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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篇 二十.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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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仰望蓝天,就如蓝天常常俯视我…
风是寄挂,情是心境…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心境平和得有点像那轻微的风,而那淡定的笑容居然会有一些意外的被牵动,而变成甜蜜的笑…
那天,天纯蓝,白云如纱,条条牵牵,纤纤连连…
我正在店口看着天,口袋里一震.
笑容不减,我拿出手机看了眼:
“书已经看完,什么时候来拿?”
“下午吧.”我简单回了三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习惯口袋里有东西,而且是这沉重的手机,从小,我身上就不喜欢放东西,就连钱也不喜欢放,因为我嫌它们脏,怕它们染了我的净心.
抬起头看看那浮着雁荡流云的天,我回头对店里说声:
“妈,我下午回家.”
“你不是昨天回过家了吗?”店内回问.
“有点事.”我仍笑着看着天外,店内再没有了回话.
我笑着走出店口,张开臂,仰吸着那常年不变的东风…
午后…
“我到时打你电话,你别接…”我笑着发出信息,记忆里的新华和丽丽姐的浪漫又出现在眼前,是呀,这是模仿他们呀,笑容却仍在脸上挂着:如果丫头还接,那就说明丫头还是一样莽撞,心里根本就没听过我的话,也就是不在乎我.如果,丫头答应了,那么就可以和丫头延续新华和丽丽姐的浪漫.
我笑着拨着电话等待着…
一直响着…
转眼处,她已经在向外跑,是一种慢跑,我笑了,这是唯一一次不让自己意外的舒心吧.
“咦,今天怎么戴起个眼镜了?呵呵,还真有点像个书生小作家.”我笑着看一眼她,因为她跟我说过,她也想写小说,是上次一起打球回来的夜里跟我说的,我说:好.然后就叫她去构思,该写什么,是哪种类型…
“那是…”她笑,我却觉得她笑起来好傻,可能是第一印象决定以后吧,但是,每次见到她的笑时,我就再也生不起气来,我不知道是这笑有感染力,还是说,自己总把她当成小孩,而一次次地由灵魂原谅了她,更或是说,被她那有些傻傻的笑逗笑了,而觉得这种真实的笑很舒服,很无忌…
“戴眼镜做什么?”我问.
“因为要打文件,所以要戴.”她见我接了书就收了手.
“你想写什么样的书?玄幻小说?古典的?还是神话?”我放了书笑着随意问道.
“我想写,前部是古代的,天宫的神话,然后,后半部分是现代的.”
“很通俗.”我笑着说.
“什么呀,我写的是花,一种蓝色的花,下面又是白色的,嗯,像,像…”她左右看着想寻找到那意念中出现的灵感.
“蓝色的花?很少见哪!”我回想着,脑里也只出现了小时候在山上玩时见到的一种叫不出名的蓝色的花却又好像带些紫色,等我好不容易移回家,想等她第二年开花时,却没想到三天后就死了,我还感叹了好久.
“对了,牵牛花你见过吗?”她忽然喜跳道.
“牵牛花?”我边问边想.
“喇叭花看见过吗?”她急着又问.
“哦,我家以前栽过,是有点像,但是,也不是很美呀.”我靠着车子笑道.
“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她不服地问道.
“我喜欢?”我轻念着,却不知为何眼光转到她胸口,她今天没穿那件带花的衬衣,于是甩甩头笑道:“荷花,清淡一点的.对了,还有枸子花,那是春天的气息,好香.”
“哦.”
“为什么要是蓝色的花?”我笑着问.
“因为我喜欢蓝色的.”她笑着说.
我眉头微皱,我不是不喜欢蓝色,只要是纯的颜色,朴素的颜色,自然的颜色,我都喜欢,只是,这人类造出的蓝色,我不敢恭维,有一种很旧的感觉,没有天那种纯,没有海那种灵气和动感,我随意识抬头看着天.
“我不喜欢人造的蓝,只喜欢海的蓝.”我看着天说.
“我也喜欢天的蓝.”她随了我的眼光拿下眼镜和我一起看天.我目光下落,看着她那洒满阳光的脸,心里第一次舒服,这丫头,第一次和自己有共同语言,还是共同喜爱,心里一阵平静,虽然知道,丫头做什么都是三分热度,因为,这是随意人的共性,我也不例外,只不过,我会因为一些系挂而忍着去坚持.
