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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篇 四九.山路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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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山路藏蛇…
踩着覆草的沙
一种着力又不着力的感觉让我们注意力分散,我是看着河,品着风,丫头则是数着脚下的沙,想着那如沙的往事…
“你看下面的沙,很细,很细,我小时候家那里的沙就是这样,我小姨家那里的也是.”丫头微静地指着前面的白沙.
我笑看一眼因为回忆而安静得有些迷人的丫头,“我在家的时候,夏天总会钻到水底,然后沉在水底让这些软沙拂过脸发.”说着我就要脱鞋,丫头忙阻止:“你又要脱鞋?会冷.”
我则笑着说:“是有点冷,但是,如果要感受她们的细的话,不脱了鞋是感受不到的.”说归说,还是听话地合上鞋.
“它们明显就很细,还要感受呀?”丫头就说.
我叹一声,我的作为,恐怕没几个人能理解,我为了美的东西,我会不顾一切去追寻,不论什么代价,只要我喜欢.
穿过细沙,走过草爪,绕过木栏…
我们看到了那山行之间的小片林子,林子因为常年不得阳光而深绿.
我笑着对丫头说:“这里面肯定有宝藏.”
丫头就笑着说:“那你还不去挖?”
我说:“如果给我一个探金器,我就去挖,嘿嘿.”
前面,一条小独木横在我们面前,可惜木下无水.
丫头就笑着说:”没有水还立个桥.”
我也笑着说:“桥为久行而立,到雨季的时候,这桥恐怕还要变成浮桥.”
丫头笑着走过那桥,而我却从沟的这边直接跨过去.
“你怎么不走桥?”丫头想回头看我怎么走过去,结果却让她意外.
听她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以前看的一个笑话,一书生行至一溪前,无桥,他就问不远处的牛童,如何渡溪,牛童说了句’笨.’书生一蹦,蹦入水中,立于水里书生怒道:蹦不过去.
我则笑着对丫头说:“你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多.”
丫头就笑:“我吃过的米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我更大笑,丫头发觉出错了,忙笑着改口说:“是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是呀,那外国人就可怜了,米也没吃过,盐就更吃得少,你吃过的盐一定比外国人吃的面包还多.”丫头只笑.
我们向里面走去,却发觉前面没了路,是山面.
我左右看看,目光却停在左边,一片深森,深山藏鬼因多坟,我就笑看一眼丫头,丫头看着我的笑又一阵茫然,我就笑着预谋,要吓一下这直脑筋的丫头.
“没路了,我们回去吧.”丫头也看到了我看的地方.
我就笑着点头说:”好.”换了丫头行前,在两球灌木之间我轻轻地在她耳边’嗨’了一声,丫头回头一看,仍是一眼的不解,我郁闷,我怕大声吓而会把丫头吓到,所以就贴到她耳边,这样吓到了,也可以及时告诉她是自己,结果,那种亲亲的轻轻的招呼居然没吓到她,还以为我有什么事,郁闷.这到底是个勇敢的丫头,还是不想事的丫头?我苦笑地看着她的不解表情.
“你走前面.”丫头一停微带命令地说.
我说:“好.”于是我走在前头,却不走原路回去.
“不回去了?”她问.
“那边有路,肯定能出去,说不定还能到那桥上.”我笑着骗她.丫头不出声只跟着我.
爬山,也许皮鞋不是个好选择吧,呵呵.
但是,我选了就不会回头,就像我对喜欢的东西总会放不下,而会一直追寻,除非自己真正得不到了,又或是她落在别人,比我更能欣赏她的人的手里,也许,这也是为什么我容易放弃丫头的原因吧.
我时不时地回头看丫头,却发觉,她比我还利索,因为他穿的是平鞋,我就郁闷了,但是,这种小事我不会报怨,丫头走着走着就走到我前面了,见我行动不利,鞋总把不住路,就在上面等,等我赶上了就对我说:“你走前面.”看着她那表情,我再看一眼前路,坡已经快到头了,前面看不到路,我心里顿时一落,不是因为不知路而落,而是丫头要把我像敢死队一样送出去,其实,她只要不冷着脸说这话,我也会自己走到前面去,因为,那是我的责任,而她却像是防贼一样说着,我无力,只是笑笑说:“你不说我也会走在前面的.”说完独自前行下坡,那感觉就像被天地抛弃了一样,丫头始终还是把我当成一种威胁,居然是威胁,那声声大哥喊的,难道都是欺骗或是利用,或只是虚伪的客套?用得着吗?我是那么可恶的人吗?我从来就没想过害你,你居然总是这样防着我.摇摇头抛弃这种种想法,看着前面的下坡路,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丫头是怕我走不快,而路不好走,我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滚下去而伤到她.”刚对自己说完却连直觉都不相信了,因为丫头的冷冷的表情,因为丫头的口气,因为当进才上了一半坡,还剩些路才下坡…
忽然身后丫头问我一句:“大哥…”我心里一震,这刚刚被自己当成了欺骗的词.
“嗯?”我不看她,只看着前路一步步走着,只轻轻回问.
“大哥,我问你哦.”丫头很小心地问着,这是丫头很少的认真.
我回头看去,我怕她看到什么害怕的东西而不敢说出口,我不能让她独自面对惊吓,有个人在,她的害怕就转成依赖,而因此不会害怕.
