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人皮客栈（八）司二爷和金掌柜-解元进京-看书网

第九章人皮客栈（八）司二爷和金掌柜

    林文龙大惊道：“果然是你！怪不得我觉得声音很熟悉。”

    司二爷道：“林公子，对我们为你安排的这几场戏，看法如何？”

    林文龙道：“灭绝人性！惨绝人寰！你就是始作佣者？”

    司二爷道：“我本是一个书生，因在会场被人诬陷作弊，被监考官逐出考场，终生不得考取功名，学院也不分青红皂白，也将我从学院除名。我万分气愤，百口莫辩，从此投笔从戎，投到熊廷弼大将军的部下，身经百战，杀敌如麻，从一个步伍，一直升到参将。后来熊大将军身受不白之冤，被朝廷赐死，我心灰意冷之下，从部队回到家乡，想在政坛上有所作为。没有想到，我虽贵为参将，回到县城里，却只给我一个小小的狱吏做。我天天无所事事，借酒浇愁。最要命的是，我在部队中行军打仗，杀人如麻，不知不觉中，养成了一种毛病：几天不杀人，就全身说不出的难受，说不出的烦燥的。回到家乡之后，一开始还不觉得如何，这一闲下来，这种渴望杀人的冲动，一天比一天更折磨我。我做的是狱吏，手下看管的囚犯，我就用他们来发泄，一开始只是死刑犯，死刑犯没有时，就找重刑犯，后来，我总是一个人提问犯人，总是有去无回。别的狱卒都不敢声张。就这样过了几年，我的年龄大了，到了退休的年龄了，我心里渐渐地慌了，失去了这个狱吏的职位，我就不能明成言顺的杀人了，也没有地方来让我杀人了。正在这时，县城的捕快，拿到了雌雄杀手中的女杀手，关在监狱中的重要房号，就是你面前的这位金掌柜。我就想，如果我把她偷偷放了，让她在外面为我物色猎物，让我捕杀，不是更好么。就这样，我用一个别的女犯人，把那个女犯人毁容，把她掉包过来。这几年，她明着在这儿开店，暗地里物色猎物，供我们杀戮。”

    林文龙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道：“你们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金掌柜和司二爷都同时笑了笑，金掌柜道：“因为一些事情，闷在心中太久了，总是要找个人说说的，而这个人最好就是快死的人，这样，秘密才不会外泄。”

    林文龙嘎声道：“你们为什么选上了我？”

    司二爷道：“你知道每年有多少赶考的人失踪么？从家乡到京城，路途遥远，家人就算想找，也无从找起。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恨你们。为什么你们可以考取功名，而我却被永远的闭之门外。”

    林文龙道：“陈兄和我的书僮哪？你们有没有杀害他们？”

    金掌柜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担心他们，他们现在暂时没事。你有没有仔细看我的作品，这些人皮，都是我千挑万选，才搜集到的五十多张。你不知道，可以绣画的人皮，不是人人的皮肤都可以的。有人的皮肤太粗，有的太糙，有的太黑，有的太红，所以，选好人皮，才是最重要的。首先，皮肤要细致紧密，纹理要清晰，其次，年龄不可太老或是太小，太老了，皮就松驰了，太小了，皮肤容易脆裂，要选十八岁到四十岁中间的人。陈之华的皮肤太黑，所以我才一直没有用杀他，这次他凑巧在场，算他沾了你的光了，用他来做血梅花吧。你的书僮倒也是细皮嫩肉，可是太嫩了一点，只可以绣点花草之类的。我最看重的是你的皮肤，你的皮肤，有光泽而有弹性，白中透红，又不失刚健，是千里挑一的好品质。所以，司二爷才飞鸽传书，所以，我才亲自来看看你，是否值得我们下手。”

    林文龙又是惊恐，又是好笑，被她选上，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房门一响，那两个店伙计，推门进来，直向林文龙走来。林文龙大惊，来不及反抗，就二人一人挟持一条胳膊。

    忽然，房门前的灯光一暗，一条人影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却是面目呆滞的陈之华。

    陈之华双目呆滞，直直的走了进来，一声不响，盯着金掌柜和司二爷。

    金掌柜和司二爷知道陈之华被关押在别处，如何自己跑了出来？他们看到陈之华的目光诡诈，像是中邪一样的盯住自己，不禁有点毛骨悚然。

    林文龙一看陈之华的神情，就知道他被怨魂上身了。这些怨魂早前，曾上过陈之华的身，提醒自己这是个黑店。想到那个在荒野看到的尸体，不正是被人剥皮以后的样子么。林文龙不知是害怕，还是高兴。

    那两个店伙也是大吃一惊，放开林文龙，向陈之华攻击过去。

    两个店伙计一个扣住陈之华的双臂，一个挟住他的脖子，扣压他的大动脉。

    陈之华恍如不觉，忽然双臂一振，力大无比，那个扣拿他双臂的店伙计，嘿的一声，一个身子直向墙壁上撞去，轰然一声大响。

    陈之华的嘴唇咧了咧，好像是笑了笑，那个扣住他脖子的店伙，只觉一股寒意直透心底。他也是心狠手毒，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虽然知道这事有点邪门，反而激起了凶残的暴性，探手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一把割向陈之华的大动脉。

    陈之华张口一咬，一下就咬住了匕首，身子一转，一下子把那个店伙计甩到了半空，从半空跌落下来，躺在地上直叫。

    司二爷和金掌柜脸色大变，也知道陈之华是被鬼魂附身了。

    他们二人杀人无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怪异的事情，饶他们心狠手毒，也是惊惶失措。忽然，金掌柜从脖子上取下来一个绿色的玉如意，拿在手中，在陈之华面前一晃。

    陈之华的脸色忽然变了，一道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黑色影子，急急从陈之华的身上脱离开，一眨眼就不见了。陈之华的身子，软软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众人都看的真切，有惊的，有喜的，有骇的，一时都呆住了。

    过了半晌，司二爷才回过神来，道：“小金，你那是什么宝贝，竟然可以震慑邪物，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

    金掌柜苦笑道：“这是我夫君留给我的。他杀死了一个江湖算命看风水的人，看到他腰上挂了这个，觉得好看，就解了下来，后来，我也觉得好看，就给他要了过来。从来没有遇到过鬼魂，刚才也是情急之下，想到了这个，觉得是从风水先生身上来的，也许有辟邪的功能，没想到，还真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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