丫头的目光也只在云天之上留了两三秒,我急将目光收回,笑着说:“没想到我们还有共同点.”
“切,谁跟你有共同点,别臭美了.”丫头臭道.
我只能呵呵地笑着.
“你想怎么开始,你对花有了解吗?我可是对花一窍不通,只懂欣赏.”
“嘿嘿,我懂呀…”她笑着说,仿佛好不容易获得胜利了一般,看着她的笑,我又迷失了,怕一移,不让她发现,可惜,她只专注地讲自己见过的花,月季,牡丹,鸡冠花…
听着她介绍的,我又不禁笑了,她对花的认识还只是停留在普通人所见过的,虽然我没她认识的多,但是,我对花的见解却比她的形名而讲要深一些,因为,我不论是品花或品树,我都是无声地去贴近她们,然后用心去感觉,用意念去接触她们的心,这样,我才能品出她们的美,这也是我悟道的方式,只有沉心于她们,我才能真正感受到那种她们内在的美,而不是人类给她们命的名,众生平等,人给她的命的名,只是人加于的,和她们本身并没有任何关系,而和她们有关系的是蜜蜂,是蝴蝶,是她们的心,如果不懂得她们的心,又如何懂得她们真正的美呢?
“看来,你对花的了解,比我多得多呀…”我笑着看着数着花名的她,仿佛她就是那可爱的花,那美丽的花.我很少用花喻人,因为,用这招的人太多,而显得很俗,而我眼中的花是自然的精灵,不是人类说要喻就喻的,因为她们很纯,一般人根本比不了她们美,而眼前的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让我的灵魂选择了和花同美,而且还放出了花的气息.
“那是,也不想想我是谁,呵呵.””哈哈…”两人的笑同时激起,这是第一次和她一起这么真地笑,因为,我从来不嘲笑真实的人.
“那你好好想想怎么开头,小说的开头很重要.”我略收笑容说.
“嘿嘿,这不是跟你说嘛?我写了几遍都写得不,不堪,那个,就是看了,我就删了.”我笑着看着她那略有不畅的表达.
“第一次写小说都是那样的,习惯了就好了,小说最难的不是构思,而是链接,文字,段落和情节的无痕链接,不要紧,慢慢来.”我笑着鼓励.
“所以,我才要你帮我开个头.”她略带阴险地笑道.
“我开头?我又不懂花,而且,又不知道你的情节.”我微诧地笑问.
“我已经想好了开头呀,就是天宫里在研究一个新的花种,而研究花种的那仙官的儿子就在那花边整天跟她说话,然后,然后,那花是变异的嘛,然后,那花就化成人形,喜欢那男孩,然后,然后就,你就先写嘛…”我笑看着这什么都不准备,只是简单的从梦里得到一个启发就想写小说的丫头.一句句的然后,我就知道,这篇小说难写了,有那么多不知道的然后,我都不好安排悬念,更不知道用什么背景去衬托,还有事件,人名,等等复杂的细微,丫头什么都没给我就叫我写,可见她只是一时冲动,没一点认真,而我写了的话,很可能还没等我写出这开头,她就已经放弃了,那样自己不但花了好些时间,而且,还没得到效果,更纵容了丫头不认真的习惯…笑着摇着头把这些多余的思想甩去,还是答应了她,虽然已经觉得她找到了寄托就到了放弃的时候,心里却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她能坚持,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她能有个常性,以后,不会总是乱着性子来,她也不小了,是该懂点处事了,不然,她嫁人后肯定会和她老公有吵不完的架,堵不完的气,那可不是我想见到的,脑子里更出现了她跟她老公堵气后来找我说话的情景,想着她那堵气的嘴,我的笑又提上了嘴边.
“好,我帮你写开头,不过,你一定要写下去,万事贵在坚持.”我微收笑意认真地对她说,而她却一抛手,不在意地说:“你写就是了,写得好你就写.”
我一楞:唉,什么时候你才懂得在意别人的感受,懂得相意行事,懂得认真呀,我每次认真地跟你说话,你都当成是玩笑,真是伤心哪,本来我就够认真了,偏偏我有多认真你就有多随意.
我摇摇头,笑着对自己说:也许,这才是丫头吧,这才是自己还想跟她见面的底限理由吧.
