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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魔域梵天 第九章 水潭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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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挥剑迎敌,心中忖道:“这些魔兽已无生命,是以砍去头颅亦是无用。我削断他们手臂,看他们还怎么攻击。”雅蜜儿教过他不少龙族绝学,却未教过他剑法,但他既步入先天境界,感官敏锐异常。那些魔兽兵刃虽舞得虎虎生风,速度也是快疾无比,但在他眼里却似慢动作一般,攻击路线看得清清楚楚。
当下,方天矮身自一只熊形魔兽腋下钻到他身后,连挥两剑划过那魔兽的肩胛。谁知那魔兽如若未觉,双臂仍完好的连在身躯上,转身抡起双锤便砸。方天身形退开数丈,心中大感不可思议,那魔兽的双臂明明已与双肩分离,却仍活动自如,似乎安装在身躯上一般。
箫声停下,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没用的。我以魔灵术控制他们的灵魂,他们的身躯便只是工具,刀剑无伤。刚才我让你削去那两只蜥蜴兽的头颅,只是想阴你一下。哈哈,你玄功虽然不错,这些魔兽累也累死你了。”话声刚止,箫声便又响了起来。那箫声落,几只魔兽便也停下,箫声起,几只魔兽便又攻了过来。方天一边闪避,一边思考对策。可这些魔兽没有生命,经络之中也无血气运行,定形指便也无用。看来唯今之计只有找出那堡中之人,可那人藏在堡中,以自己现在玄力之深厚,仍是察觉不到丝毫气息,可见那人定有潜踪匿迹的异术。
一时只感无计可施,似乎只有逃脱一途。可阿里多德的行踪还着落在此人身上,就此逃离心有不甘。他将雅蜜儿教过自己的龙族绝学在心中过了一遍,想:“不管了,反正体内的玄气目前消耗不大,我将雅蜜儿教我的那些玄功每一种施上一遍,说不定就能碰上一种有用的。若还是无用,便当是练拳好了,全使完了再逃也是不迟。”
他想到就做,将龙泉剑纳入空间戒中,一式定形指点在一只蜥蜴形魔兽的胸口,那只蜥蜴形魔兽却全无所觉。方天暗道:“果然无用。”避过一柄铁棍,反手一掌劈在那只猿形魔兽后背,用的却是冰星掌力。却见那魔兽身形一滞,转身又是一棍扫来。
方天摇了摇头,想:“只剩一式真龙破了。”身形跃起,在空中一个倒翻,一脚点在那只熊形魔兽的头顶,立时只觉一股巨大的玄力自体内涌出,注入那只魔兽体内。这真龙破是一种气劲,雅蜜儿曾解释其妙用是攻其一点,集中暴破,手脚均可使出,只是此式威力虽大,消耗玄功却也甚巨,不宜常用。方天囫囵学了,对攻其一点倒也能想通,但对集中暴破因为没用过,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那只熊形魔兽踉跄跌出几步,扑倒在地上,在方天眼巴巴的观望中又爬了起来。方天暗叹一口气,自己已是黔驴技穷,看来只能逃走了。却听“嘭”的一声巨响,那只熊形魔兽还未站稳,身体便已炸了开来,碎肉四散,扬起满天血雨。
方天大喜,呼道:“有门。”便想以真龙破攻击其他魔兽。忽听堡中传来一声惨呼,箫声嘎然而止,剩下的四只魔兽轰然倒地。方天微微一愣,急身赶进堡内,只见走廊尽头的地面上留着一滩血迹,却无人踪。方天又急至城堡大厅,一切与刚才进来见到的一样,又哪里有半点人影?那人便似突然蒸发一样。
方天回到那滩血迹旁,心知那人必是藏身在此,以魔灵术操控几具魔兽尸体攻击自己。当自己以真龙破炸开那具熊形魔兽尸体时,那人气机牵动之下受了内伤。但那人怎会凭空消失却是怎么也想不通,难道在这个世界还有神话小说中描写的土遁之术吗?他仔细在周围搜索了一番,除了那滩血迹之外,一点痕迹也没找到。
