎子一个个了！”

    蛇岛山姑突发奇思道：“方才药王为了救我从昏迷中醒来，不是也令人恶心地尿了人一脸，而且管用的？”费物接道：“也就是说，直接尿在人的患部，也是管用的？应该是这样吧药王？”

    小渊儿无可奈何道：“我岂能不知直接尿在患处也是管用的？可惜，你想过没有，二百多人呀，我又怎么可能一泡尿全部尿的过来呢！”

    王八蛋道：“其实应该是尿上一点就管用，可惜，一尿就如悬河泄水，无法收敛，顶大能尿上十几个人，就玩完了，好端端的一泡尿，也就遭劫了！”

    裴掉腚马飞黄碟儿等人已经忍俊不禁。

    灵童儿道：“我有个办法，让这二百多人，全部平躺下，头冲一方向，并排，脸朝上，脸贴脸，再叫蛇岛山姑抱着你，骑在狮子上，她命狮子顺着人头这一条线跑，你冲着人的眼的这一条线尿，狮子跑狮子的，你尿你的，这样，虽说同样是一泡尿，尿在二百多人的脸上，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费物道：“这无疑是个好办法。”

    王八蛋道：“有道理。”

    黄碟儿道：“仅差世上没有这种事！让哭爹的见了也得笑掉大牙！”

    王八蛋道：“有道理。”

    小渊儿道：“我不干，打死我我也不干！”

    灵童儿道：“为什么？治病救人，是你们医师的天职的？”

    小渊儿道：“若是单独蛇岛山姑抱着我尿，谁有不同意见我会与谁拼命的。因此我说，蛇岛山姑抱着我，我干，蛇岛山姑骑着狮子抱着我，我视死如归，该死不干，只缘，那非但是头狮子，而且是头雄狮，会与我争地盘的。会因与我争地盘而毫无人性可言地活活咬死我这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裴掉腚扑哧笑出来。

    灵童儿想了想，觉得小渊儿说的也在理儿，狮子一旦上来野性，一口咬死咬不死小渊儿，实在也难说，便又道：“让大个萝卜抱着小渊儿尿，大个萝卜走起路来也是蛇岛山姑一般，一飘一飘的，一步就是寻常人的好几步，比狮子跑的慢不了多少。小渊儿一泡尿尿到二百人的脸上，应该不在话下。”

    小渊儿万般无奈地道：“若是蛇岛山姑与马飞二人像拖拉犯人一样拖拉着我小渊儿跑着尿，那可就美中再无不足了！”

    灵童儿大喜：“答应了！”接着又道：“小囡囡，快去将那二百多人领到这里来，让小渊儿给他们上眼药尿水，医治红肿。”小囡囡应了一声，去了。

    马飞看了一眼满脸疙里疙瘩的灵童儿，然后又看了一眼，忽然扑哧笑出来：“灵童儿大侠若是再有一张平整的脸，你们说，那该有多好吧！”

    裴掉腚眼珠转一转道：“马教主，真是没想到，你天天美男在怀，左拥右抱的，居然也对灵童儿动了心！”

    马飞道：“我动心不动心的，一时就连我自己也真还说不准，而你，裴掉腚，我看十有八九，已经是动了心了！只是，你出身青楼门，天天接客，而对于男人动心，想必还是破题儿第一遭儿，谈谈感受好么？活跃一下气氛，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这，也许对‘亮光，亮光亮光的’所施的‘恐怖游戏’，是最好的破法了。”

    小渊儿道：“马教主真是人又漂亮韬略又过人，竟是能想出如此好计策来，如果能想出个令我小渊儿更加喜欢的计策，我会高兴的蹦起来的。”

    赖皮狗道：“你更加喜欢的计策无非就是让马教主脱光衣服，你上肚。”

    费物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考虑。因为马教主看来比蛇岛山姑还美丽。”王八蛋道：“有道理。”

