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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晨曦●根 第十章 第二次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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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二次握手
冬天来临,厚厚的积雪覆了屋顶,一层又一层。
亦的铺位本就在上方,寒气逼人。偏偏这一块屋顶又是漏的,整整一个冬天,水珠子滴啊滴,等亦发现,被子已经湿了半床。
春天来了,万物生发,一冬天攒下的寒气这时迸发了出来,亦浑身上下的骨头酸痛难忍,常常夜里都疼得睡不着觉。白天,后背疼得什么事都做不下去,渐渐地,全身开始浮肿,亦连去食堂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病体支撑不了学业,亦先是住进了院,而后又休了学。
休学在家,成天忙着看病,吃药。医生给开了一种中药,粉末状的,苦的有一回一喝下去就全吐了出来,满地都是。
还有就是针灸,银针从脚后跟扎进去,疼痛立即遍布全身,亦忍不住大喊,喊得整个医院的人都来围观。
“象女人生产。”有人叹了一句。
天上,长天使长叹一声,“有了这个底气,亦可免受生育之苦了。”
炽天使:“然而人是不应该这样一级一级过去,不停地以苦换升级的。我答应过小粒子们,等他们出来要给他们过好日子的。”
长天使:“不过是要他们养成劳动的好习惯吧了,免得做菜去采人家。”
炽天使:“劳动不用养成习惯,只要在劳动时给他们身上发散一种愉悦就可以了,象毒品,人们花大价钱还要吸呢!劳动时若有这种快感,天底下就没有懒人了。”
长天使:“那就是过去人们常说的共产主义时人把劳动当成生活第一需要吧。”
再回学校,已是下一学年跟着下一年级的同学了。
新一届的学生会学习部长不知从哪儿听来亦英语好,派亦和另一名同班同学一起参加市里的外语演讲比赛,由是亦认识了伟。
初识伟,亦心里吃了一惊:那么熟悉,什么地方见过的。及至室友风闻亦谈恋爱,纷纷在食堂,教室搜寻,欲一睹亦之男友风采。有一天,亚仙回寝室大叫:我今天看见了!说着描绘了一番伟的衣着相貌,果然分毫不差。亦惊问识别秘诀,亚仙答:知其前者必知其后者。
亦恍然,怪道似曾相识,原来这是冯的翻版啊!
并不是红楼梦中的虚无缥缈,而是如假包换的真实的人!
与冯不同的是,伟极有才气,写得一手好文章,因为痴迷音乐,写的东西竟带着韵律,令亦心折不已。伟个子不高,相貌与冯也并不是很恰,但神韵气质中有一份与冯同样的静极生动的美。
但伟极冷,偶尔亦有探询的目光过去,反馈回来的竟是刺骨的冰寒,另亦不寒而栗。
偶尔路上遇见有对话,也是连讽带刺的,“演讲你都是老手了,还用我带?”亦常被他说得一楞一楞的,若不是看在他象冯的份上,前世恋人似的,早就拂袖而去了。
但仿佛中了千年的魔咒,伟象块磁石似的吸引着她,令她怎么也放不下。她把种种恼怒和不解小心地收藏起来,等着以后再询问于他,明面上,却是好脾气的应对着。
纠纠缠缠之中,伟终于挑开了那层面纱。
一个周六,本该留下来和她一起准备演讲比赛的伟突然回家去了,没有留话也没有留条。亦一气之下也顾自己去玩了,乒乓,羽毛,玩了个遍,正好赶上体育馆有舞会,她就被玩伴拉去跳了一场舞。
星期一早上,伟在她身后话里有音地对同伴说:“我再也不理你了。”
亦一惊,转过脸去看他,只见他一张脸拉得老长,果真不再理她了。
亦心里乐开了花,伟在吃醋呢!她拉过女伴报告了这一好消息,生怕没人见证伟就会溜走。
晚上自习时,亦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情书配了卡通画,送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伟拒绝了她,并把信出示给了另一漂亮女生。
正在亦怒不可扼之际,伟却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做医生的父亲医院里进口了激光仪器可以祛除疤痕。
这确是一个好消息,亦顾不得生气,匆匆和伟赶了过去。
多年的心病终于驱除,激光除痕后,亦的容貌重新变得甜美可人,只是偶尔,有伟之外别的男生来接近时,嬉笑时还会隐约显露出红色蚯蚓样的旧痕,但在伟面前就不会。
而伟,依旧和她若即若离,似一个迷。有时,亦也并不想在这“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心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就断然决然地把话说绝。之后,反而一身轻松,毫无失恋之痛苦,到有长期受压迫终于解脱的痛快。而这时,伟往往又缠绵起来,眼中的痛苦和哀求之色令她不得不回头。
这天,又是一个无法继续忍受的黄昏,亦和伟长谈了一次,终于分手。
回到寝室,心里空空的亦找了本书在看,看着看着便迷糊的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亦被人推醒了,是室友,“快起来,伟找你。”
门外,一脸落寞的伟伸出手来:“还没有握过手呢!”