“我只帮你写,小说是你的,我可以帮你改改,写小说只是兴趣,不是为了像那些艳色一样赚钱,因为你有那个条件可以去继续,不像我,我总有忙不完的事,想不完的事,所以,我希望你坚持.”见她还是那不在意的样子,我仍是笑——孩子就是孩子,还是个固执于随意的孩子,怎么样才能教得了你呀,真希望你以后嫁个好老公,那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不顺心,也就不会总是憋着气过日子,也就不会让我这个当哥的担心.
“如果你出名了,我也可以跟着出出名呀.”我笑着说,虽然知道这话很违心,但是,仍想用这种鼓励的方法,希望改变一点这孩子.
她笑着说:“好啦,我会写的,只要我有时间.”
我笑着说:“那好.”而心底却在说:那我不是费话了?你不写,我不能拿你怎么样,还不能说你,我费了心血不要紧,最关键的是心意被人用水泼了,最最关键的是,这些都没起到一点帮助的作用,一说你,你就会推脱没时间,唉,倔的孩子又不能逼得急了,想让你有种兴趣好有点气质而让你有点吸引力,以后,你嫁的人才不会总嫌你说废话而没一点内涵,可是,唉,算了,以后再说吧,慢慢来,即使我改变不了,等你亲身经历了,你也会改的,只是,我怕那时就晚了…
深看一眼仍是随意着,仿佛要摆脱我的丫头,嘴里仍是一笑.
“没事了吧,没事我回去了.”丫头看我一眼后说.
“好.”听着那总是结尾的一句话,我心里微微一跳也没在意就点了头.
看着她跑回去,我心里有一种明:自己这么做根本没有什么效果,因为,自己已经知道了结果.
摇摇头骑上车子走了…
五天,整整五天,我什么都没做,一直在思考,甚至是被动地思考着丫头给的任务,却仍然整不出头绪,这才发觉,丫头给的题目确实很难,难在自己不知道从何入手,她只给了一条线,却要我把森林给捆起来,对于小说,对于文字,我从来就是很理智得很认真,因为,我不想在自己回头的时候骂自己当时不够认真.
五天,整整五天,我连头都没洗,衣服也没换,甚至没一点平静,总是挠着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只知道,不论是我,还是我的精神都在寻觅着那要找的灵感…
夜,
我独自一人看着那天上的皎月,
背着手看着那围月而笑的星星,
心里也渐渐静了下来,
慢慢地,心进入了夜的纯净,
乡野虫声,路风依苇.
我半靠着门柱,眼睛始终看着天…
“星星,星星…”意念里轻轻念着.
眼内景色忽然一动,一条细长的光线由天顶滑过…
“流星…”我笑着看着那美丽的瞬间,心里却一动:是呀,以前自己不是还构思过一本小说,是以一对双子星为背影的美丽如诗的小说,不如让给丫头,有了背景一切都有了过去,有了过去就可以开始,我忙跑回店里,把思想写下.
然后,拿出手机发出信息:“还有两天,两天我就能把你的开头写出来.”我之所以不打电话,是因为,我不习惯于打电话,也不想听丫头在电话里特粗旷的声音,怕会扰了丫头在自己心底那唯一的印象—静静的,傻傻的笑,唯一让自己觉得舒心的可爱的笑.
而不打电话还有一个原因,是想让自己的表达完整一些,有了手写的时间就能让自己思考出更好的表达.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怕自己说出后没做到,而怕自己’泄漏了天机’而让现实不给我机会让我完成.
“哦.”丫头只给我发了简单一个字.
我不甘心人对我的心意如此随意,如此忽视,我很少为别人付出什么,尤其是时间,因为,在我印象里,我的时间比我的命还重要,即使是休息,我也不会给自己多少时间,更别说去玩了,也是因为妈从小就教我,做事要快,也因此,我有做不完的事,看不完的书,学不完的东西,悟不完的智慧,也因此我才少于跟人接触,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
正因为这样,我才防备着浪费时间的事,而如今丫头的态度却让我很在意,我从来没为别人一个星期什么都不做,可以说我冷淡,也可以说我吝啬,但是,这是我处事的态度:要做,就全心去做.要玩,就全心去玩,要给,就要给全部.也许就是因为这种纯粹,我才会有的时候,付出全部的时候而一时难以放开,就是因为这种纯心.
一个电话打过去,很吵,很乱,跟自己心情一样乱.
我微皱眉头:“你在干什么?”
