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恩难报第十六回拳脚相争-魔尊传奇-看书网

师恩难报第十六回拳脚相争

    第十六回拳脚相争

    我不得有些佩服阿麦了。要知道这此练虎掌、虎拳之人，其肌肉骨骼自然是硬得出奇，别说硬生生的把臂骨折断，就连用分筋错骨手卸其关节，也较常人为之难。而阿麦却以一击之力，将对方臂骨撞断，这种年纪有这份功力，的确是难能可贵了。我自己就绝对做不到这一点。那东北五虎个个露出惊异之色，自然也是理所应当。

    “好俊的功夫！”叶远江忍不住拍了拍手。“这位小哥泰拳的功力的确不俗。看来我们必须找几个高手出来了。小英子，你出来。”

    “是！”只听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接着就从众人里挤出一位妙龄少女来。这个女孩子也和我仿佛年纪，人长得娇小可爱，站在这一群彪形大汉里面，真是显得很不协调。可是像她这样的身材，又怎么会是虎掌高手呢？

    “Prettygirl！”阿麦嘴里轻声嘟囔了句，接着又大声对着小英子喊道：“‘好男不和女斗’，这是你们中国人的一句老话，小妹妹，你还是站回去吧，我不会和你动手的。”

    “少废话了。我们中国人还有一句叫做‘巾帼不让须眉’，你不见得是我的对手。”小英子朗声答道。

    “阿麦！小心了！虎掌本是至刚至阳的掌法，她一个柔弱女子却修习虎掌，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六哥见阿麦有些轻敌，忙在旁边提醒。

    阿麦扭身冲我们点了点头，不再多说，立刻摆出一幅对战的姿势，但却不肯先动手。他的眼神明摆着告诉小英子，你先动手吧，身为男人，我是绝不肯先动手欺负你的。

    小英子已经被阿麦这种傲慢的眼神激怒了，只听她大喝一声，立刻一跃而起，使出一招饿虎扑食，右掌向阿麦的脑袋拍来。

    阿麦后撤一步，躲开这一掌，同时右腿踢向小英子来袭的右腕。小英子也不含糊，立刻将手一翻，变掌为勾，要把阿麦的右踝抓住。阿麦知道若被对手抓住，那绝不是好玩的事情，只好硬生生的把已经踢出去的右腿撤回来。而此时，小英子已经欺到阿麦的身前，又是一招黑虎掏心。阿麦本想再用对会小亮子的方法对付小英子，可一想到她是个女孩，又觉得那样不妥，只好矮身闪避，并双手将其推开，乘机跑到小英子的背后，使出肘击的功夫，撞向小英子的后背。小英子虽然被阿麦推得有些站不稳，但还是立刻蹲下，闪开了这致命一击，并且使出一招黑虎夜行，抓向阿麦双膝。阿麦只好再次后撤，同时抬起左腿挡住来袭的虎爪。

    就这样，二人来来往往，拆了四十余招。虽然表面上不分胜败，但屋里明眼的人都看得出，阿麦是在陪这位小姑娘玩耍，跟本没有使出真功夫。

    我见阿麦打得兴起，生怕他浪费太多的体力，忙在一旁提醒道：“阿麦，该收场了！”

    阿麦也意识到自己应该省点力气，于是当即立断，顺手抓住小英子的手腕，将她按在地上。

    小英子被扭得手腕疼，半跪在地上直咧嘴。阿麦将手松开，把她推到了一边去。

    接下来，对方又走出来几个年轻人，虽然比小英子功夫高些，但也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而且我和六哥也帮忙解决了两个。

    对方对现在的形势有些吃惊，他们显然是意料不到我们三个竟然这么快就把他们的好徒弟们给收拾了。那个叫杨子旋的年轻人，也就是他们东北五虎最小的一个，回头看了叶远江一眼，见到叶远江冲他点了点头，便站了出来，看来下一个出战的就是他了。

    “三位的功夫果然俊得很，我们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不是对手，现在就由我来领教三位的高招吧！”杨子旋也是把手一拱，接着伸出右手，作出了个“请”的姿势。

    我正要上去迎战，阿麦又拉住了我，“玄哥，你功夫好，这个老五就先留给我。”

