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孽障现身-人间幽冥-看书网

第五章孽障现身

    一团淡青色的光晕开始闪动，并不断聚集在天南星的右手食指上。那颜色与片刻前天南星觉醒时所放射出的光芒极其的相似。江心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在仔细地感觉着，他想知道这淡淡的光晕到底是什么。那决不是内力所衍生的，内力只是积存在身体内的潜在力量，是不可能放出如此的光芒的。那究竟是什么？就在江心百思而不解的时候，一声巨大的撞击之声撼人心肺。不经意间天南星发动了。江心一阵眩晕与耳鸣的同时，眼睛被晨光刺的发痛。虽然灰土混沌，可仍挡不住那深陷黑暗中的双目对阳光贪婪地吸食。

    “啊。”江心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个人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随我出去。”天南星攥着《玉食批》大步走进他用一指之力所开凿出的通路。

    江心已被惊的哑口无言，只是忍着疼痛跟着天南星。

    宁净的山谷丝毫没有因为适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而改变。万木摇曳，清露闪动，脚与草丛碰撞所发出的沙沙声竟令人如此心旷神怡。江心深深吸了口这空谷绝尘的气息，看了看伸着腰肢的天南星，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呃——前辈。”

    天南星转过身：“什么。”

    “您的身上实在是已无遮羞之物了。”

    “嗯，这样出去被人看见了的确不太好，可眼下也没有什么衣物可已穿的。”

    “嘶”江心把长衫自腰截断，长衫变成了短襟。“若前辈不嫌弃，就先以此遮体吧。”

    天南星接过半截长衫，围在下身，左右看了看。“行了，我要赶快到前面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有如此多的异兽之气。”

    感受气息是江心的天赋异禀，可江心却根本没有感受到什么。“前辈所说的气息在下为何丝毫没有察觉？”

    “你怎么总是问这问那，快随我来吧，到时你就知道了。”天南星说完一脚点地，霎时跃出十余丈。

    “前辈等等！”江心无奈，只能暂压痛意催动轻功追随天南星而去。

    (作者按：这正是，寒江月心云遮淡，天南仙星始光澜。诸位看官，首先要感谢你们对本部作品的支持。我们的故事发展到这里似乎已谜团满篇，清水村的阴谋，神秘的魂渊剑，江心的身世，幽冥一族的秘密，天南星的来历，诸此种种都还未有端倪。不过大家不要只徜徉于情节的浮层，要仔细品味在这纷繁的世界里那丝丝渗透的人对世界，对人的看法与观念甚至是意义之所在，这才是作者所要着重表现的。

    我们故事分为两线，江心一线到此告以段落，刘小米的命运即将展现在大家面前，那么就请诸位随我一起，步入以下更为绚丽多彩的故事中去吧。）

    墨色含香，滴滴点染玉草宣。晕淡茹青，片片沥抹少年心。日濒西山，绯霞随傍晚丝风飘进竹窗，如醉酒绝丽，慵懒地卧在书案之上。小米提笔凝神，任由这醉意阑珊的霞光把他的画涂成一片赤红。

    院里传来一串轻柔的脚步声。“小米。”一声醉人的轻唤。

    小米正在思考如何落笔水光，忽然听见屋外有人唤他的名字，急忙放下竹笔。一开屋门，霞光一下罩在小米脸上。“哦，是女先生啊，快请进。”小米侧身让出通路。

    女先生无瑕轻踱进屋。“小米你可曾用功啊？”

    “小米正在着笔先生布置的《秋光潋水图》呢。”

    无瑕将手中带来的小包放在木几上，然后踱步来到书案前。“嗯，笔意自然，毫无矫饰之气。小米，你的画功又增进了些啊。”

    “先生谬赞了，小米还未能体悟先生所教的意之大境。”

    “心无玷染，自然会领悟到的。”

    “先生来找我是不是有事啊。”

    无瑕指了指木几上的小包，“这是程伯叫我给你送来的，程伯烧罢这河菜就出去了。”

    “程伯真是费心了，我这里还有二伯送来的豆腐，先生可曾吃过晚饭？”

    “还未曾进餐。”

    “那咱们就一块吃吧。”小米说罢又拿过一条木凳，“先生且先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小米从水桶中取出豆腐，放进盘中，又找了些佐料。再次进屋，无瑕已将带来的饭菜备好。“好香啊，程伯烧的菜真是让人望之生津啊。”

    二人吃了片刻，无瑕道：“程伯说今晚村中诸位叔伯要去惩治恶人，命我今晚在此过夜。”

