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篇 十一.放肆的等待
|
那是一大早,那是周六…
我起了床,看了会儿书,等着妈的叫餐,而心里却装着那种兴奋,不明的兴奋,甚至,没理由的兴奋…
为了确定丫头能否去,我又打了个电话问了,丫头没意外地给我出怪招,我心里更稳了,简洁地理完上下身,然后匆匆跑下楼,随便扒了几口饭就骑了车子出去.
一路上风兜云清,心情也跟着舒爽轻明.
因为,我知道,这一次和丫头见面,是决定性的见面,不是再不联系,就是会联系下去而发生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我从来不怀疑这种感觉.
路行到一半,我打了个电话,接不通.
我再打,接不通.
我还打,仍是接不通,我狐疑了,想不出什么原因,干脆先去她家那附近,还好我知道她从哪里进去的,那弄里应该不大,应该没几家,问一下应该就能找到
看着那弄外的小店,再看了一眼接不通的电话已经高达三十四个,我失望了,难道又放我鸭子?我不信,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这个歉是不用道了,我尽量控制自己的理智.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看着四面的楼,以为她会在哪个楼上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但是,我的怀疑失望了,因为,这是不可能的,我怕遇到老同学,上下看了看,幸好.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发觉,可能是她家信号不好,但是,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很好呀,即使是在我家那郊区也不会有那么差的信号呀,我略有疲倦地看着那打铁老师傅的标准动作,听边传来一声声的清脆,却发觉这声音好像,好熟悉,就好像跟灵魂里的什么声音一样,没有深入去想,只是将眼光投入那鲜红的火中,很着迷火的美丽,像这一生记忆中最早的那场火灾…
两个小时过去了,打出电话达到四十八个,我发觉,她那里似乎真的有一个地方接不通,为了证明这一点,这唯一一点能让自己不生气的理由,我开了车锁往弄里行去.
下了那坡,过了那桥,我才发觉我的判断是错的,一直以为这里面没住几户人家,却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有那么多房子,这下难找了,像一个村子.
看着了这满眼的房子,我站好车,然后站直身体问了一声坐在旁边的老奶奶:“您好,您知道这里面有一家姓舒的吗?”
“啊?”老奶奶听力不好,却又不敢站近了问.
我笑了笑,走近一点仍是笑着问:“我是问这里面有没有一个姓舒的人家.”
“舒哇…”老奶奶思索一秒后回答道:“我不知道,我是从山里搬来的.”
我笑了笑,虽然没得答案,但是,我觉得老奶奶人很好,很真实,于是又大些声缓和地问:“那您是从哪里搬来的?”
“哦,我姓侯.是从山里搬来的.”老奶奶放下警惕看着我说.
“是从贵溪那边搬来的吗?”我笑笑再问.
“是呀,呵呵.”老奶奶笑道.
我更是开心,因为,我外婆也姓侯,而我听过的姓侯的不多,于是我问了老奶奶是不是贵溪的,结果还真被自己猜到了,于是我对老奶奶笑着说:“我外婆也是姓侯的.”
“哦,好,好,呵呵.”老奶奶开心了.
我笑着再问:“您今年多少岁了.”我怕问得太文学她老人家听不懂,于是就直接问了,在我们乡下,这并不是什么不礼貌的话,尤其是对老人家,在我眼里,我觉得这是一种关心.
“九十二了.”老奶奶笑着说,却把我吓了一跳,老寿星哪.
“哇,那您身体还真好呀.”我呵呵地笑着说.
“呵呵,好,好.”老奶奶笑着点头.
我向老奶奶点点头说:“那您坐着,我自己去找找.”就退一步回到自己车子边,开了车子.
“你找女孩吧,你到上面去找一找,这边可能没有.”老奶奶划去她左边的那排房子笑着对我说.
我感激地点点头,虽然我估计过这边没有,因为,我喊了几句没人理.
