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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 十八.梦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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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像迷离的酒,人总在不经意中被他催眠…
桔黄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换了又换,交织却又平行着…
龙:“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双眼皮也已经变成了内双了,这种人脾气很大的.”
蝉:“我脾气也很大,而且我家里从上一代,我爸,我叔开始就都是这样了,我跟我堂姐都是像老虎一样火爆.”
龙:“呵呵,上次等你的时候,我见过你爸,是有点怕,吓得我赶紧跑.”
蝉:“你见过我爸?你怎么认识我爸?”
“是那里的店老板说的,确实有点像老虎,呵呵.”龙转头看一眼蝉说.
蝉:“呵呵…”
……
龙:“咱们从这里进去吧.”
蝉:“再走走吧.”
“哦,好吧.”龙微一转身碰到蝉,心中微跳,忙扶住车,吞口气说:“那你在外面都做些什么?”
“卖过东西,卖过衣服,做过文员,做过很多…”蝉笑笑说.
“那不是很辛苦?”龙看着蝉问.
“都不是累活.”灯光下的蝉脸上写着感叹的宁静.
“像你这样,漂亮,肯定也会有麻烦吧?”龙问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麻烦?没有,只是在卖衣服的时候,有些小混混会来,那个,用古代的话说,叫调戏.”蝉找词表达着不完整的意思.
“什么?!那你怎么办?哦…是,这也是正常的.”龙急后装入平静,手却紧抓着车把.
“我就笑,他们闹一次我就笑一次,不跟他们计较,后面就这么过去了…”蝉看一眼龙说.
“肯定没这么简单的…”龙转眼看着蝉心道,嘴上却无遮无拦地说:“如果是我,我会怒目以对,对付无赖就应该不给他第一次得意的机会,我店里也有过吃东西不给钱的,就是因为人好,第一次给了他们余地,无赖就是有这个特点:贪得无厌,得寸进尺,欺软怕硬.所以,什么都要做好第一次.”
“我就是笑.”蝉仍是坚持着自己可能成功了的方法.
“你,因为他们换了工作吧?”龙试探道.
“嗯,后来就进了厂,就认识几个四川的,湖北的还有北方的女孩,就学会了几种方言.”蝉乐道.
“呵呵…”龙脑中泛起以前和蝉咬电话时,蝉学着四川人说话的时候.
“我不会四川话,本来还能听得懂一点,因为我大学有个好友,也是我班上的另一个南方的男孩—古小锋,他是四川的,以前我也到过广东,不过是去的中山,本来想在那里开店的.”龙回想着.
“那,为什么不在那里开呢?”
“他不想开了,他想找工作,唉,生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那边的租金也贵,再说,在外地,一个人开店更是有些不可靠,也就是你说的混混,突然觉得咱们中国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人多了混混就多,唉,以前倒不怎么觉得混混会干扰自己什么,现在看来,还真是一伙不可小视的力量.”龙微叹着.
“那你就没在那边找工作?”蝉从地上拾回眼光看一眼龙问道.
“找了,嘿嘿,找了个幼教,不过,这个幼教不同,是教小孩子古典文学的,不过只是教他们朗诵,这个我行,因为我普通话好.”龙笑着说.
“去,你普通话好,你怎么不教?”
“嘿,你还别不相信,我的普通话在鹰潭来说,还真没几个能超过我的,好歹我也是拿了国家二甲证的人,虽然好久不说了,但是还是很不错的,不教是因为:不过人,何为师?也因为前途不大,所以就放弃了.”龙看一眼蝉说着.
“那你就没找过别的工作?”蝉一脸的不相信又笑着问.
“找过,还找了一个电话销售的工作,做了半个月吧.”龙摇摇头叹道.
“那你为什么又不做了?”蝉奇道.
“你看我像做销售的人吗?”龙停住脚转头看着蝉说.
“那有什么像不像的?”
“嘿嘿,我其他的本事都还行,就是骗人的本事太差,而且,我心底就抵抗着,所以,一骗起人来就很不舒服…”看见蝉不说话,龙摇摇头说:“不论你信不信,反正就这样了,回来后,我也找了份推销保健药的,结果还是做不成,那药功效不大,却要八百块钱一盒,我晕,这是我们这里一个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呀,而且还是卖给老年人,我真怕,骗得他们不安心,每次面对他们的时候,我都有种罪恶感,后来,就连话都不敢说了…”
秋风语静,夜云缠绵…
“你说你白天到买衣服,在哪买衣服?”龙看眼远灯后回神问道.
“在赣东商城.”
“哦,那你挺会选衣服的.”龙笑笑看着蝉又说:“你身上的衣服挺配你的,记得第一次看你的时候,你里面穿的,对,就是这件,让我眼中一清,也许就是因为那朵件花一样的衣服才让我消了气吧,呵呵…”
“有什么好的,都是几十块钱的东西,你身上这件破衣服要多少钱?”蝉一噘嘴不服地问道.
“破衣服?!好歹它也是牌子,森马呀,不过也是,比起别人来,我这件是破衣服,我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比不了别人一件.”龙先是惊讶,后是感叹.
“不过,也比我身上的好.”蝉语声微轻.
“呵呵,我穿的最贵的衣服是羽绒服,三百多,本来在学校那里的时候,他们说冬天不冷,穿件厚点的外套就行了,我相信了,可是到了冬天,我实在冷不住了,还是去买了件羽绒服,呵呵…”
“我穿过的最贵的,就是那牛仔裤,六十五块钱…”龙一震,惊看着身边的女孩,“我买衣服只要穿得就行,才不要什么牌子不牌子.”蝉仍自说着,丁点没注意到旁边的眼神,这是他第一次留在她身上超过五秒的眼神.
“对,”龙使劲将’不起’两字咽下,改为,”对,你说得对,我就讨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整天穿着几千块的运动服,跑两步就趴在地上作狗喘.”而龙眼中却被蝉身上朴素的光占满,这种真,自己从未听过,不知是震撼,还是感动,而在那一刻,龙却差点说出:“如果,你做我女朋友,我肯定尽我所能让你穿上最美丽的衣裳,虽然比不上火鸡那么奢侈,可以随意做到,但,我却是认真的,全心全力的.”
唐突,这样说只会败坏气氛,胸口的玉却又在提醒:“这玉本来就是买来给未来女朋友的,而当时想的却是这丫头,因为,没有别的人选入围,因为自己接触的女孩太少了.
但是,她不会接受的,因为没有理由,而且,丫头本来就不喜欢我,再说,我这样做只是同情,同情本就是多余的,尤其在感情而言,那更是一种亵渎,算了,大不了以后好好关心她,也不必想她未来是嫁给钱,还是嫁给权,是嫁给朴实,还是嫁给爱情,就这样吧,好好地做她的哥哥吧…’
“大哥…”这不是丫头常喊的吗?只是自己老想歪了…
……
夜,将白色的墙也染成了黑色…
梦,悄悄地带来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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