    “行啊，不过小米的床不是很大，咱们两个睡恐怕会有些挤，要委屈一下先生了。”

    无瑕的头放的很低，只是一声不响的吃饭。

    “先生，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无瑕微红的玉面抬了抬，那双美目藏着些许羞涩。“没什么，快吃饭吧。”

    “哦。”小米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又大口吃起来。

    天气微热，竹窗半开，月辉似水洒了下来。无瑕与小米背靠着背躺在床上，小米已然睡熟，可无瑕的脸颊一直如同这初秋之夜的天气。缕缕小米身上特有的山谷莹草之气袭来，无瑕有些心绪荡漾。十六年前我就已经被许配给了身边的这个人，无瑕回忆着四岁时那些模模胡胡的片段。父亲离去的背影还在闪动，刘伯父胸口的血还在汩汩的流着，刘伯母抱着刚刚满月的小米，坚毅地笑着，可口中早已含满地鲜血沿着嘴角涌了出来。然后就是父亲的笑，那么奸诈，那么邪恶

    无瑕突然醒来。月，仍宁静而明亮，小米均匀的呼吸伴着自己强烈的心跳在耳边回响。无瑕叹了口气，她多想也像小米一样远离所有的哀愁与困惑，永远都没有心伤，没有令人寒冷的往事。

    “吱呀”一声，柴门轻启，一个人走了进来。借着淡淡的月光，无瑕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是程伯吗？”无瑕坐起身，拨了拨挡在眼前的青丝。

    “无瑕，你长的真像你的母亲啊。”

    这声音，这逼近的身影，无瑕睁大的明眸有些空洞。那曾经在噩梦之中常常出现的人如鬼魅般在眼前真实的晃动。姣美的面庞被月色映成苍白。“是，是你！”

    一只如同枯枝的手，抚摸着无瑕的脸。一阵如冰般的凉意刺进了无瑕的心，她不禁浑身一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窜去。“别碰我！”

    一边的小米揉着惺忪的睡眼也坐了起来，“先生，你在叫什么，做噩梦了吗？”

    “嘿嘿嘿，这小子就是那刘堂的儿子吧，你们都已经同床而居了啊。哼哼，当初爹把你给了他们刘家，今天我就要把我失去的都夺回来！”

    “住口！你不是我爹！我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薄情寡廉的无耻之徒！”

    黑衣人靠得无瑕更近了，那张曾经让她感到无限温暖与信任的脸，如今却如此丑陋。“你好好看看，我是你爹，你不要听那些老不死的胡说，爹只是忍辱负重，一味的去失去，失去你娘，失去你，失去我半生的锦绣前程！这一切都只为了今天能够实现爹的愿望，你明白吗？”

    “我不要听！这都是借口！你是杀我娘的凶手！”

    小米在旁边一阵的迷糊，不知该说些什么。“呃——先生，这个人是你爹吗？”

    黑衣人一双邪眼突然转向了小米。“哈哈哈，是啊，我就是江无瑕的亲生父亲！我这么绝色的女儿都给了你，你要用什么来答谢我啊？！”

    无瑕一下抱住小米，泪水打湿了长长的睫毛，沿着苍白的面颊滚落下来。“我求你，我求你收手吧，等程伯他们回来你一定会被杀死的！”

    “哈哈哈！”黑衣人扬起身大笑不止，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程万钟？他和他那帮傻兄弟正围着我那宝贝徒弟团团转呢！”

    无瑕趁黑衣人大笑之际在小米耳边小声道：“一会我抱住这个人，你快些逃，去找程伯。”

    小米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就是那个恶人吗？”

    黑衣人止住笑声：“小子你说什么？”

    “女先生，我怎么能一个人逃走呢，程伯常说的江湖道义不是这样的。”

    无瑕听到小米这句话心中不知是激动还是焦急，泪水又涌了出来。此时她已不知该说什么。

    “嘿嘿，好小子，跟着那个老不死学了这么多狗屁不通的东西。好好好，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铁爪硬！”说罢，黑衣人伸出枯手去抓小米。

    无瑕见势毫无顾忌地伸出右臂去挡黑衣人的铁爪。“小米快走！”

    可这只鬼手去势坚定，根本没有要止住的意思，尽管前面是亲生女儿的藕臂。“喀喳”骨头折断的声音清脆入耳，无瑕没有大叫，她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泪水流下与柔唇上的血混在一起。无瑕就这样忍着手臂的痛看着自己父亲的表情。

    “你给我滚开！”黑衣人一摆手，无瑕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床下。

    “女先生！”小米欲扶起无瑕，哪知自己的衣襟早已被黑衣人抓住。“你放开我，你到底是不是女先生的亲爹啊！她的手被你爪断了！”