亦不解地伸出手去,握住了伟的。
既然会留恋,为什么不留住?
亦下定决心要解开这个迷。
“你等等。”亦回屋披了件衣服,“到外面走走吧。”
一路上,伟的言语很难懂,一会儿说《巴黎圣母院》中的神甫最痛苦,一会儿说小时候玩泥巴玩得再也甩不掉了。一会儿又说亦的血型是先苦后甜的。
敲钟人卡西莫多想必是我了,亦暗想,艾思美拉达又会是谁呢?
亦想到了伟给她看自己情书的漂亮女生,大概,不是如他解释的那样是为来劝解她的,莫非是以亦为铺垫对那女子索求爱的逼迫表态。
那个女生,端的是个尤物,修长而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象牙般的肤色,细长的丹凤眼,黑而浓密的长睫毛,更可爱的是一头发亮的黄头发,走起路来十足的韵味。难得的是,整个人温柔沉静,别说是男人,女人见了都鲜有不爱的。
传说这女生每星期都会收到求爱信,有时甚至不止一封。而且,这女生还主动找过伟,之前?还是之后?
阵阵绝望向亦袭来,亦终于明白,修复疤痕是个交换条件,是为了让人踩着向美女求爱去的。可是,她的爱呢?她的自尊呢?她想起了简。爱对罗切斯特说的话:“你以为我低微,矮小,不美,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我的灵魂和你一样,我的心也和你一样。”
是的,我的灵魂和你一样,在上帝面前,我们都是平等的。哦,不,也许,上帝更爱美女一点。
亦深知自己若是从这场游戏中退出,她脸上的疤痕只怕还会留有暗红蚯蚓样的纹路,愈是和男孩子接触愈盛。但她别无退路,她只有退出,因为美女本意并不在伟,她纵使抬举了她也不会成全他俩的好事,只把她惯得更加不可一世罢了。况且,她不能亵渎了心中纯洁的爱,爱,不是用来交换的,纵然是美貌。
在一次主题班会上,她别有所指的引用了布雷德利的话:我们在错误的地方、错误的时间、同错误的对手打了一场错误的战争。
演讲照常举行:“Today,theonlychoiceiseitheroneworld,ornorworld.”(今天,摆在我们面前的抉择是世界大同或者世界消失。)“Weallrecognizethatwehavegreatdifferences,andthatwemustlearntolivewithourdifferences,notdyingonthem.”(我们都意识到了我们有极大的不同,我们必须学会与我们的不同共存而不是同亡。)
演讲稿是从卡特在清华的演讲中衍生过来的,自然是深得众人心,他们获了二等奖。
伟和美女听懂了她的和平之意么?
没有从伟和美女那儿盼来和平,杨却帮她解围来了。
杨是个现代派的女子,又有着古典的情怀。一次在食堂吃饭时,杨坐到了亦身边,开始不停地向她说梅妃梅妃的。
多年以后亦才反映过来,那是恰和美女的名字,胥天堂(虚天堂)——‘玫瑰飞’。
而当时,杨只叹了一句:你耳朵不好。
天上,长天使长叹一口气:“至此一场,亦在情字面前可以心如止水了。”
炽天使:“亦前期开发的才气完全地在士隐身上显现了出来,当然还有他自己动脑子的努力。由于之前时光倒流技术对他的封锁,从查询粒子无所不知的峰顶上落下后,他也够难的,一方面要顾及查询粒子疯狂的扩散强暴,另一方面要制止。对亦也只能欲扬先抑,既要表现得为情所动好保护她,又要站在查询粒子的立场在明面上打击她。”
炽天使:“女人做事,再成功也难免给人花瓶之感,亦就全靠士隐撑着了,士隐说先苦后甜其实也未必,你难道看不出士隐对亦有一种轻蔑吗?”
长天使:“这是幕后对幕前通常有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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