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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篇 三二.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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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这里冷,我到那边晒晒太阳.”丫头跳着向山影之外走去,那样子就像一只小兔子,我莫明地一笑,却又陷入苦涩,心里也怪着自己,怪自己不会多想想,还总是觉得自己智慧够高,如今却连讨丫头开心的本事都没有,更怪着自己平时不想想怎么讨人开心,而另一面却又自嘲,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料,自己从来都是很高傲地活着,从来也不会去讨好人,这么一时间哪里学得会呀.
“你也过来,这里挺暖的.”丫头远远地站在水边石上说.
我抬起低了小长一段时间的头,看着那阳光里的丫头,却觉得自己如此卑微,而丫头就像一个快乐的阳光天使,自己只是个会给人不开心的笨小子,慢慢挪了脚步向丫头走去,却终究没有跳上那块石头,因为,没有丫头那样的热情,也没有那与她站在一起的勇气,更没有像丫头一样的活泼的心,和那好动的性格.
因此身体还沉在阴暗之中,心更是如此阴影.
为了不让自己卑微下去,我选择了走,回到水边的台阶上.
而丫头却说,看看这边能不能爬到那边仙人阁去.
我忙说:“小心一点.”这种话出现在我嘴里不容易,因为,我是个连客套话都不太会说的人,因为,我总觉得客套话很假,妈也是这样,她也说:她们都说祝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就是说不出来.也许是遗传吧,也许是小时候的实话教育,我每年见到外婆,我也说不出这种客套话,也只是说一句祝您身体健康,开开心心.因为,这才是可能达到的,而那海阔天空的祝福那是一种骗人的话.
也许,我也因此木讷于交际吧,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起话题,而自己懂的是常人都不喜欢的东西,因为,我喜欢深入地探讨问题,而常人只喜欢感性地论说一些浅于表面的东西,这让我总是合不了群,因为我说出来的话,他们不能理解,而等我说完三四句了,他们这才理解了第一句话,与其那么让人不舒服,还不如不接触他们,也因此,从小我就少有朋友.
而这一句’小心一点.’却是我脱口而出,甚至在说出口后还经过了大脑分析,如果爬得过去,景区管理员就不会在这里设卡,而且,如果丫头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了,自己也会跟着跳下去,虽然自己从没救过人,但是,这深秋的水,说感冒就能感冒,我可不想被她说成是色狼,更不想让她感冒,那样,自己就是万死也莫赎了.
我急起身向丫头看去,见丫头真的想走边上走过去,我忙向丫头爬的那石头走去,嘴里出也忙说出刚刚自己分析出的理由,当我放弃有伤大雅的心态拉起裤子就要蹬上那石头时,却发觉丫头从石头的另一头回来了,我舒了口气,转过头不让丫头看我紧张的表情,从小,我就不会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有感情的一面,因为,我防备,防备心机深的人抓住我的感情弱点.
丫头笑着跳下石头,像是没看到我的担心,我也因此释怀地笑笑,而丫头却没停,一直向山上爬去,还回头笑着招呼我也上去,我没等她说就已经跟着上去了,这是设好了栏杆的阶梯,走起来不会有危险,而我上去,并不是为了看风景,而是为了跟紧丫头,尽自己所能,不让丫头出一点意外,因为,丫头的性格太野小子了,我不得不防,而能做着这一点,我心里也才舒服一点.
“你别上来,这里很陡,你又胖—”丫头好心地说着,却又说到了我的忌讳,我低着头并没理会这会让我不开心的话,她可能看了我一眼,见我没看她,又接着说:“你重心不稳,别摔下去了.”
我笑着说:“没事,比这高的山我都爬过,秦皇岛的角山长城,那才是真正的古长城,上面没有一点现代的东西,我每次爬到上面都是一身大汗,可是很高兴很高兴,我喜欢爬山,很喜欢爬山.”
“可是,你怎么还那么胖哪?”丫头这次没有一点在意地说,我笑着回答:“我没瘦下去的理由,你又不给我这理由.”
丫头好像没听到一般,一直向上爬去,到顶的时候,还用她那特异的嗓子对外大喊,我笑着急上几步,听见丫头的呼喊,心里也有种要放开了的感觉,我知道,那是我原始的开心.
爬到顶时,看着那小亭,听着丫头的喘气声,我笑着指着凳子说:“坐.”丫头看了一眼,明显是觉得脏,我忙把包拿下,她见了忙说:“我不坐.”我只得收回了包,这可是我第一次把自己的东西给人垫座,从来我都是不让别人脏了我的东西,像是有点洁癖,却又似乎是一种自尊,觉得别人不配坐我的东西,而且,我总是把自己的感情投入自己的东西里,而觉得,那东西就是自己,而自己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把自己让给她坐.
听到她话后,我只得喘着气笑说:“老了,不行了,就这么点高度就喘成这样,嘿嘿.”
丫头怪异地看我一眼,然后笑着说:“你就老了?”
我笑着奇怪地看着丫头,因为,丫头居然会在意我的感受,不再臭我,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什么,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却又觉得很舒服,甚至是有一种温馨,我静静地笑看着丫头的侧脸,想体会那种感觉,而丫头却一张手大喊一声,我笑着收回神思,也跟着大喊,而我的喊山是跟人猿泰山一样的喊法:“吼~吼吼吼吼——“
因为,我的嗓音好,所以,我不怕变音,也就可以高音中持续声音,丫头微惊地笑看着我,因为,我的吼声已经得到了回震,河上也有人跟着喊,我也感慨着:咱们中国人就是太死气沉沉了,总是不善于表达内心,就连出来玩都还在压抑着,这样喊,才能让山,让水知道我们来过,也能让自己的声音带着自己的灵魂融入这山水中.
我笑着对身旁的丫头说:“我曾经在秦皇岛时,爬上了祖山的天女峰,我在那里喊,哇,几十里的回音震回来,那感觉,自己就像是这世界的主人,最高的人,最伟大的人,我一直喊着,跟我一起去的一个四川的小子却不舍得喊,我就顾不了那么多,当开心时就开心,我全力地去喊,直到我哑了,咳了,我还舍不得,我就用假声喊,直到上下声带都痛了,我才收回声音,现在都还记得不舍呀…”自己边说着,丫头却已经向下走去,估计丫头是不喜欢我这种高谈阔论吧,我略有失落地跟着走,其实,我只是想让她分享我的快乐而已,我很想丫头也能放开嗓子,跟我一起呼喊,一起唤醒咱们民族的活力,山的存在,并不只是静,因为,他们孤寂,我们这么喊,会让他也开心起来,在我眼里,万物都是有灵气的,都是有生命有感情的,所以,我在开心甜蜜的时候,我如果找不到人倾诉,与人分享不了,我甚至会吻树叶,会拥抱大树,把自己的心意,把自己的欢喜传给他们,让他们也跟我一起开心…
下去的时候,丫头仍说了声:小心一点,你可以慢一点,我先下去.
我就笑着说:“你怕我滚下来压着你呀?呵呵.”觉得着这话里有别意,我忙又说:“即使我滚下来,我也护住你.”却又觉得这话有点太直接,不适合自己这种人,又改口说:“其实下坡时我们可以扶着栏杆倒着走,这样,先着地的脚前掌就可以承载我们身体的重量,也就不会产生向前倾的感觉了,也就不会那么容易摔倒了.”
丫头像是没有感觉我语气里的怯,一直向下跳着走去,看着她那样子,我忙说:“你倒是慢点.”知道丫头不会听,忙又加上一句:“算是等等我好吗?”可惜,丫头仍是没有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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