    “断手的本应该是你！是你害了无瑕！知道吗。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也可以不带走我的女儿，条件就是把那柄魂渊剑交给我！”

    地上的无瑕吃力地坐了起来，“小米，不要把那把剑交给他。”

    “啪！”黑衣人反手一个耳光打在无瑕卧满泪痕的脸上。无瑕再次跌倒，嘴角的血流不知是适才自己咬破嘴唇流出的还是被黑衣人重重地一计耳光打伤而流出的。“你这个不明事理的小贱人！早知如此当初何不”

    “何不杀我娘时一并将我也杀了是吧！”无瑕散落的发髻遮住了半张脸，她已不在流泪，她的话字字带霜。那双能装下四海柔情的两汪秋水，此时却充满了憎恨。小米从未见过无瑕曾用这种眼神看过某个人，是怎样的寒冷才能让那颗似水般温柔的心结成了能凌人肌骨的坚冰？“呵呵。”无瑕几声苦笑，“我真的宁愿一同随慈母而去，也免得今日再看到你这个杀妻弃女的卑鄙小人！”

    黑衣人气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又举手欲打无瑕。

    “慢着！你这恶徒，要打要杀冲我刘小米来便是，为何要为难一个女流之辈！程伯曾说”

    “好啊，那这一巴掌就由你来替这个贱人挨！”

    “啪！”未等小米说完一个巴掌已落在他的脸上。小米只觉得眼前忽明忽暗，嘴角有液体涌出。

    “小米！”

    “怎么着丫头，心疼了？哼，看你们如此恩爱，我真是很高兴啊。乖女儿，你是这小子的美妻，应该知道他们刘家的宝贝藏在哪了吧。只要你告诉爹那魂渊剑藏在何处，爹也不会再为难这小子。”黑衣人一把扔下被一巴掌打晕的小米，走到无瑕跟前。

    “告诉了你，你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舍得让你受苦呢。”

    “哼，那我娘呢？不过是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就杀妻灭口！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黑衣人看了看窗外的明月，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出手钳住了无瑕的咽喉。那五根沾满了邪恶与野心的手指再不断用力，无瑕能够感觉到阵阵内力传了过来。“乖女儿，你若是不说就休怪我这个当爹的无情了！”

    无瑕已经无法呼吸，她眼中再次充满了能融化冰霜的暖意，她看着一边挣扎着站起来的小米，她想说什么，可今生恐怕已没有机会再开口。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这样静静地看着小米，用那双未曾让世人看见过的美眸与其中的泪水跟小米做如此痛苦的决别。她多想再听见小米那毫无杂质的声音叫一声——“女先生！”小米叫的声嘶力竭。

    小米一下扑在黑衣人背上，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下去。

    黑衣人“诶呀！”一声，急忙松开钳住无瑕的手，运内力到脖颈与肩膀。小米一下被弹开，可他像疯狗一般又扑了过去。黑衣人轻轻闪身，并顺势一脚踢在小米小腹之上。小米一口鲜血喷出，摔在无瑕身旁。

    小米忍着剧痛，抱起无瑕。“先生！先生！”

    无瑕渐渐张开眼睛，刚刚看清小米，又被泪水模糊了。“我还活着？”

    “是的，先生不会死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胸中千层波浪，化作泪两行。无瑕觉得小米的怀里暖极了，似乎外面整个世界都是寒冷的，只有这里，在这个充满了山谷莹草气息的净土上她找到了最安逸的归宿。两只同样冰冷又同样温暖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黑衣人摸了模脖子上的伤口，“混帐东西，敢咬我！我今天要你们都死在这里！”黑衣人有些发狂，他胡乱舞动着双手，冲了过来。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小米紧紧抱着无瑕，语气十分的冷静。

    黑衣人听到这句话似乎理智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噢？你真的打算把魂渊交给我？”

    “不行啊，小米，那柄剑不能给他！”

    “不就是一把砍柴刀吗？给了他又如何，就为了那条烂铁便要杀死自己亲生的女儿。我若是为了那把刀而害了先生你那我与眼前的恶人又有何分别呢？先生你总是说‘人心唯善’，可我在这个人身上怎么看不到一点善的影子？”

