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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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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风从袖前穿过,透过皮肤直刺神经,同时攻上胸口,领受这清寒的流动,脑中却倍加清明…
杨英说他不相信,她说这句话之前,甚至,在我跟她讲她以后的事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有这样的阶段,因为杨英会跟他说,而陆超是个心里不服舒的人,却又没经历过人生里真正的无奈,正因为此,他的阳火之气还旺,因此而不相信命运,不相信人类共要经历的普遍过程,不相信自己是个普通人,心中还抱有那幼稚的幻想,也许,这就是年轻人心中共有的,用很理想的话说,这叫”抱负”,这叫”理想”,可是做为不想太多的年轻人来说,他永远不会想到,也不会去想,也不会要想,这理想的背后到底藏了多大的挫折,他不知道这个挫折是不是他能承受的,是不是他的能力可以处理的,或者说,他们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通过,这这个坎就是传说中的”龙门”.
我知道,陆超有点燥动,这是年轻人的犹豫,是正常的,我也一直在这里面徘徊着,这就是人的命—男人的命,无奈的选择,很难的选择呀,只是我的压抑比他重了许多,我有家庭的压迫,所以,我更难选择,而因此不去选择,而在等,无力地等,无力地想,无力地让身边的事都过去.
我自我安慰地说这是”顺其自然.”可是缘分这东西,终究是难说难取.
在杨英问我的时候,我就想教她解决的方法,但是,我从懂得道之后,我就不想再改变任何人的命运,因为,觉得这是一种侵害,所以,我看到了这么多人的将来,我却一次都不敢,也不愿说出口,不论是有把握的,还是只要自己开口能就引发的,所以,我不再多说,我怕我一句话会把她们推向边缘,也怕自己一句话而让陆超恨我,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事好事坏,本就是相对而得,相对而起,其中的道理我早就知晓,这就是知道将来的人的痛苦哇,这种孤独和悲凉不是一个老头能承受的,更别说是我这个冲动的年纪了,所以,我又敛口了.
陆超会徘徊,等他撞吧,撞得有些颓废了,他自然就回头了,而这份软弱的时候,就是杨英的机会,也是成全他们的时候,但是,我知道,只要我想,我就可以轻易的改变太多,但是,这都不是我喜欢的,我只想帮人,但是,我又看不到很远的将来,我不知道这几年的好,对他们的一生是否是真的好,我想看得更远,但是,现在只能看到这些,所以,我也有我的无奈,我也有自己不想说的,我不想我的一句话就害了一些人,每当这种矛盾出现的时候就是我烦的时候,就是我不想说的时候,就是我不想再管的时候,我知道我很好心,总想帮别人,但是,我也知道我怕帮错了,其实,灵魂也偏向帮杨英了,但是,唉…
用别人的一句话来说:”你连自己的命都看不透,你还凭什么点拨别人的命.”
是呀,我现在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知道哪条是真的,虽然,只要我选择而已,可惜,这选择从我十八岁后,我就已经开始了,那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受的,简单点说懂得越多,就越难选择.有时我真想就这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选,即使缘分去了,即使自己老了,即使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我只要逃避,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是,青春却告诉自己,有的东西是错过了就不可挽回了,即使我已经跳出了时间,但是,那也只是自己跳出了,而大家还在时间里活着,并不像自己一样真正地真着,恒着…
风中,凉中…
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感受不到身外世界的存在,感受不了任何东西,只有那净净凉凉的风,挤在胸口给自己降火的风,像自己一样的风…
买了支笔,是想看到她,不是为了任何,只是为了想看她,因为她很美,是我喜欢的那种美,也许这叫古典美吧,但是,很不顺利,只买到了笔.
想买桔子,却遇到了”杀猪的”,可惜我不属猪.
想买杂志,看到一美女封面,拿下来一看,确实是那种可以让人看了有好心情的笑容,我看她,也只因为如此,可是,正要买下的时候,我翻开书页,再翻,却再没了心情买,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那几个十分世俗的题目吧,世俗得让自己恶心,一种莫明的厌恶推着还在心动的自己开了车锁,转身跑了.