    我知道阿麦刚才并没有打过瘾，就决定先让给他。

    “一切小心。”我轻声嘱咐了句。

    阿麦也冲着杨子旋抱了抱拳，立刻一掌攻了过去。杨子旋连忙侧身闪开，而阿麦则不停，继续地抢攻。杨子旋则一直采取守势。

    两人激战数合，我就看出这杨子旋使的正是武当派的秘中之秘——虎爪绝户手。尽管他现在采取守势，可待会儿一旦阿麦力竭的时候，他必然开始反击，那个时候他的攻势就会像猛虎下山般犀利。虎爪绝户手乃是虎爪中的上乘功夫，一般人根本学不到，看来这家伙定是得到过楚襄然的真传。我不禁为阿麦捏了把汗。

    果不其然，大约战了三十余招，阿麦的动作开始慢了下来，无法再像刚开始那样出招似电。杨子旋抓住了这个机会，开始反击。虎爪绝户手本是从武当擒拿手法虎爪手变化而来，当年武当二侠俞莲舟嫌虎爪手未必一抓获功，便从中自创了十二招新招出来，却是招招拿人腰眼，能使敌人损阴绝嗣。阿麦初遇此招，形势十分凶险，杨子旋攻出五抓，阿麦已经开始躲闪不及了。

    见此形势，我忍不住在旁叫喊道：“阿麦，他使的是虎爪绝户手，招招都是袭往你那里的。你只要把那里护好就没问题了。”

    阿麦本来就已经开始初窥端倪，得到我的提醒，就立刻明白了一大半。预先知道了对方攻击的目标，形势变立刻大有好转。

    二人又战了四十余合，我就又看出这杨子旋虽然将这虎爪绝户手使得极为纯熟，但是他的变化却是极为有限，其中的精妙之处似乎并没有完全通晓。若是我在场上，定是可以立刻取胜。不过照此下去，阿麦取胜已是定局，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阿麦虽然无法破除对方的虎爪绝户手，但也不是处处受制。那杨子旋尽管也很年轻，但他的实际经验却远远要比阿麦少得多。阿麦虽然功夫粗糙，但他乃是学武奇才，对各种格斗博杀之技都有着惊人的天斌。若有明师指点，功夫必然要比现在高出数倍。两人再战了大约二十来招，阿麦竟将那虎爪绝户手的招势也学了去。对方当然知道虎爪的厉害，急忙闪躲。阿麦一连使出十二招虎爪绝户手，杨子旋躲开了前十一招，最后一招终于躲闪不及，被阿麦击中阴部。幸好阿麦没有虎爪的内功，要不然这一下，可就要了他的小命。不过尽管如此，被人击中那里还是让杨子旋感到疼痛万分，他的身法已经跟不上趟，连连中招。

    “五弟，你已输了，让我来。”话音未落，从对方众人上面窜出个人来，落在阿麦和杨子旋中间，而杨子旋也趁机站了回去。

    飞出来的这人乃是东北五虎的老四马仲良。他年纪略微比杨子旋大了些，功夫肯定也要高一些。

    阿麦也不多说，继续向这个新来的进攻。这个马仲良却是沉稳得多，他使的是虎拳和虎掌，只见他一双手滴溜溜地乱转，把他整个人守得是滴水不露。刚才杨子旋上来采取守势那是迫不得已，而这个马仲良可不是这么简单，看来他是想以逸待劳，轻松取胜。阿麦也看出对方的意图，可是若不强攻下去，岂不是白白的把大好形势浪费了。阿麦出手招招似电，再加上他刚刚偷学的那十二式虎爪绝户手，形势上稍微占了上风。但是那马仲良是丝毫没有狼狈之色，他仍是一味地防守，只图消耗阿麦的体力。阿麦已经连战数人，体力再强，也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他见自己的频繁强攻没有一点效果，只好转为守势，等待机会。

    马仲良大约三十岁左右，但他的虎拳和虎掌都有一定的火候。阿麦连战数场，体力本已不支，再加上功夫又比马仲良略逊一筹，这场肯定要败。我紧盯着场上的形势，一旦阿麦落败，就立刻上去替他。

    马仲良一连使出了猛虎下山、饿虎扑食、白虎拦路、黑虎夜行这四路虎拳。阿麦也着实了得，竟坚持着让这马仲良把这四套拳的招数使尽了。虽然阿麦必然要输，但是一定不会输得难堪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阿麦也的确显得渐渐不支。我连向六哥使眼色，意思说我要上去顶替阿麦。六哥冲我把手一摆，自己站了出去。