“那,我走了,谢谢您.”我笑着向老奶奶点点头,老奶奶这才坐回石蹲上,右手还指给我方向,我又笑着点点头,这才推着车子向前走去,正巧身边来了一位也是骑电动车的妇女,我就问了一声:“唉,请问一下,你知道这里面有个叫舒蝉的女孩吗?”
那妇女研究似地看了我几秒后说了声:“不知道.”说完后她就推着车子走了,正当我把目光投向其他地方的时候,那女人又停下车看着我向前一指说:“姓舒的住在前面.”然后就骑上车走,我赶忙说声:“谢谢!”她也没回头,仍自骑着车走了.
我笑着看着她离去,回头看了眼那石蹲上的老奶奶,点点头笑笑,然后跨上车子也向那女人去的路骑去.
我上了坡,却再没见到一个人,倒是冲出一条狗,可能这狗比较’温柔’吧,只是低低地看了我一眼就跑了,我只瞟了它一眼,却又急忙再回头看它,因为,我深知’咬人的狗不叫唤’的道理,到它没再回头,心里这才放下,而回头却看到一间房子,心里微微一动,却又没在意一直往里走.
又碰到一位老奶奶,我仍是笑着问她是否知道这里有家姓舒的.这位老人家可能是听力不太好,我问了几次她都答错了,最后,终于明白我找的是女孩,还指给我一个方向说前面一家有两个女孩,我勉强苦笑向她点头致谢,然后顺着她指的方向向下走,虽然我明知道她不可能是那两个女孩中的一个,但是,我想,这两个女孩可能会有一个知道舒蝉是谁,抱着一丝幻想向下走,女孩没碰到,到是碰到几条狗,我扶了车往回退去,转身时仍向老人家笑笑.一直到转出那个弯我都发觉,丫头可能不在这里面,因为里面阴气太重,很容易让人受寒生病,转角看到那一爿小楼,总觉得这里有什么,却又不敢喊,因为,我怕身后那像是’认识’我的狗会跟着我来个大合唱,匆匆离了那坡向下走去.
沿着那废弃了许久的小河向下走去,这里的房子都很大,而中间有间隔,也就是说,丫头家不可能在这里,如果要连接不上对方的手机,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她下了电话卡,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来之前我就已经给她打过电话,而且她答应了,所以,她下电话卡的可能性不大,而另一种可能就是她家信号不好,而这里要论到信号不好,只有自己刚刚去的那个地方,全被高楼挡着会造成收讯不好,回过头去看那阴暗的地方,说实话,我是个喜阳的人,那有阴影的地方,我很排斥是一种生命里的排斥.
一路向下走去,我想看到能下到小河的河堤,于是一直走下去,等到走到底的时候又冒出一只狗,可能是因为我在它家门前停下了车吧,所以,它一直围着我吠,当然,我不会在意,下了车向四面看看,前面居然还有一小片竹林,秋末了,竹林居然还是一片翠绿,心里的不快,甚至连身边的紧吠都仿佛被那翠绿给洗干净了,前面因为有小片空旷,所以有风,风带着那翠绿上的纹叶发出梭梭的响,响声,风气,颜色,顿时让心还入空明天境,向前走了几步,却发觉前面有一条泥路也就停了脚,但仍是舍不得那竹林,左右看了,没有路能过去,看了一分钟后,这才向回走.
回到小河上,看着堤下的河水,记得这河本来应该是有些宽的,因为自己虽没到过这里,却到过它的下游,从那里往上看,但是,记忆里的和眼下的却相差了很大,而且,那时河底没沉这些乱石和垃圾,转了头向那竹林再看一眼,这才开了车锁转了个弯向回走去,而那肥狗却像以为把住了理的泼妇一样,一直跟着吠着,我无奈地摇摇头踏上车向前驶去,才行出十米,前面路上就来了一带大篓子的人,这两跨的蒌子我知道—他是杀猪的,但是,我不认识他,就在我辨认他的时候,他也在辨认我,还停下了摩托奇怪地问我做什么.