无奈之下只得出堡而去。走了几里,心想:“雅蜜儿说多伦森林是梵界最大的一片森林,方圆数千里,离这里最近的人类城市是岑国的永兴城,距此也在千里之外。龙御长空身法虽然精妙,却也不宜持续使用,看来要在这林中露宿几天了。”
他寻了一处干净之地睡了一夜,次日施展身法向东疾驰,到傍晚时已赶了七百里路,只觉气血翻腾,胸口沉闷,知是玄力耗损过巨之故,便即停下。他不懂运气回功之法,只得让他自然恢复,好在第二日醒来时体内玄力已是恢复如常。
如此一连几日,他饿了就摘些野果充饥,困了就随便找根粗大的树枝睡下。他有了第一天的经验,又怕体内玄力不足时遇上魔兽,便只在上午用龙御长空身法赶路,下午步行。路上也曾遇过几只中阶以下的魔兽,都被他小心避开,倒也一路无险。只是森林中方向难辩,迷路就难免了,还好这个世界的太阳也是自东方升起,多绕一些冤枉路后总能找到东方。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清晨,方天再次在林中穿行。他的衣服早就被荆棘划破,上面沾满了泥泞,胡须悄悄爬出了面颊,使这个才二十岁不到的少年脸上布满了沧桑,显得憔悴不堪。走了几十里路,视野突然一亮,一条宽大的水潭出现在眼前。
潭水清澈,深不见底。微风拂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潭边绿草如茵,几株垂柳的纤细枝条轻轻地擦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方天不由为眼前美景心动不已,也不脱下衣服,跃起丈余高,一头栽进水潭。他已数日没有洗澡,身上污秽不堪,此时只觉潭水清凉,洗得大是畅快。
足足洗了半个小时,顿感身上清爽了很多。他仍舍不得离开水面,便在潭中游泳,游得兴起,深吸一口长气,向水底潜去。过了片刻,一口气尽,便想上来换气,突觉丹田发热,自动生出一口气来,胸口大畅,再不觉得气闷。方天心中一动,便不浮上水面,到这一口丹田生出的气尽时,另一口气又自动由丹田升起。方天寻思:“玄气还有这般好处,那我岂非不用呼吸了?”
雅蜜儿虽传他不少龙族绝技,但因为人类与龙的体质相异,练气之法不能互通,因此他体内玄气虽是充足,却不会修炼之法。还好他体内玄气似乎能自动恢复,每天施展龙御长空身法消耗的玄气,都能在一夜饱睡之后恢复过来。此刻他在水底无法呼吸,体内玄气在产生供他呼吸用的气体的同时,竟然自动循着体内经脉运转起来,生生不息,早上耗损的真气不一会便补充起来,而且丹田玄气更加充实。
方天又惊又喜,想:“到岸上时按这样的路径练气不知是否有用。”他将意念沉入丹田,默默记忆玄气的运走路线,记了几遍,终于记熟。他急于上岸尝试,便向水面浮去。谁知刚从水面探出头来,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体内自动运转的玄气走岔。
只见两丈外一个美丽的女郎正在潭中裸浴。她那洁白如玉的美丽胴体,在娇阳映照下,便如象牙雕成的塑像。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滑过她饱满的胸部,盈盈的腰肢似乎比岸边的垂柳还要纤细,平坦光滑的小腹在水中若隐若现,而最具诱惑力的是她在水下轻轻摆动的一对修长的玉腿,散发出无限的青春气息。
那女郎显是未想到水中潜得有人,骤然见到方天,脸色一呆,接着羞得面红耳赤,杏目圆睁,怒喝道:“大胆鼠辈,竟敢偷窥本姑娘。”声音如同黄莺一般,清脆动听。她双手虚按,两道水箭直射方天双目。方天慌忙侧头避过,叫道:“冤枉,在下可是先到水中的。”那女郎哪肯听他解释,将赤裸的娇躯沉入水中,水箭连珠发出。
方天无奈,双掌圈起,形成一道水幕。那水幕虽薄如蝉翼,但来势汹汹的水箭射在上面便如射在坚硬的盾牌上一般,化着点点水珠,溅入潭中。那女郎心中暗懔,她那水箭看似毫无出奇之处,实是以师门冰系绝学玄冰神功将潭水凝成冰箭,其锋锐不下于十石劲弓射出的钢箭,而面前这瘦弱不堪的小子挡开竟似毫不费力,其玄功怕已到了获就之境。