想买炸串,可是看着那堆堆的人,想给妈带点也没了心情,转身要走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心情不好了,不知是因为什么…
努力着,在找着这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因为在照相馆洗四十五张跟洗六十张照片一个价而让自己觉得可惜,因为这种可惜而犹豫得自己不爽?
也许是吧,那只能怪自己先前没有打听好消息.
这个补救理由不够解释,不能打去这种不爽,所以,我确实因为这件事有些不爽了,但这不是唯一.
是因为婚姻的选择而影响到将来吗?
也许是吧,因为,今天无聊了,所以,心思乱飞了,而且这两天都因为外界影响而使自己身体外的阴气加深,因为这种防备而让自己开不起心来,心更因此下降了一些,因此,早就不爽了.
也许是因为买笔时没看到她,而且,自己的担心:那男老板可能看出我常来这里买东西是因为他那漂亮得出奇的老婆,其他人也是如此吧,所以,看到我来,他也是这么想,但是,自己却从没想过除了看她还有其他什么,但是,从他那无意的防备来看,自己是触动了他的敏感,虽然他对自己的笑中那种意思不多,但是…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但是,自己确实不爽了,也许,自己心底真的对她有一点点那个什么的意思吧,但是,这也是爱美之心和年轻人的不服吧,因为他长得实在太青蛙了,也许,这也讲不通,罢了,也许只是想借她想起些什么,比如丫头.
是呀,是丫头呀,是想丫头的那一个念头让自己走进了这里,
是因为走这条路有过自己和她的记忆,而让自己想起自己第一次带她去吃饭的时候,那是自己决定要和丫头坚持下去的时候…
原来…
自己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买笔,也不是为了看她,更不是为了买桔子做猪,更更不是为了买有美女的杂志,而是那无意间的一个念想,这才是最重要的,今天才发现,自己心底终究没有全部放下,她还在…
也许,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昨晚跟她的聊天,这是第一次她表现了凄凉,让我觉得我是’大哥’的凄凉:”大哥,对不起,你还对我这么好.”
看到这一句时,我心酸了,理智早就给我想好了四五条回的信息,但是,手却迟钝了,我知道,我的心又动了,我的道又走开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我也知道不论我说什么都是多余,更是一种对她不好,这时,她只要好,就是自己最应该理智祝福的了,而其他有特殊感情的话都是恶毒,我不能做那种事,我是从来不害人的,不论害人于哪方面,有多浅,即使是自己曾以喜欢过的人,现在却成了别人的老婆…
可是,心却告诉自己,心很悲凉,心里想她,怪她走时不通知自己,结果走了后还说这么让人动感情的话,我却骂着心”别像怨妇一样.”
不知道自己后面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她匆匆忙忙下了,是在逃避,她一直在逃避,她去那么远对她是最好的机会,能远远地逃避我的浓密,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我跟她只是上辈子的缘分,这辈子只能做兄妹,在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
但是,借她修道,却误了道,虽然最后是凭大悲而悟出道,这却不是最好的结果,因为,我的道没有对她的情浓烈,没有那种人性的坚持,我知道,我对她的起情是因为自己的刻意,是因为自己的失策,更是对自己的残酷,后面的结局早就知晓…
用最彻底,最悲的情让自己不再去动情,这是大忍决,却非上决.
今生,短短的二十三年,我犯的错很少,因为,我从来不去帮我不能帮的,我也从来不害别人,更不会轻易地答应别人的要求,只因为不让自己犯错而害了人…
看过碌碌如此的人生,看过那么多的离别,我悟出了太多,也因此淡了太多,不在乎得太多,却没想到,更失去了太多,更因此,再没得到什么…
空了一手,向家里加足码力冲去,没半点心情再去听什么歌曲,没半点道的净,只知道心里很阴,很阴…
抬头看去,天阴了…
“要下雨了…”脑中遥远地轻叹着
出了城区,眼前的山渐渐移近,绿在阴天下仍漫布有匀,心中渐渐泛起了绿色…
“会过去的…”
“会过去的…”心也说,我知道,心在想:她会变成过去,自己的也会变成过去,而将要来的,也已经近了…
但是,那份难以抹去的凄凉,依然会在风起的时候轻诉起自己的过去,唯一有记忆的过去…
“过去,什么时候过去呀…”风中轻传着那幽幽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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