    “阿麦，你快回去，你已连战四场，绝对是个好样的。剩下了让我来。”六哥冲着阿麦喊道。阿麦虽然好胜，但绝不肯吃眼前亏，见自己没有什么必胜把握，正好捡了这个台阶下，一个跟头翻到六哥身后，向对手一揖手，就站到我身边去休息了。

    说实话，尽管身为同门师兄弟，我却很少见到六哥施展功夫。除了知道他是一个潭腿的高手之外，我对他的武功就是一无所知了，不过我相信，身为师父的徒弟，他绝不会差到哪儿去，拿下这个马仲良，肯定是绰绰有余。

    果不其然，六哥出战，场面上是没有丝毫劣势，论身形，六哥可说是比对方大上了一号，但是却显得比对方灵活百倍。虎拳以勇猛刚强取胜，六哥那彪悍的身材在对方闪电般的攻势下显得更加俊朗，他轻松的避开对手的每一次攻击。我一直想见识一下六哥潭腿的威力，但他却迟迟不给我这个机会。相对于六哥而言，这个马仲良实在太弱，潭腿，也许在下一场中才可看到。

    六哥将对方戏耍了半天，也玩腻了，迅速使出几招杀手，将马仲良制住，按在地上。

    “我输了！”马仲良被六哥抓着臂膀，虽然心中不悦，但是认输却认得很坦然。

    六哥将其松开，马仲良头也不回的走回他们那里。

    对方一阵骇然，显然是被六哥的功夫所惊呆。身为五虎门第四把交椅的马仲良绝非善类，却被六哥轻松收拾，想必他们定要重新打量我们的实力。

    稍停了片刻，叶远江站了出来，拱手赞道：“老弟好俊的功夫。接下来就由在下出战，请赐教。”

    叶远江说完，正要上前迎战，却被后面的廖致远拦住了。“三弟，你今日不适，就稍作休息吧。让二哥却试试这小子的身手。”

    叶远江面色一沉，微微点了点头。我看他面色红润，根本看不出有何不适，也不知对方要搞什么鬼。六哥功夫虽高，可是面对这极为难缠的绿鬣蝎，胜算有多少，实在难说，我禁不住又担心起来。

    六哥虽然长得五大三粗、虎头虎脑，但绝不是托大鲁莽之辈，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黑道上混出如此的地位。如今面对强敌，他显得轻松自然，没有丝毫的紧张，身上流露出一股王者之气。我虽年轻，却不气盛，但总是忧虑重重，缺乏一种自信，六哥身上的这种冷静、沉着、自信，实在是我最需要学习的东西。

    绿鬣蜥是一种温顺的动物，野生的绿鬣蜥绝对是素食主义者。这个廖致远虽然有这么个浑名，可他却丝毫不有绿鬣蜥的特征。据我所知，他是个非常残暴的人。在他年轻的时候，廖致远在宁夏银川市和人打架，一连折断了五人的臂膀，被判了刑，但后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提前释放了。他出狱之后，丝毫不肯悔改，在西北黑道上以凶狠残忍著称，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他为人凶残，再加上功夫又高，真是无人能耐何得了，不过最近五六年却没了他的消息。今天在这里碰上他，绝对不是我们的幸运之处。

    六哥与廖致远均已入场，两人互相绕着圈子，谁也不肯先出手。这绿鬣蜥的确是老道狡猾，他见六哥新胜，不肯先出手，为了挫其锐气，在这里耗上了时间。六哥也不是初涉此道，自然知道廖致远的用意，正好刚才与马仲良一番比拼，正好借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二人绕了半天，六哥料是对方自据身价，绝不肯先发招的，便自己首先攻上。只见六哥右脚飞起，攻向廖致远的头部。

    这廖致远已等了半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六哥招数一出，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愉悦之色。他伸出虎爪，抓向六哥的右腿，准备以硬碰硬。

    谁知六哥这一腿却是虚招，他似乎早就料到廖致远会有此对策，立刻收回右腿，转用左腿撩向对方档部。这一击绝对有千钧之力，若被踢中，不死必残，见到六哥有此功力，我也微略放下心来。