我笑了笑,可能是我这一身洁白和自己的长相很容易让人相信吧,我就问:“你认识一个叫舒蝉的女孩吗?”虽然我猜测他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又在期望着,因为他的’工作’而期望着,一般屠夫都因为生意做的小而细入要坊,所以,认识的人会很多,而这丫头在他本村,应该会认识.
“姓舒的住上面,就那小桥上面.”他回身向上面指去,我沿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刚刚那女人指的方向,但是,都不明确,只是一个方向而已,而且乡人的指点总是带有大概性,我笑着向点点头说:“多谢.”
“嗯.”他点点不嫌麻烦地跨上车仍向村里行去.
看着他离去,我倒是觉得他们都很热心,也是觉得穿白色衣服是很受大众欢迎,这时连身后的狗也不吠了,仿佛知道了我不是坏人一样.
我苦笑着行车而上,到了那个拐口的时候向右看了看,我知道他们所指的地方都是那一片暗,但是,我还是不能确定,因为,我的手机一直到那里,信号都还是很好,虽然,我见过她的手机,可能是她的手机信号不好吧,我又拨了两次她的号,仍是接不通,我苦笑,但是我还是没去喊,我怕惊动她家人,或村坊而让她要面对村里人的询问目光,而使她有局促,看了半分钟那方向,转了车头向进来的地方行去,桥边那老奶奶已经不在了,我一直向来的坡上行去,到了路口停了车,向旁边的小店里走去.
因为肚子里实在是饿了,我买了些可以垫肚子的东西随意塞到口中,然后就问那老板,认不认识一个叫舒蝉的女孩.
他就说:“是不是在前面做事的女孩?”
我高兴地说:“是.”
“哦,那是老舒的女儿,你是他的什么人?”
“哦,我是她朋友.”我笑着回答这审问.
“她家就住在那边的桥上面.”
“我去了,我不知道是哪家.”
“就是那上面呀,最上面一家吧,靠左边.”我听着老板的描述,脑中的空间自动组合反应出那上面的几牌房子,把几栋排除后问道:“是不是有个大门对着外面的?而且是间小楼?”
“唉,对对,就是那间.”可是,我心里还有两间房子,就是那相邻的两间房子,我无奈地笑笑说:“我知道了.”我是知道了,因为,那两间房子粘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什么说法可以辨得出哪间是他说的那个,随手掏了钱付上
“你找她干什么?”老板边找着钱边问.
“没什么事,我约好她的,后面却打不通她的电话.”我接过钱目测了一下数目就收了起来.
“哦,唉,你看老舒回来了.”老板看着外面行来的两人,虽然他没指出哪个是老舒,虽然那两人的年龄相差不大,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是老舒,首先,凭借我对人的先天感应,觉得那虎着脸的,长得有点像我大伯的是.其次,根据丫头的脾气,丫头虽然没在我面前发过脾气,但是,她也是那种一碰就会出脾气的人,跟这人有点像.再次,这人板着脸,而旁边那人却总有笑容,而且脸上皮肤柔性大些,相比之下,这人平时对人都是那么板,所以,她女儿在这种家庭下才会有一身素洁,而没染上那些坏习惯,这都是因为有严父的原因.再加上身高判断,更排除了他身边那人.而等我大脑用光速的反应判断完了的时候,老板也说出了:“那边的就是老舒了,对了,小舒现在应该在家呀,你没喊吗?”
就在老板说这话的时候,丫头她爸就把虎目转到我身上,因为,于村里而言,像我这样穿得干净而又清爽,且戴一副眼镜的斯文人确实很引人注目,虽然长得不高不帅,但是,那种书生气息还是会让这些人有些眼清,而且我本来就跟一般的乡人有不一样的气息,却又不同于城里人的气息,是一种云一般笑容的人,我一接触他的目光就将留在他脸上的目光转开,而这些都只发生在一两秒之内,我没有再看他,因为怕,就像小时候怕大伯一样,那是一种亲切的怕,却不是一种做了亏心事的怕.
转回眼时见老板询问的目光,我笑笑说:“他爸回来了,我就不找她了.”