方天散去水幕,摆手道:“姑娘息怒,在下是过路的,见此潭水清,便下来洗去尘埃,可不是有意偷窥。”女郎皱起柳眉,疑道:“多伦森林魔兽出没频繁,你玄功虽是不错,却也未必能保无恙。休想骗得了本姑娘。”方天苦着脸道:“唉,在下确是路过,姑娘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女郎心中如何能够轻信,但对方玄功强过自己,想寻他晦气却又力不能及。思及自己身份尊贵,何时受过这般委屈,不由大是气苦,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方天见她哭泣,不禁心慌意乱,挠头抓耳,慌乱道:“喂,你别哭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看还我……”话一出口,便知有错,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果然,那女郎只道他有意调戏自己,狠狠剜了他一眼,哭得更大声了。
方天满脸通红,急道:“是我胡言乱语,你还是先穿好衣服,再打我两下出气,我绝不还手就是。”那女郎本待反咭两句,看到潭水清澈,自己动人的娇躯虽然藏在水中,隐私部位仍是清晰可见,又羞又恼,便不再哭了,想向岸上游去,却见方天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自己,气道:“你还看?”
方天“呀”了一声,忙转过身去。不一会便听到潭水哗啦,知是那女郎在游往岸边,脑中不由浮现出那女郎赤裸着身体往岸边游动的情形。似乎正看到那女郎动人的玉体在水中若隐若现,雪白高耸的玉乳随呼吸节奏的起伏,修长嫩滑的玉腿在水中轻轻摆动。便在他胡思乱想间,哗啦作响的水声渐止,接着便是安全窸窸窣窣穿衣声。
过了半晌,耳中再不闻丝毫声响。方天想转过身来,却又怕那女郎误会,便不敢轻动,大声道:“你穿好了吗?”却不闻那女郎回答,只得又嚷道:“我可要转身了。”话虽如此,却是不敢真的转头。谁知耳中仍是不闻丝毫声息。
方天暗自奇怪,又喊道:“我真的转头了。”霍地自水中转过身来,却见岸上绿草茵茵,那女郎却已不在了。其实凭他玄功,早该知悉那女郎离去的声音,但他当时脑中浮想连连,又心虚不敢以玄功探查那女郎,是以对那女郎偷偷离去竟是一无所觉。
方天暗暗松了口气,暗想:“定是她不好意思见我,又担心打不过我,便自行离去了。走得好,走得妙,倒省得我麻烦了。”他虽无心偷看那女郎洗澡,但总觉自己有亏,心中过意不去。那女郎若真找茬,他实是不知如何是好,而恃强凌弱的事他是做不出的。
他刚松了口气,便又想到那女郎完美无暇的胴体,又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暗骂:“方天呀方天,雅蜜儿贵为龙族公主,对你一往情深,而且和你有了合体之缘,不知是你小子几世修来的福份。现在她刚离去不久,你居然见异思迁,实是该打。”他将头深深埋进潭水,方才觉得头脑有所清醒。
他自水中上岸,无心再试刚才在水中悟得的修炼之法,便进了树林择路而行。一路上,雅蜜儿和那女郎的身形交替在脑中显现,心神再难稳定。他每想及深情款款的雅蜜儿,便脸露笑,心中暖洋洋的。而思及那女郎曼妙动人的裸体时,则打自己一记耳光,暗骂一声下流。如此行了百十里路,两侧脸颊虽未肿起,却也是一片艳红,“下流”二字更是骂了成百上千遍。
他赶路时心不在焉,迷路便也难免,到了傍晚想要歇息,已不知身在何处。抬头望天,太阳不知何时下山了。无奈之下想要寻些野果充饥,哪知此处树木虽多,确确没野果树。找了半天,心中大恼。
正自彷徨无计之时,一股烤肉的香味传来,他狠狠咽了口唾液,心中却是暗奇:“这森林中人迹全无,却是何人在此烤肉?难道我已到森林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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