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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明日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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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一整装束,程木直终于按了按桌上的电铃,他即将走出自己的官邸,去掀开他崭新的人生篇章.
笔挺的西服里,是那条暗红的领带.
他知道随着他的召唤,专车与荷枪实弹的军警将如临大敌般聚集在总统府门口,然后簇拥着他驶向立法院大厅.
在那里,他将通过太平洋卫星,向世界宣布明天对于这个岛屿的特殊意义.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谁能够阻挡他坚定的步伐.
十年磨一剑,霜刃今朝试!
在他的眼里,似已看到了明天整个岛屿民众的欢呼.
他走出了官邸,在走向车门的一瞬,他被血色的天空所震惊.
专门加了防弹层的专车缓缓开动了.
与此同时,美国侦察卫星源源不断地向设在太平洋上的军事基地发回照片.
戈南将军在横须贺指着照片里云层下黑压压的阴影部分,问参谋长:“在摩尔萨海峡还有我们的军舰吗?”
参谋长大声回答:“第七舰队所有船只目前都在基地港口.中国领海内没有我们的军舰.”
“很好.”戈南松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不能想象当我们的军舰暴露在中共的轰炸机群下是什么结果.”
程木直终于走进了立法院大厅，所有的委员都站立着，默默地注视着他。
他竭力的微笑，一步步迈向主席台。
忽然，他被大厅里一幅巨大的油画吸引住了。
所有的人都目睹着他僵直了身体，他那么专注那么投入的看着那幅悬挂不久的油画。
总统秘书见异，忙凑近他身边介绍：“这幅画是三天前换的，旅法著名写实主义画家陆挺的新作。”
画布上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白天鹅。
程木直有些神不守舍的问：“这幅画是什么名字？”
“天鹅湖。”
程木直突然浑身颤抖起来。
童年时相士的断语象平地一个惊雷在他心底炸开。
“这个孩子的终点……或许是一个……湖……”
程木直感觉一股暖意从腹部滋生，伴随着血液的流动在身体里慢慢的发散开来。
他有点懒洋洋的，好象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于是他真的打了个哈欠，直直地倒向了厚厚的红地毯。
秘书搀扶不及，连声叫：“总统先生，您怎么了？”
没有其他人作声，每一个人都彷佛在看着一部电影的大结局，他们或许早就知道自己仅仅是购票入场的观众，很快会在散场后各奔东西。
程木直脊背着地的时候莫名的笑了一笑，似是回忆起那一晚与情人共同举起的酒杯。
杯中的酒，应该也是血红色的。
“冉。这一次我的确累了，可我躺下去的时候却找不到你温柔的臂弯了。”
这是程木直最后的思绪。
卫星照片仍在不断发回，阴影部分居然逐渐退去了，短短十几分钟，可以想象海峡上空夜色皎洁，万里无云，一派宁静祥和的气象，彷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戈南放下电话，对身旁的参谋长吩咐：“传我的命令，明天开始恢复保护性巡航。”
公元2009年10月19日的子夜。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几天后，一架华航飞机自桃园机场升空，直入云霄。
一个绝色的女子此刻坐在飞机上自己的座位，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大半个脸。
“请问，您是美国的mary小姐吗？”空姐微笑着问。
她记起这是她护照上的名字，于是点头。
“有人委托我在起飞后把这封信交给您。”年轻的空姐的笑容是迷人的。
待空姐离开，女子拆开了信封。
“小冉，我心爱的女儿，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
是的，英烈陵园里125个墓穴，其中有一个是空的。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你已顺利地飞向美国了。请原谅我，原谅你的父亲，直到此时才向你倾诉心中对你的思念。
我错了吗？为了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强国之梦，为了你祖父的血海深仇，我选择了割舍我的骨肉。我真的错了吗？
就在铮儿离去之后，我终于不愿再保守自己的秘密。
原谅我，让自己的女儿亲手杀死她的恋人。
在目送你的时刻，我大彻大悟，无论多么伟大的慈湖计划也只能世上多无数个妻离子散的悲惨家庭――但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我们还需要什么荣耀什么尊严、权力于我何用？
我悟了，可程木直可曾一样的领悟？
慈湖计划最终完成的一天或许永不会来临了，我已经为了它奉献了我的儿子，我怎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女儿与一场政治游戏同归于尽？
我说过，世上没有人是必须死的。我们本有无数个机会能致程木直于死地，但他显然不能死于我们的手。
小冉，明天你就将开始新的人生。在飞跃大洋之前，再好好看看这一片热土，这里有你的爱，有你如此惨痛的记忆。
看过之后，你就会懂得明天的美好。
――――――父亲于中国TW。”
泪，经不住夺眶而出，一滴滴，打湿信纸，字迹在泪水中逐渐模糊。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现在穿越TW海峡，请各位系好安全带。”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
孙冉趴在窗口，云层散尽，只见蔚蓝的海水如无暇的玉盘，承载着古老的大陆和紧紧依附的宝岛。
珍重，我的亲人！
珍重，我的祖国！
广播来传来动人的歌声，是一首熟悉的老歌：
“午夜的收音机，轻轻传来一首歌。
那是你我，早已熟悉的旋律。
在你遗忘的时候，我依然还记得。
明天你是否依然还爱我？……”
后记
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宣誓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中华民国成立。
1921年7月1日，中国共产党成立。
1924年1月，孙中山确立三民主义，第一次国共合作建立。
1937年9月，第二次国共合作在抗日战争时期建立。
1945年10月，《双十协定》签署。
1949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1975年4月5日，蒋介石病逝。
1976年9月9日，毛泽东病逝。
1988年1月13日，蒋经国病逝。
2003年10月23日，宋美龄于纽约病逝，享年106岁。
海峡两岸关系协会会长汪道涵在给这段历史最后的见证人宋美龄发去的唁电里感慨：鹤驾已西，鸾音不再。
历史长河，滚滚东流，逝者既去，山河不改。
让我们牢记历史，祝中华民族繁荣昌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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