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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金字塔里的问题

    2007年6月15日，广东九江大桥倒塌。笔者在此向遇难者致以最深切的哀悼，逝者已去，人生如歌，愿人们珍爱生命。

    　晚上十点多，白胜雪揉了揉有些沉重的眼皮，关闭了电脑里的word文档。

    　　寝室里除了他空无一人，谋子估计溜到某个角落里同护理学院的哪个女生探讨福尔马林和青蛙搔扒反应去了，整个医科大学里，也就护理学院的女同学们有几分姿色。

    　　谋子是白胜雪同一专业的，从本科一个寝室六个人，到现在研究生两个人一间，每一年都是形影不离，拿白胜雪的话说，医科念了几年，白某人就睡了谋子几年。当然这话受到了后者的竭力反对，男性的优势是睡人而不是被睡，于是在他的振振有词下，口号变成了我睡人人、人人我睡。谋子的意思，这个“人人”肯定是不代表同性的。

    　　好象有一个星期尹黎没来寝室了，自从进入论文准备阶段，白胜雪就宣布要闭关，闭关也就是拒绝女色诱惑，专心完成就学生涯的最终一搏。导师彭老头语重心长的告诫了系里的每一个人，学院将根据答辩成绩，挑选一位优秀者到美国著名的约翰霍普金斯医院临床见习两年。

    　　彭老头是国内神经及循环系统的权威，在他的暗示里，白胜雪是极有希望胜出的一个。

    　　顺便提一下，尹黎是药理学院为数不多的美女之一，甚至是整个医科大学的校花，和白胜雪相识了三年，缘起于那一次中央电视台组办的《同一首歌.中国校园行》，作为医科大学推荐的代表，在全国人民面前一起演绎了男女声合唱歌曲《你最珍贵》。

    　　尹黎后来对白胜雪说：感觉你比张学友棒。

    　　白胜雪当时就哭丧着脸：张什么是实力派歌星好不好！就他那长相，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论文选了《突破维持性血透对肾脏替代治疗固有方式的细胞反逆几种病理分析》，对此彭老头极高兴又有几许担忧，拿他的话说：如果能做到完美诠释，简直就可以拿诺贝尔医学奖了。当然，他的言下之意是，能把握其中的几处关键，以他为首的评审团就会打出高分，这根本就是意味着：约翰霍普金斯已经向白胜雪张开了怀抱。

    　　白胜雪知道这是在向一个难度的高峰挑战，虽然他一向是学院的尖子学生，挑选这个号称医学界哥德巴赫猜想的难题作为论题，大有自虐的倾向。

    　　此时，白胜雪已经被血液循环的N＋1种因果关系搞得焦头烂额，就算不近女色，他都隐隐感觉自己的闭关效果不可能很好，论文在3000字左右遇到了病例介绍方面的瓶颈，屏幕上的大段文字象一个个分解的质子细胞，狰狞可怖地瞪着想将它们理顺的白胜雪，彷佛这就是一场决斗，不是白胜雪彻底地驯服它们，就是它们把白胜雪当成可口的食物吞噬掉。

    　　MD！谋子这家伙怎么好象没事一样，他真的放弃出国深造的努力了？白胜雪愤愤地猜测着。

    　　唉，有的时候放不下就是一种对自己最大的伤害，但即使知道，却还是放不下！白胜雪喃喃地诅咒着，决定还是上网去发泄一下。

    　　漫不经心地点开网页，他来到了自己称王称霸的“中国医学金字塔网”。这是一个医学界的高端网站，其BBS吸引了国内医学界的许多精英人物，白胜雪就是里面的一个老鸟，注册的ID是“妙手叫春”。

    　　网名虽然搞笑，但他发布的帖子却每每成为众多高手的瞩目焦点，他是高手中的高手。

    　　现在，他进入了自己的地盘，当他的头像在论坛里闪烁，里面就一片欢声喧嚣。

    　　“妙手！等你很久了，有个问题向您请教…….”

    　　“妙手！你TM死哪里去了？老子等你三天了，有个病人到我医院求诊，他的状况是这样的……”

    　　“妙手！你6月12日教我的紊乱鉴定法很管用，现在还有一个情况，请问…….”

    　　白胜雪嘴边浮起了微笑，这帮家伙，在各自城市各自医院都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平时应该不苟言笑、道貌岸然的，想不到一来网上，就变得全部肆无忌惮、斯文扫地，嘿嘿，讽刺啊讽刺。

    　　他漫不经心地挑了几个问题作了解答，并对华东医院一个叫“不染”的家伙鼓吹效仿梁朝伟电影里的做法用冰冻疗法取出血管肿瘤的帖子嗤之以鼻，回了一个帖子：电影里的也能相信？这么做或许能改变肿瘤的体积，但冰冻同时会令麻醉失去效果，楼主是不是认为病人能变成不在乎疼痛的超人？

    　　无聊！毫无新意，对自己的论文没有半点帮助。白胜雪打了个哈欠，已经准备退出，这时他发现一个帖子，题目是“妙手叫春，你真的很强吗？”

    　　与其他帖子急待关注的红色标记不同，这个帖子是扑通的黑白色，已经差不多被覆盖到第二页去了。

    　　又是哪个家伙在叫板？白胜雪出于好奇，点开了那个帖子。

    　　小雪？这个网名很陌生，是个女的吗？

    　　帖子下面已经有几个自己的拥泵跟了几个骂她不知天高地厚的帖子，白胜雪很快跳过，直接看主帖，文字很简单：如果你真的很强，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嘿嘿，还是请教的，不过换了手法，白胜雪皱了皱眉，还是回了一句：你很有创意！说吧！我等着。

    　　本以为这个叫小雪的留下了帖子人却不在线，没想到刚一刷新，她的留言就出现了。

    　　小雪：你果然来了。

    　　白胜雪：嘿嘿！我专治各种不服，你划下道来吧！

    　　小雪：妙手！请问你是哪里的？医生？还是医科的学生？

    　　白胜雪：你还是称呼我为叫春比较好一些，哈哈！这就是你的问题吗？

    　　小雪：不是。因为要回答我的问题，你的临床经验很关键。

    　　白胜雪有种被轻视的屈辱感觉，到金字塔已经四年多了，他的威望可不是吹出来的，事实上，他确实帮助许多在职的医生解决了医疗上的一些难题，很多人甚至把他当作了权威。有一次，就连彭老头也提到了他发现网络上有个“妙手叫春”很厉害，要系里的学生好好学学人家，这番话，让白胜雪和了解真相的谋子笑了好几天，当然，这是他们的秘密，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白胜雪没好气地在论坛上打字：对不起！既然你怀疑我的能力，问题就没必要问了，另请高明吧！

    　　他按了“发送”，打算头也不回的下线睡觉，可不知什么原因，就在离开前不由自主地点了刷新，对方的回应居然是如此的迅速，赫然在目。

    　　小雪：原谅我，是我冒犯了你。你知道斯堪迪纳维亚失血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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