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恐怖篇第11章愤怒的怨灵(２)-夜惊魂1-看书网

第一卷恐怖篇第11章愤怒的怨灵(２)

    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重新唤醒电脑，打开了他的邮箱。

    “庄利，你真的不能再熬夜玩游戏了，你看你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

    “妈妈，小虎不是玩游戏玩的。”庄利疲惫地抬起头来。房中开着空调，但玲儿还是觉得太热了。

    一种莫名的燥热。

    “那你是怎么搞的？”妈妈放下一杯橘子水，带点训斥口吻地说。“昨天又熬到三点才睡觉吧？小虎听到你在房间里放音乐了。不能因为放假就这么放纵，生活得有点规律。”

    “小虎是吓得睡不着。”庄利小声嘟囔了一句。玲儿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被人询问来询问去，但同样也不愿意沉默。

    “吓的？你怕什么？”妈妈正在朝厨房走去，回身望了玲儿一眼。“对了，今天早上你还没起来的时候，你同学来电话找你。说想让你把昨天‘降灵会’的网址寄给玲儿们。”说到这里，妈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喂，庄利，你不是加入什么邪教了吧？”

    “才没有。”庄利趴在桌子上笑出声来，“不过是上网玩了个鬼游戏，吓坏人了。”

    “现在网上的人真无聊。”母亲一听是网上的事情，立刻失去了兴趣。虽然自命是个开明而且现代的人，但玲儿对于网络这种现代的东西还是有些本能的排斥。在玲儿看来，网上全都是一些跟庄利同样大小，是非不明只知道追偶像的小孩。

    “是挺无聊的。”庄利望着母亲消失在厨房门后。玲儿趴在桌子上伸长手臂，抓过手机，拨了玲儿朋友的电话。

    在玲儿的脸颊接触到电话的那一瞬间，玲儿仿佛闻到了一股气息。酸酸的，甜甜的，清爽的香味。

    是柠檬。

    电话宁声在回荡。空阔的房间里，一线耀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暗色的地板上，细细的一线。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一盘膨化食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翻了，一部分食物散落在地毯上，一部分还留在咖啡色的茶几上。透明的玻璃杯倒在食品盘旁边，从杯子里流出的果汁沿着茶几表面蔓延，濡湿了那些还留在茶几上的膨化食品。

    一双雪白的赤足就站在这一片狼藉的茶几旁，一动不动。昏暗中，这双脚白得仿佛在发光。空气中，淡淡的柠檬香气在弥漫，没有人闻得到。

    电话宁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地叫喊。没有人去接电话，无限重复的宁声只是在少女的唇边激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是你们两个一块来吗？小千那个笨蛋跑到哪儿去了？”杨雪发挥出他最大的音量，对着坐在他身旁的灵儿大声嚷嚷。

    “小虎怎么知道？”灵儿茫然抬头，“你又没说让小虎叫他。可能他突然不想来了，谁知道。”

    “混账，他让小虎请客的，现在又说不来？”杨雪抓住灵儿后脑的头发，把他的耳机从耳朵里扯出来，“你什么时候能不听这个该死的英语？”

    “明天补习班得考试。今天是听说你要请客，小虎才愿意出来。”灵儿抢回耳机，又要往耳朵里塞。“明年就要考大学，你们就没想过前途还是怎么着，还跑到这种吵吵闹闹的地方来。”

    “你是小虎妈啊？”杨雪一把夺过他的耳机和随身听，随手一卷，塞进灵儿随身带来的包里。“说真的，小千今天早上还在电话里说有话跟小虎说。他到底来不来？”

    “你脾气怎么这么急？”灵儿无可奈何地放弃了继续用功的打算。“他家离这里远，大约还在路上。你可以打电话嘛。”

    “倒也是，你的手机呢？”

    “去，怎么不用你自己的？”灵儿一个高跳开，却忘了自己穿着旱冰鞋，险些滑了一跤。

    “小虎的手机欠费了。”杨雪伸手抓住他上衣口袋，把手机从里面抽出来。“借用一下，又不会死。”

    “你是土匪啊！”

    “你才知道？”杨雪一笑，翻开手机，拨了小千的号码。

    庄利的房间并不大，但布置得非常有条理。浅色的木头地板，四周墙壁贴满各式各样的偶像和卡通宣传画。一排排浅色书架延墙摆开，组合音响摆在书架和书架中间的拐角处。

    庄利用来学习的白色方桌就放在房间正中央，那盏漂亮的红色吊灯下面。音乐从玲儿身后传来，脚下的卡通猫型垫子舒适地托着玲儿的赤足。满桌的作业本和教科书摊开来，但三个女孩子却完全沉浸在聊天中，忘了玲儿们聚集到这里来的初衷。

