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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 十三.长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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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夜…
也许,只有夜,丫头才会跟我出去玩吧,原因不详.
那夜里,我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更不知道自己怎么跟她说的,她又是怎么答应自己的.
只知道自己在她问了几次之后,态度有些无赖地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然后就在晚灯下,带着丫头向郊区驶去,而且,我分明感到了身后的不安,甚至是屏息的心跳声,我只是笑笑.
直到店口,我才说:“到了.”
她也早就猜到了一般跳下车说:“这是你的店?”
我说:“不是,我们来偷东西,嘿嘿.”
丫头笑着说:“你怎么把店开在这里?”
我还是说:“不是,是来偷东西.脸上仍是一副做贼得惩的笑.”
开了门后,随手开了灯,仍是贼笑地说:“不要吵,旁边人家都睡了,偷东西要小声.”
丫头收了笑,不出声,我仍是保持着笑,然后拿了MP3接上低音炮说:“先来点音乐.”
“嗯.”丫头点点头跟着我.
歌一出来就是:“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我嘿嘿笑一声:“你先坐着.”然后就跑到楼上找自己的东西.
“唉.”听见丫头在下面喊,我忙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你这店里就一个人呀?”下面问.
“不是,还有一个女鬼,哈哈…”我大笑着说.
“……那你都睡哪?”下面又问.
“你上来吧.”我找到身份证后说,随后就听到丫头’噔噔噔’的上楼声.
我随手拣了两支镖往墙上的镖盘上扔去,中后笑笑说:“我就住这里.”
丫头一看我那单薄的小竹床就好像孩子见了气垫场一样,跑过来就是一跃,然后一跪:”嘭!”还放出妖女般的邪笑:“嘿嘿…”
“真不愧是让我意外的主.”我可怜地看着那更可怜的不断呻吟的床:“我的姑奶奶,这床中瘦得很,你这样压他几下,青蛙也会变成干蛤蟆的呀.”我忙拉住丫头的手臂阻止道.
“嘿嘿,我就要跳.”丫头仍是孩子般地跳着,那跳动的马尾辫子仿佛七八岁的小女孩在跳牛皮筋,我笑笑松了手,拍拍床头悲怜地笑道:“兄弟,委屈你了,一会儿给你买棒棒糖!”
“哈哈哈哈……”妖女丫头带着报复的快感,轻松地将我那可怜的单人床解放了.
“唉~~”我摇摇头把镖伸给丫头:“你来玩玩.”
“嘿,让我来…”丫头拿过我递的镖,然后很野蛮地用一招’蛮牛摆尾’把我撞开,然后连射两镖,只听’叮叮’两声,镖如坠鸟一般地落地,我哈哈大笑,却又被她推开:“哼!你是天天玩,我才玩第一次,扔不中当然是正常的了.”
我无理可辩,只是笑笑坐回床上拿起报纸看着,丫头才扔几次就甩着酸手不玩了,我笑笑说:“给你看美女.”说着就从桌角拿出两本杂志——知音.边递给她边说:“我买书都是看封面,你看,这两个美女不错吧,一个是美得一塌糊涂,一个是调皮可爱却又不乏气质.”
丫头收了笑接过杂志说:“去,都是化妆化的.”
“嘿,忌妒.”我笑了笑拿了本<黄帝内经>翻着.
“本来就是嘛,你看这个,把脸化成这个样子,还叫漂亮,还不知道她脸下藏了什么呢.”丫头不服地说.
“嘿嘿…”我仍只笑着,却瞟了一眼丫头.
“你不相信哪?我也可以化成这样.”丫头赌气地说着.
“哈哈,你呀?她们都是脸型五官长得很好了,画了才更有效果,你嘛~””哼!有什么好的.”丫头扔了书坐在床上,我吐了口气,原来传说是真的: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别的女人.
于是也放了书,把一份幽默报递给丫头说:“先看看这个.”
丫头接了报不再说话,看了丫头一眼,我心里也在想着:真生气了?看着丫头微有游离的眼,心里也生出一丝愧疚,再细看一眼丫头:唉,除了眼睛火气比较大之外,其实,也还行!也可能是自己妹妹长得好看,所以,看别人总是以妹妹的基础而论,而丫头比起妹妹来始终还是差了一点点,也因此从来没发现丫头长得好看吧,察觉到有些异样,我忙收回目光,咳了一声,从地上拣起被丫头特殊待遇过的镖,走到一旁开始练习乱七八糟的’绝世飞镖功’.