“在看电视…哈哈…”电话那头明显很不专心.
我吞口气.
“你有事吗?”仿佛很久以后,那头才发觉电话这头还有个.
“没事.”我合了电话.
走出店外,看着那浩茫之天,满天星相,银河微微,心底仍是放不开,虽然自己付出一个星期的时间没什么,但是,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许久,我才吐了口气:算了,她有她的事,她有她的自由,自己只不过是她生活中的一个过客.
已经答应了别人的事,即使别人忘了,只要是自己答应的就应该做到.
我长呼一口气回到店里,打开电脑开始图写.
凌晨三点,关了电脑,这才取下眼镜站在窗边,看着那看不到头的夜,心里微有沉滞地呼着那似乎呼不完的浊气.
“算是告一个段落了…”回头看一眼差点被自己焐热了的电脑.
“八千个字,虽然少了点,但是,只做开篇,也应该够了,明天再改改,加一加,也许就差不多了,虽然丫头根本就不会在意,但是,自己的职责做到了,也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又打开电脑,把因打得太快而出现的错别字改了改,然后,联上网用扣扣把文章发过去,却发觉,忘了她给自己笔名,敲敲头,抓抓那凌乱的头发,对,叫什么冰蝉儿,对蓝冰蝉儿,头重脚轻,不好,蓝冰蝉?好听,却也不好,给人一点复杂的感觉,叫兰冰蝉吧,让人看起来清爽,简单,正符合丫头,而自己写的风格,背景,情节,都很简单,用这个名字好一些.
于是署上自己给她取的笔名,一并发了过去…
随后又关了电脑,盖上屏盖,这才仰头长吐,带着一丝失落和一丝成功的喜悦打开手机给丫头发了信息:小说写好了,给你发过去了.
合回手机,发现全身轻了许多,本应该到了程序睡觉时间,却发觉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尽是丫头接到小说后的可能,而最终形成一个结果,丫头不会继续写,推脱的理由很多,最关键的是,她不想写,她也不会坚持写,自己只是一厢情愿的帮忙,心里想着算了,安慰着自己的失落,却不知为何,始终还是睡不着,直到这些念头纠缠得紧了,才朦朦睡去…
第二天,发信息问:“写得怎么样?”
“一般般…”
我笑着发回:“我怕你写不了那复杂情节的,就给你设定了简单的开头,和小说的整体气氛,让人容易接受后面的你写的,而不会觉得是两个人风格.”
发完后怕短信太长,而她的那个手机又收不全,于是又发了条:“小说可以有几种接续只要你想大多都可以接下去,不会难,因为,这开头,已经是一个断章.”怕自己用的词太过自己专用,也就不再多说,却没想到,丫头也不说了,连一个字都没有,也许,就是从这里开始吧,她开始有一条没一条地不回信息,更不会打我电话,是嫌我罗嗦不符合她性格吧,而,也是从这里开始,我开始在意别人不回我的话,因为,以前,不论是谁,我都没在意过,管他回不回我话,我话说了,他就跟我再没关系,他理不理我根本就不在意,也许是这种清高成了习惯吧,所以,丫头的反差确实给了自己一个不同的概念.
而写书的结果,如自己预示,甚至不用以性格推理心理,就得到了那必然的结果.
每当自己想起这些,都觉得可惜,不是因为她没写而觉得可惜,而是觉得自己没帮到她而可惜,没帮她找到除看电视,逛街外的兴趣.
我总在想,如果丫头能写写东西的话,至少能锻炼她的思想,会让她细腻很多,会让她成熟很多,就算她写不好,也不算一种浪费时间,至少,她会比现在有修养多了,有内涵多了…
有时也会想,如果自己要求她写下去,那结局也许会不一样,可是当这个思想形成后,那结果也就出来了,那就是:不可能.不论从心理,性格,自己的直觉哪一点分析.
而写小说的故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结束了,甚至,丫头没说一个认真的理由,只说了那句:“你写吧,反正你也是写这个的.”
“我是写小说,但是,我不是靠写小说吃饭的人,所以,我的小说才会真,才会不屑于那扰人心境的悬念,而给你写的小说…算了…”我又急了,最终却没说出自己的想法,更没说自己是为了她好,因为,我知道她不会听的,即使听了,也会怀疑我,与其让人不相信,不如不说,免得受一肚子冤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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