而回头时才发觉她只看着路,我这才回过头.
“大哥,你是什么星座的?”问的语气仿佛在防备着我回问,或是防备我去问她有什么意思.
我苦笑,我问过你什么私事吗?你跟谁交往,曾经有过什么,又喜欢过谁,有多少人追你,火鸡是否还在追你,这些问题只要关于你的私事我都不会问你,因为,我不想探听别人的隐私,而实际上,我很想知道,但是,我不会问,甚至在你朋友面前我都没问过你的过去,或是你跟谁在一起,就是因为,我尊重你比尊重别人重,因为,我听过那话,如果想跟谁在一起,喜欢谁就要给她空间,给她自由,没有自由哪来的快乐?我是修道的人,我深知其中内里.
丫头曾问过我我是什么星座的,但是没这次这么凝重.
“我是白羊座的,二月初二早晨出太阳的时候生的,血型不知道.”我随口道.
“我又没问你那么多,你回答那么多做什么?”丫头在后面说,而我却没看她的表情.
“我知道你是天平座的,别人说白羊座和天平座是一见钟情的星座,呵呵.”我笑,苦笑.
“去,谁跟你一见钟情.”丫头的腔调我没注意.
“是呀,难怪我们能成为兄妹,难怪我以前那么不喜欢你,到后来居然有这种转变,呵呵,说不定我们的故事可以写成小说呢.”我笑着说.
丫头只笑,而我却看不出她笑的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因为,我觉得好累,失落得好累,就算我面对那中年人的虚伪再说上一万句话,也许我也不会有这么累吧,累了,人的脑就会混沌不清,更不会有清明的思想,也就敏感不到对方的心理,我转回眼神,想着今天一天的的防备,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就连苦笑都欠奉,走着自己的路,仿佛这小缝路里只有自己一人.
身后丫头笑着,我却没一点开心的感觉,“唉呀,是这个.”听到丫头的惊喜,我才转回灰色的眼光.
“别吃.”我惊道,差点就要打丫头的手,即使丫头对我再防备,我心里还是早把她当成妹妹一样护着,疼着,见到丫头吃那野苞子,我心里更急,我小时候也吃过,只是后来爹妈说这东西可能有毒,会有毒蛇在上面呵气,一想到这些,我就总把妹妹拉开,不让她们接触这有可能是致命的红色诱惑.
丫头却一点都不听我的,仍然在挑着好的,我却半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那腥红的颜色就像自己的血,一点一点地吃尽丫头嘴里,我仍劝,丫头只说:“没事的.”我知道担心和劝对于丫头的这种随意的固执根本就没用.我只在心里翻着看过的医书,却没看到这种可以解意外毒的方法,心里也极度后悔着自己看的书还不够多,看的医书懂的东西还太少,只知道怎么预防,而不知道怎么治疗怎么善后,这第三等智慧自己还是没有悟净.
着急地看着丫头吃着那些,我却想不出什么办法让她停下,她还摘给我吃,我忙摇头仍劝:“深秋了还有这东西,证明这里是极阴的地方,阴处藏蛇,别吃了,这些都很可能是蛇呵过气的,吃了有毒的.”
红色,血色,火色,这种颜色的诱惑给女人,给胃口或许是最大的诱惑,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西餐厅里会以红色,橙色为主色调,但是也深知,颜色这种肤浅的东西对自己已经没有诱惑,自己早过了那一关,但是,丫头却是性情中人,我就要放开庄重去拉,身后一阵风传来,我一转眼,突然发觉,前面不远处的路居然像洞一样,环看一眼四周,这是个山间,这里明显就是蛇兽常行之地,转眼再看西方,阳落西尘,我知道这里不能再等了,有什么我不在乎,只要我避过了,没事了,那就是最大的好事,平静就是最难得的幸福,刚刚的庙已经给了我深刻的印象,虽然没出现蛇,但是,那是光地,而这里是阴地,出现什么连呼叫的时候都没有,而这里又是偏地,连个鬼都没有,拉起丫头就走,丫头还是一副兴未尽绝的表情,我开始恨起自己来,恨自己带着丫头走这路,但是,自己也根本不会想到这深秋季节居然还有野果,还是我们乡下人都认识的,这让丫头更放松了警惕,我只在心里默默地镇住,而将祝福用眼神传递到丫头身上.
确信了丫头不会再回头,我这才急向前走去,因为我走得快,丫头才会跟得快.
丫头见我的表情一直说着:“不会有事的.”
而我心里却一点都不相信,如果有一点点事,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父母,我可不想落个坑害别人女儿的罪名,我更不想这个无意间被我害了的人是自己,是自己玩得好的人.
划开那高高的排草,我心里顿时一轻,丫头见我不走,也跟上来,“哇,我说了这外面就有路吧,哈哈…”
我释开心结,笑看着这个一点都不给自己省油的灯,只会让自己莫明担心,且担心不止的傻丫头,真想拥着她笑着说:“没事了,就算有事,只要有路,就有救.”但是,我不能,我不能让她害怕,人,有很多病是因为害怕而引申出的,最典型的应该算是’杯弓蛇影’吧,而我有一部分抑郁症和太过敏感也是因此而来,也因此我才喜欢道里的天地,因为她能让我放开而得到大喜大悲,而因此能冲淡我人性中的负面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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