    蛇岛山姑道：“我看未必。她无非就是比我丰满了些，这是年龄的优势。我若是到了马飞那年岁，必然比她更加美丽、好看。所谓‘少妇赛千金’，就是这个道理。”王八蛋道：“有道理。”蛇岛山姑回睬了一眼王八蛋，说：“你说了够三百个有道理了，而真正有道理的，还是这一回，也唯独这一回。”王八蛋道：“有道理。”蛇岛山姑道：“加上这一回。”王八蛋道：“有道理。”蛇岛山姑忍俊不禁，而眼睛，却在偷偷看灵童儿，看那个傻家伙。

    二百多眼睛红肿之人很快被带到这里来，在小渊儿的提示下，小毛毛小囡囡几个很快让这二百多人并排躺在地上，躺了好长好长一溜。脸贴着脸，红肿着眼，本来觉得这很有趣的人们，一时间心里又觉好不是滋味。

    也夹杂着难以排遣的好像是越来越多和越强烈的恐惧。这样的命运，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轮到自己头上。亮光，亮光亮光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怪异的物事呢？

    “你们听着，记住，别忘了，不管眼药尿水点击在哪里，只若你们感觉到什么部位有了这种温热而略带咸涩味的水质东西，就立即往眼上抹擦，因为人抱着我，我是尿不太准的。”小渊儿说完，就解开裤腰带，掏出了那个坏东西，大个萝卜抱他起来，同时一声喊“开始！”荒唐而可笑、真实而难忘的一幕出现在人们的双双奇异的眼神里。一个人抱着一个人在跑，被抱着的这个人在尿，往二百多排成的一溜人的脸上尿，围观有好几万人在看。

    大个萝卜跑起来就跟飞似的，小渊儿的尿已经不是成一条线，而是化作了一溜水珠，在飞溅的水珠。

    不应该是小渊儿的一泡尿多么“海量”，应该是大个萝卜跑的快，一泡尿，二百多人的并排，居然是一个来回后，小渊儿才算尿完，甩了甩那个坏东西，收回裤里去。

    老娘婆终于忍不住笑着开了口：“小渊儿，药王的那东西也就跟豆芽儿似的，就算是‘坏’起来，也大不到哪里去，还想上这个的肚那个肚，管用吗？”

    小渊儿边系裤腰带边道：“对厌恶我的人而言，这是世上最为该除掉的东西，而对喜欢我的人而言，这可是至宝的！不信，你问问我的这四十四位小妾！”王八蛋道：“有道理。”

    四十四位小妾无一发言，俱是慢慢慢慢地低下了头去。毕竟她们都知道，用来形容这坏东西，短小精悍、小巧玲珑，二词，是派不上用场的！她们只能认了自己命苦！

    小渊儿扫了一眼小妾们，自表情看来，就知道对小渊儿如此的坏东西不十分满意，而这又是非人力所能改变的，于是就差开话题，说道：“咱们人有数万，晚上在哪里睡觉还没个着落，谈这邪的歪的，岂非也只能令局外人汗颜？你们说，咱接下来何去何从？”

    二百多人已经陆续抹净了脸上眼上的尿臊气，眼睛也已全部恢复如常。看了眼这位救自己重见光明的红尘异人，俱是又不免觉得好笑，而又不免觉得没来历：你说这叫哪一回，尿了一眼加一脸。自然，是个个没话说。

    酒鬼联盟盟主不倒翁道：“没有选择，进军天北驻马店。先找到吃的，再有住的，才具备了想女人好事的条件。人生在世，可能都是这样吧？”王八蛋道：“有道理。”

    黄碟儿道：“天阴着，估计也快黑了，三十里地，即使这时便动身，在掌灯时分，也是很难赶到的。更何况，亮光，亮光亮光的，就在咱们左右前后，加之，食宿团也不是好惹的，袁大头与袁大头的四大算盘，可是天下人人皆知的能人异士。我看，今夜，怕是要幕天席地，餐风食露了。”

    灵童儿道：“进军驻马店，这是唯一的选择。只是，在我看来，得制定一个切实可行又万无一失的方案。出其不意，一举拿下食宿团。否则，就尽快解散了这刚刚乌合起来的茫茫薄薄盟吧！或许会使损失降低到最低点。”