    无瑕笑了笑，“小米，人心皆以善为本，可恶之生者，皆由心而生，贪念，欲念，妒念，怨念，凡此种种根于心而发于行。这些恶念由小而大，由内及表，最后把养育它的心之善本给吞噬了。就像眼前这个人，他的私欲之念已把他整个人控制了，他便成了恶人。可恶人只要仍存善念就还有机会驱逐恶念返还善本。小米啊，你一定要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只有以纯善之心去感悟，你就会发现人并不是像他们自己想的那样自私，他们越是这样想，就越会陷入自己的恶念之中啊。你可万万不可如此啊。”

    “先生教诲，小米铭记在心。”

    “你们说完了吗，别再罗唆，快快交出魂渊剑！”

    “你说的那把刀就在柴堆里。”小米指了指院子。

    “量你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黑衣人推柴扉跃入院落之中，四处找寻柴堆。

    无瑕凝望着满嘴是血的小米，伸手帮他拭了拭。小米急忙用手背抹了两把嘴角的血迹。“先生不必挂念，小米没事。”

    “傻孩子，你以为把剑给了他，他就会放过我们吗？待他找到魂渊剑，我们就要首先做他的剑下亡魂。”

    “先生，既然你要我相信‘人心唯善’，相信即便是恶人也存善念，那我们何不相信一次这眼前的恶人呢。他既已答应用那个什么剑做条件，放过我们，我相信他会信守约定的。”

    无瑕不知道刚才那一席话对小米来说是对还是错，可刘堂伯父死前曾嘱咐过包括她在内的十七个人，要让小米充满希望与对世界的爱活下去，不要让他再感受到这世间的种种无奈与绝望，即便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也要在无奈中找到幸福，在绝望中发现希望。无瑕没有忘记这些，在最危急的时刻她仍然要小米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不管这样的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这时黑衣人跳了进来：“臭小子，敢嬉弄我，柴堆里什么都没有！”

    “可我平日里上山砍柴都是把那把砍柴刀放在柴捆里的。”

    “废话少说，你要是再不说出魂渊剑的下落，我就先杀了她！”说着黑衣人举手砸向无瑕。

    “等等，我想起来了，今日早上我曾到河边看虾，砍柴刀一定是放在了青石上忘记带回来了。”

    “哼哼，我可没那么好骗，这次你跟我一起去，若是再没有魂渊的踪迹，你知道我会怎么办！”

    小米吃力的扶起面无血色的无瑕，“我一直都没有骗你，只是我忘记了而已。”

    “家传的宝贝会忘记放在哪里？”

    “我一直都不明白，只是一把刀剑而已，怎么会是什么宝贝。”

    “哼，快些带路！”黑衣人将依偎在一起的二人推向门口。

    夜路昏暗，小米和无瑕都受了伤，三人走的很慢。黑衣人一路警若临敌，不停地查看四周的草木。此时他心虽焦急，可也拿受了伤的二人无可奈何。他心中暗自后悔，不该伤他们太重，倒不是因为出于怜爱之心，只是嫌他们此时走得太慢。

    小米将衣衫撕下绑在无瑕的右臂上，固定折断的手臂。无瑕心中无限的柔情在激荡，她多么希望就一直这样依偎在小米怀里走下去，不管什么世间的善于恶，不谈什么江湖的恩于仇，只看这醉人的明月，只听这怡神的清风。

    程伯一行人气喘吁吁赶到清水村时小米与无瑕已不知去向。看着小米屋中翻折的几凳与点点血迹，程伯心中犹如炭焦。

    “大哥，你看！”李大头在院子中也发现了血迹，可再向院门处血迹有明显被擦拭的痕迹。

    程伯紧锁浓眉：“看来此人是有心防备啊。快找一找柴堆里有没有那个邪物。”

    “刚刚找过，没有发现魂渊。”

    “看来此人的确是冲着剑来的。”

    “那此人，是不是现在已经拿到魂渊了？”

    “不，谁也不会相信旷世宝剑会是那个样子。此人带走了小米就是不相信这一点，小米从不说谎，他越是说实话，那人就越不会相信。此时那人定还没有拿到魂渊，我们分头去找，一定要在他发现真的魂渊之前将邪剑夺回！”

    “大哥，无瑕也被带走了，来人会不会是老十七”李大头说到老十七时声音顿了下来。

    “三哥！你怎么还叫那个狗贼老十七，我们兄弟之中怎么能有那种人！”

    “我——”李大头生性醇厚一直没有忘记那段兄弟情谊。

    程老大拍了拍李大头的肩膀：“三弟，此次来人十有八九是他，三弟你一直宅心仁厚，若是遇到这个奸贼可万万不能手软啊！”

    “大哥，你放心吧，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大家带好火药弹，遇见恶贼务必立放信号，且不可妄自行动！”

    “是！”众人齐声相应，向各自方向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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