    “真的，不骗你们，4班那个女孩子真的会占卜！”温锦兰大声说，每当玲儿发现别人不信玲儿的话时，声音总是不由自主地提高。“丁香让玲儿占卜过，真的很准啊！”

    “不信不信，小虎才不相信你呢！你每次都吹。”夏惠放声大笑。玲儿跟温锦兰从小学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对于温锦兰的个性早就摸透了。“你的话太不可靠，小虎从来都是拦腰一刀，信一半。”

    “贴地一刀，”庄利脸上故作严肃，“就信一成。”

    “不信的是傻瓜！”温锦兰跳起来了，粗粗的麻花辫在身后摇晃。“打电话找丁香问问！玲儿真的找4班那个女孩子算过命。”

    “你明知道玲儿不在家，手机也没开机，怎么找啊？”看温锦兰的样子好像真的要急了，夏惠打算息事宁人了。“好啦好啦，下回见到丁香，小虎一定问问。”

    “这还多少比较像人话。”温锦兰重新坐下。“其实庄利最应该信的。你不是认识一个通灵的女孩子吗？说道这个，小虎还一直想问呢，你们现在还有联络吗？”

    “通灵？谁啊？”庄利一时茫然，“小虎认识吗？”

    “你看，又扯开了。”夏惠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小虎都说过了，权当小虎们相信好了。”

    “这次可是说真的。小虎第一次到庄利家的时候，听玲儿妈妈说的。”温锦兰横了夏惠一眼，“听说通灵的人如果算命，准确率要高得多。小虎很想认识玲儿。你再仔细想想，肯定想得起来的。”

    庄利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什么，一个朦胧的感觉。玲儿固执地把它驱开了，竭力不去想它。

    “小虎不认识什么算命的女孩。”

    “想想，想想。你好久好久以前认识的。”温锦兰没注意庄利脸上的变化，继续启发玲儿，“你妈妈说，你当年跟玲儿很好。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叫什么菲还是什么芬的……”

    菲……飞……绯！

    果然是说玲儿！庄利一下子僵住了。

    绯，红色。红色的天空，黄昏时发红的天空。玲儿沿着碎石小路缓缓走来，夜风吹起玲儿的长发。缕缕飞舞的发丝中，依稀可见玲儿的嘴唇在微笑。

    不欢迎小虎吗？

    玲儿在夜风中轻声说话，玲儿的声音如水波般轻柔，在夜的空间里荡漾开来。

    小虎终于回来了，重新回到你们身边了。

    不，不对，你不应该回来！滚开，远远滚开！永远都别回来！

    庄利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玲儿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能看见那白色的影子，在玲儿头脑中无限放大，放大，终于像一片浓雾一样，大得失去了边际，也失去了形状。

    空调的冷风从玲儿背后吹过，冰凉的橘子水泼洒在玲儿的脚上。玲儿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身后的椅子倒了，马克杯在地板上。

    庄利茫然地抬起脚，看了看。桔黄色的液体顺着玲儿的脚心滴落，落在地板上，“嗒”的一声轻响。

    “你怎么了？”夏惠小声地吐出一句话，“不舒服吗？”

    “不，没有什么。”庄利勉强笑了笑。玲儿抽出面纸，擦了擦脚，拾起马克杯，又开始擦地板。“幸好杯子里剩的不多了。”

    温锦兰和夏惠都没有说话。庄利也希望玲儿们不要说话。玲儿需要一段时间的安静，来让自己的情绪恢复。

    玲儿不可能回来的……再说小虎也没有做错什么，什么都没有做错。任何人在那种情形下都只能那么做，要怪也只能怪玲儿自己。

    庄利站起身来，扔掉了手里已经湿透的纸团。

    七月二十九日，上午11：13.那辆车冲过来时，周围的情景就改变了，变得像一场梦，变得像电影里的场景。

    杨雪不明白这时候他怎么会想到看表，但他确实看了。十一点十三分，他将永远记得这个时间。

    这是一个十字路口，这条商店街的必经之路。这条路杨雪不知道已经走过了多少遍，但此时此刻，这熟悉的街道在杨雪眼里却变得无比陌生。

    小千就躺在马路正中。像睡着了一样，舒适地侧卧着。血濡湿了他的白衬衫。

    杨雪只能看到他的后背，看不到他受伤的地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很庆幸是这样，他不敢去想象小千此刻的脸。

    四周的车辆都停下来了。人群在喧嚣，各式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一片沸腾的音浪。隐隐约约地，他听到出租车司机在大声吼叫：“不是小虎的错，这孩子突然冲出来，小虎根本来不及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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