丫头一直没出声,我也不好找话题:都怕她生气.心里也免不了叹气,摇摇头,飞镖也跟着跑到一二圈去了,索性也收了镖,趴在桌子上看着她说:“好看吧,好看就带回去看.”
“不.”丫头放了报,口气中仍有余气,我只得笑笑说:“没事,你就带回去看吧,反正这些东西我放在这里也不怎么看的,就像那两本杂志,我到现在还没看过一篇,买来无非是告诉自己,世上还有美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说着却感觉到丫头气氛不对,忙哈哈地改口说:“其实,这些放在这里都只是摆设,都不是为了看而放在这里的,我最近说忙不忙,却没时间看书,小说也好久不写了,连那些订的报纸都不看了,你想我还会看这些杂志吗?”说着我也停了下来:这不是解释嘛?为什么要解释,不敢再想,
’嘿嘿’笑了两声后说:“走吧,下去!”说完也不看丫头,忙转过有些异样的脸向楼下走去…
见丫头也跟着走了下来,我笑笑换了首歌,调小了些音量,见丫头还是没有笑容,我笑笑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递给她说:“让你看看我最帅的时候.”
她漫不经心地从台面上摸过我的’帅照’却没再出声.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心里笑着,更表露于形,丫头也不知为什么居然也看我一眼,我忙收了笑,问道:“怎么样?”
“哼,很一般嘛.”丫头如无所视一般地说.
“不会吧,这可是我见过的身份证照里最帅的,其他的人总是照得歪七扭八的,这张还不算帅呀?”我不理智地惊奇道.
“哼,没什么.”丫头看着一边墙上的画随口说着.
“那你看看这些.”我压了压心中的不服,拿出台面下的一本相册递给丫头.
丫头接了相册随手翻了翻,指着一张问:“这是谁呀?”
“靠,当然是我了,这是我妈.”我指着相片里我旁边的人说.
“我还以为是哪个老头呢!”丫头呢道.
“哼,你往前翻.”我指着相册说.
丫头耳朵里却好像有’反听镜’一般从头翻起,我郁闷~~很郁闷~~~
“这是在长城呀?”丫头微有惊喜地问.
“嗯,你怎么知道?”我无力道.
“你当我傻瓜呀?后面有长城嘛.”丫头一指相片的背景说.
我一看,”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张照得倒是挺高的.”
“瘦嘛…”我随口说着.
“谁叫你现在这么胖.”丫头大臭一句.
“我,我哪有呀,就是胖了一点点…”
“那你说你几斤?”丫头一点不放地咬着话题.
“阿,一百三吧.”
“嘿,我看有一百四.”
“我去,绝对没有一百四.”我死鸭子嘴硬地哽直了脖子道.
“哼,没有一百四也有一百三十九.”丫头微有软气地说着.
“那是徐志平才有一百四,不过,嘿嘿,现在他应该也只有一百三了,猩猩变猴子了,哈哈…”我自娱自乐着,丫头也没再答话.
“你看这一张,你是穿着校服吧?”丫头突然指着一张问.
“这丫头怎么一点连续情绪都没有呀?我笑她不笑,哼,我也来个不动明王.”心里想着,看一眼照片随口说:”是!大学的校服.”心里也嘀咕着:为什么在认识她不久的时候,居然能跟她侃两个小时的电话,真是奇迹呀.
“你看这一张,哈哈…”
“有那么好笑吗?不就是吹风吗?”我看一眼眼前的丫头诧异着.
“这张像不像周润发?”我指着穿着红衣服的自己问道.
“不像,咦,还是不像,周润发他的脸…而你的脸.””我的脸短一点是吧?”
“对,你的脸就是典型的,典型的…”
“什么脸?”一想到脸,我就想到宋丹丹说赵本山鞋拔子脸.
“对,国字脸.”丫头顿悟道.
“不是吧,怎么会是国字脸呢?”我仔细地看着照片里自己的脸,然后又拿了镜子自己照照,”不会呀?!”真弄不懂,自己为什么就信了丫头的话,而且深信不疑.
“哈哈…”丫头笑看着又一张照片.