    大个萝卜道：“以咱们这些人的实力，和如此庞大的势力，我想，来硬的，围起来就强攻，不会用多少时间的。”

    小囡囡突发奇思道：“药王，你的眼珠在转，是在找病么？”

    小渊儿大叫：“我在着急！”

    黄碟儿道：“你着什么急呢？”

    费物道：“是呀，攻不用你攻，打不用你打，而无论是攻下来打下来，你晚上上女人的肚就是了。”

    小渊儿眼珠突然不转了：“问题就在这里，如果一旦攻不下来、打不下来呢？我上谁的肚？进了棺材，蚂蚁上我的肚准当！”

    “亮光，亮光亮光的……”外围的人在叫，在声嘶力竭地叫。

    不用看，显然，亮光，亮光亮光的，又出现了！是在正前方，也就人们将进军驻马店的必经之路上。

    天昏暗，光亮并不十分强烈，加之人们都害怕被刺了眼，都虚眯着眼，因此没有一声惨叫传到队伍中央来，这说明，没有一人被刺瞎了眼。

    灵童儿道：“我想……这亮光，亮光亮光的东西，会不会就是食宿团在作怪呢？”

    小渊儿大叫：“灵童儿，你不是王八蛋！”

    王八蛋道：“有道理。”

    灵童儿没听出小渊儿的话中内涵来，便问：“小渊儿，你在说什么？”

    小渊儿道：“王八蛋只会说‘有道理’，有用的话，一句也没有。而你就不同了。因此说你不是王八蛋。”

    老娘婆道：“这是小渊儿说话和做事的异于常人之处，也是你所之最为欠缺的，缺心眼儿，你可学着点。”

    灵童儿没去理睬老娘婆在什么，只对小渊儿说：“你是说，我说对了？这亮光，亮光亮光的东西，就是食宿团在做怪？”

    小渊儿道：“不是。我是说你给了启示，亮光，亮光亮光的东西，应该是人在作怪，但可不一定就是食宿团在作怪。”

    老娘婆道：“也不能排除鬼神魔怪作怪的嫌疑呀！”

    小渊儿道：“是。现在，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老娘婆道：“你们东土有句话：自古华山一条路。进军天北驻马店。”

    于是，小渊儿发号施令：“小毛毛等人听令，快快传令大军，进军天北驻马店。”

    小毛毛道：“亮光，亮光亮光的就在前面，谁敢前行呢？”

    小渊儿道：“刀山火海也勇往直前，不能退缩。你小鸡巴孩儿真是扯淡，你抬轿自抬轿，不管娘娘尿，便是。替别人担忧什么？快去传令！”

    小毛毛等人去传令了。

    俄顷，大军开始向南进发。

    只是很缓慢，因为，亮光，亮光亮光的东西，就在人的前头不远处，时隐时现，叫人恐惧，又叫人不敢睁眼，而大多数人还是，不敢将脚尖离地跨步向前。都是在脚底板贴着地，腿好像很沉，拖着脚在墩布墩地般前后拖。

    以这样的速度，慢说三十里，即使是三里地，走到天北驻马店，那也是明天中午的事了。

    于是，灵童儿道：“小渊儿，我看咱是不是这样，咱们这些首脑人物，去前面带队走，再说些对亮光这东西不屑一顾的，那样，速度应该就快一些吧？”

    小渊儿道：“岂止是快一些呢？会快很多的！果然‘灵’童，竟是能想出如此好主意来！”说着，将手放在灵童儿的前额上，摸了摸，道：“我看你是伤寒发烧在说胡话吧？世上哪有自己冲锋陷阵，而让兵卒在后站着、看着、说话不腰痛的道理？”

    王八蛋道：“有道理。若是让我王八蛋在前冲锋陷阵，我宁愿还做逃兵、叛徒。”

    小渊儿突然大叫：“前面的弟兄停下来，让我们这些大人物在前走，你们就不至于害怕而宁愿做缩头乌龟也悔恨当初成人了吧？”

    王八蛋道：“有道理。”但说完这句话，白眼珠就占满了眼眶，也不知道黑眼珠忽然就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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