神秘地对老板笑笑然后扶了车就要走,却发觉,既然她爸回来了,那么就是说快中午了,自己没请到丫头吃饭不说,还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这还不算,自己还两顿没吃.
更可恶的是,出来的时候,爸还问我:回不回家吃?
而我却说:我在外家吃.
爸还问我:跟谁吃.
我随口笑着答道:不告诉你.
爸还问,为什么要到外面吃.
我略气爸的迟钝,还是妈说了:他都大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看着妈的笑容,我又僵了,我又让她失望了.
翻开手机,打通徐志平的电话,问他在哪.
我这才发现,兄弟的电话总是容易通的.
他说:“在做事.”
我问他:“现在有没有空?”
他笑着问:“有什么事?”
我就笑问:“你就说有没有空?”
“现在还在给人做事.”
“大约要多久才能做完.”
“估计要到下午.”
“要到下午?那你在他那儿吃饭?”
“嗯呢,你有什么事?”
“想请你吃饭啊,有没有空?”
“现在?”
“现在!”
“可能不行,下午吧.”
“下午呀?”
“下午不行就下次吧.”那头传来声音.
我说:“好,下午几点?”
他说:“下午给你打电话吧.”
我说:“好,记得下午打.”可能是我被失约养成了一种怀疑.
“好.”听到那边说完我这才挂了电话,心里轻松了些,跟兄弟说话就是简洁明了,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何必找那些狗屁理由来敷衍,也只有兄弟才能不浪费时间让大家一起利索起来.
我笑了笑回看一眼弄里,她爸早已不见了,店老板带着一种我看不透的笑看着我,我释然地跟他笑笑骑上车就向回家的路上飙去.
行到半路忽然想到爸在我走前问我中午吃什么,我随口回答说:“酸菜鱼.”因为,这是我想请丫头吃的,也是因为徐志平曾说过那家的酸菜鱼在鹰潭做得最好,所有人到他那里去都是为了吃他那里的酸菜鱼,所以,我想请丫头去吃.
而爸却说:“好,我就做酸菜鱼.”
推车子的我不想让爸失望,但是又不想骗他,于是就说:“我在外面吃.”…
想着这些,而回去又要面对爸爸的询问,我只得找些借口,为了让这些借口生效,我只得把车头调一个方向—去买些菜回家.
听着那不断抛于脑后的风,心中的那丝不快却怎么也挥不去,我始终想不通,八点多能打通的电话,才隔半个小时就打不通了,而且一直到十一点半都还打不通,这到底是因为她不想见我,还是说为了去见别人而把电话卡给下了,要的是让我找不到她,而让她有好的借口来推脱,想到这里,我发觉,我又被她耍了,而且,还耍得像个白痴,心里的不快随着愤怒渐渐膨胀,我赶紧摇摇头说:不会的,她再傻,再狠也不会再一次耍我的,而且,我从没人耍过,更别说连着两次,我也不会那么不幸的.可是越劝说,自己就越相信是这么回事,我不敢再想,也不想去想,因为,我已经决定:下一个电话,如果她还不接,那么,就简单发个信息告诉她——自己没有时间请她吃饭了.以后也就可以不再理她了,因为,自己犯的错已经用了我最宝贵的东西去交换,那就是我一上午的生命,而这生命就在她那可能是蓄意的行为下无知地消逝了,有这消逝也足以弥补她的残忍了,更别说再次伤了我的心了,我诚意十足,但是,她却随意将的诚意挥霍,对于这样的人,我那珍贵的道歉给她,是一种浪费,更是一种亵渎.
回想着自己那有些放肆的等待,发觉自己就是个傻子,纯傻子.
本文首发于看书网www.qukanshu.com，首发网站更新更快、更全，为方便下次查看本书请加入您的书架，给作者投票会让作者写得更好，另外别忘记在本页下方给作者写上几句评论，不仅支持了作者，而且自己也得到了积分，积分可以在本站礼品中心换取礼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