    这廖致远也绝非欺世盗名之辈。六哥这一脚虽然威力极大，但也绝非无招可破。只见廖致远身形一拧，紧贴着六哥的左腿滚翻过去。他虽然避开这一招，却已显得十分狼狈了。廖致远脸色一沉，知道绝不可再去轻敌，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心应战。

    六哥上来突使杀手，却被对方躲开，也知绝不可托大，立刻小心谨慎，沉着应敌。

    二人都已知对方虚实，均是更加小心，双方都以防守为重，都不敢全力出击。

    潭腿就是中国武术中的北腿，传说此拳起源于山东省龙潭寺，故称为潭腿。明朝正德年间，河南嵩山少林寺僧人相济禅师，亲自到山东临清龙潭寺巡访，与昆仑大师后辈传人跃空大师相见，两僧将少林的罗汉拳与临清潭腿互换学练以留做纪念。随后少林寺后人又将潭腿的拳架加以改动并添增两路，故称少林潭腿。十二路潭腿：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三路劈砸车轮势，四路斜踢撑抹拦，五路狮子双戏水，六路勾劈扭单鞭，七路凤凰双展翅，八路转金凳朝天，九路擒龙夺玉带，十路喜鹊登梅尖，十一路风摆荷叶腿，十二路鸳鸯巧连环。师父当年传授六哥这十二路潭腿的时候，我正好也在旁边偷学，不过当时年幼，只学了个皮毛，今天记得的，也只剩下这几句口决了。

    六哥的潭腿，确实是得到了师父的真传，我站在一旁，听着那呼呼的风声，充满了力量之美。不过，这健美的风声却有一半是廖致远的虎拳发出的。廖致远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可看他这虎拳的功力至少也得有二十五年的深度，看来他这虎拳是从小就开始练习的。我突然感觉到这个廖致远的可怕，他出道的时候以形意拳著称，并且自创了蜥掌，如今改使虎拳、虎爪，却也有如此的功力。刚才已经放回肚子里的那颗心再次被提到嗓子眼里来。

    双方拼杀了大约百余合，仍是不分胜负，自诩为名眼人的我，也是无法判断当前的局势。对面的叶远江他们也是一幅十分焦急的样子，看来他们也是为当前不够明朗的形势着急。我看着对面尚未出战的两人，心中不免犯起愁来。对面的楚襄然的功夫定是比这廖致远好，六哥与这绿鬣蜥之间难分胜负，阿麦再去出战的可能性已是极低，也就是说，我们这边只有我还有战斗力。我自知自己的功夫绝对强不过六哥，再加上对方的叶远江，我们几乎肯定落败。面对这没有胜算的战斗，我们要做的，就是赶紧想想逃走的法子。

    正在我暗自盘算之际，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六哥似乎占据了年富力强的优势，由于潭腿与虎拳均是至刚至阳的功夫，极为耗费体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廖致远出招的速度渐渐不如刚才迅速，他的动作也远远达不到刚才那样敏捷。照此下去，不出百招，六哥必能胜出。

    果不其然，六哥的优势越来越明显。可是他似乎是在控制这种优势，不想让它迅速扩大。我本不明白六哥的企图，可是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六哥肯定也知今日的凶险，即便战胜绿鬣蜥，也绝对没有打败楚襄然的可能，那倒不如找个机会，假装输掉，让对方挽回些面子，好让我们三个可以全身而退。

    正思索间，只见六哥卖个破绽，向后倒退一步，胸口门户大开。廖致远见此机会，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化掌为爪，闪电般抓向六哥的膻中穴。六哥虽然故意认输，可也不能将如此要害去承接对方的全力一击。六哥侧身闪了半步，避开要害，只让廖致远的虎爪打在他左肩的肩井穴上。

    六哥顺势一倒，在地上打了个滚，后又站起，冲着廖致远双拳一抱，道：“廖大哥果然好功夫，小弟不是对手，今日甘拜下风。”

    六哥这一手耍得极真，场上除了少数几个高手之外，全当是廖致远胜了。听到六哥认输的话，对方五虎门的人竟然还有几个高声欢呼起来。

    廖致远当然知道是六哥让他，可是又不便发作，只是站在那里，微微笑着。

    六哥扭过身来，冲着我俩点了点头。我心中暗喜，知道他这次是用计成功。我们输得如此坦然，相信楚襄然一定不会再出手阻拦我们。

    正在心中盘算，面前却突然有变，只见廖致远伸出虎爪，从六哥身后向他的后心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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