“又怎么了?”我插过头看去.
“哦,这张是因为我去颐和园的时候,本来以为那塔是在园里的,结果等我们两个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那塔不是里面的,还说什么’让我们漾起双浆,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全是骗人的家伙,所以,我当时那个气呀…”
“呀,这后面不是疯子吧?”丫头翻着翻着然后,指着我身后的一人问.
“哪里是疯子,她是外国人,金色的头发戴个墨镜就是疯子了?”我气笑道.
“哦,我还以为是疯子呢…”丫头令我目瞪口呆地说着.
“这一张怎么笑得这么傻?”
“什么?”我看着自己那张笑得很纯正的照片,惊异地转眼看着丫头,两秒钟后才说:“如果笑得开心是笑得傻的话,那我天天都很傻.”
“呵呵,谁叫你笑得那么傻…”丫头仍在翻着.
“怎么样?哪一张最帅?”看丫头翻完了我随口问道,因为我的照片都是按最好然后次好一路排下去的,结果自然也就明了了.
丫头翻着,然后指着一张我们刚刚看过的——那张后面站着外国’疯子’的相片说:“这张还好.”
“一本相册里面都有笑容,你就挑了个没笑的,有没有搞错?要说不笑的,前面的…”我翻到前面,指着手上挂着衣服的一张说:“这张比那张强多了…”
看着丫头不出声,我心里更是闹腾得慌:“这丫头在想什么?像周润发的不选,像黄晓明的不选,像周星驰的也不选,背景好的不选,会笑的不选,开心的不选,怎么就偏偏选上了个没笑,而且略带愁眉的,我火向肝上升…
“……”丫头看了眼照片,合上相册,眉带微愁,然后转向一边不再说话.
“我靠,我最讨厌我问别人问题他却不回答,她居然屡屡犯戒.不行,她又让我不理智了…”我压住心中的不服,却是不敢猜她在想什么,因为,猜出的都是错的,我不想找这种挫折感受.
“你看我店里怎么样?”我转移话题地问.
“还算干净.”丫头环看一眼后说.
“去,什么叫还算干净,也不看看我是谁.”
“去,得了吧,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丫头一挥指头转头不屑道.
我摇摇头苦笑着说:”你就知道臭我,也不会夸我两句.”
“哼,人人都夸你,那还有意思呀?就是要臭你,让你知道自己的缺点…”
“是是是,我错了好吧.”我赔笑着制止道.
“所以,你要虚心接受,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小的明白,呵呵…”我跟屁虫一样地赔礼,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从没对一个人如此低声下气,通常都是遇强则更强的性格,现在,居然落到如此地步,难道,这就是经典里常说的: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再偷眼看下丫头,去,什么美人呀,我不是英雄,她也不是美人,嘿嘿…心里得以报复般地偷笑着.
“你笑什么?”丫头突然回过脸凑近问.
“阿,呵呵,没什么…”我忙转头,正巧看下钟:”呀,八点多了,走吧,还去打球吧?”
丫头看眼钟没有说话,我看着丫头的脸:她在想什么?见丫头眼光转回,忙转眼看向店外.
“走吧.”丫头眉若有语道.
我没再问也关了灯出了店.
“带了钥匙吗?”
“哟喝,你还这么细心?”我拉下卷闸门笑着说.
听丫头没话,我嘿嘿一笑说:”带了.”
骑上车刚要走,却觉得少了点什么,手上也一阵阵地凉:”唉呀,忘拿手套了.”
“怎么搞的?”丫头报怨了一句又说:”快去拿.”
我把车头给了丫头,拔了钥匙就回店里,回来套好手套把好车,又觉得少了什么.
“唉呀!”周星星的八度惊叹再次被引用.
“又怎么了?”丫头不耐道.
“嘿嘿,忘了拿MP3!”我笑道.
“快去快去.”丫头一记重掌拍在我肩上,原来,责任如此重大,我忙跳下车又打开门,抢了MP3就跑出店,一溜烟逃回车上.
“还有什么没拿?”丫头问.
“……”
“快想呀…”丫头又是一招化骨绵掌.
“唉呀~~~~~~”音调又高起,小驴子陡然起步,我哈哈大笑道:“忘了带丫头了,哈哈…”
“呵呵…”丫头也开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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