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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云际会 第二十二章 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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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月下,一人握剑,鹰舞而起。手腕苍白,脸色惨白,嘴角隐有血丝渗出,那是唇血。
玉面俊郎玉泉剑,赤盆皓月赤诚心。
这是遍体彷徨的剑,这是满腔惆怅的人。
月下有树,树旁有人,人边呢?没有，什么也没有
只有剑!老老实实的握在手中,那掌心的汗将剑与人连在了一起。
可是剑毕竟只是剑，不是心中的可人儿。
所以这柄剑绝对无法填满这颗翩翩少年的浪漫心儿
“鹰”
一人立于走廊上,他站在这很久了,虎眉大鼻,厚唇宽额,月光缕缕洒下,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凄凄之意。莫非这个英挺少年也曾私底下泪湿青衫?也曾心酸满怀?
招覆手,剑回鞘那翩翩少年微微一震,缓缓回头望来。
剑眉,星目,挺鼻,朱唇,秀容,一束长发垂在前额,一柄宝剑握于手心,带着点忧郁夹杂着迷离在柔柔月光下,转过了身,刹那间,世上再找不出能与之比拟的完美了。
两人相视片刻,秀鹏苦笑了声,轻声道:“从我入山门起,我便将你视为最有力的竞争的对手。”
秀鹰微微一笑,如同拨云开雾般露出整洁无暇的玉齿,却不言不语.
秀鹏看着眼前这共同生活了近十年的英俊少年,猛地感到一些自惭形愧，记得小时候自己长的比他要俊的。想到这,他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几乎同一瞬,心中好似丢了什么一般,酸楚无比,可他的眼神却锐利了起来。
“还记得去年的武林新秀大赛吗?”秀鹏不等秀鹰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那时的你,刚出江湖,如一柄刚开锋的宝剑,锋利无比,连胜七场”说到这,他发现秀鹰目光微微闪出一丝异光,似在回忆着当时风光。
“那时的你,春风得意,无往不胜。直到遇上了他”秀鹰瞳孔猛了收缩了下,秀鹏却没停下的打算,“当时的他还是个默默无名的家伙,自从天山剑神失踪后,天山剑崖在武林中地位便一降再降。那时候,不仅是你,就连我,甚至大多数人都觉得你是胜券在握。”
“败了”秀鹰终于开口,薄唇微扬,手中剑却握的愈紧了
那是耻辱的一场对决,只一剑,剑式很慢,只是直直的往下压来,秀鹰就败了,不仅是秀鹏,就连所有的观者都觉不可思议。也许,只有当事的两人才会懂。
剑出,手扬
秀鹰再次舞剑月光下,隐隐看出俊脸上少了些忧郁,多了些信念。
“那段时间你很消沉”秀鹏望着秀鹰静静道。
剑愈来愈快,秀鹰似乎沉浸在剑的世界里。
秀鹏看着眼前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多年兄弟，沉声道：“你没日没夜的习剑,无时不刻的想着如何破解他的剑,可是却不得其法。那段时间你让我感到陌生,也是我第一次对你有了这种感觉。”他顿了下来。
一阵冷风吹过,吹起了一地黄叶,秋天真的来了
沉寂良久，“可是你还是站起来了！”秀鹏突然道,声音有着些许兴奋,只是脸上仍是看不见表情,“我记得那天,你突然找上了我,让我去充当他。”说到这,秀鹏耸肩笑了下,“你叫我就那么平平常常的一剑慢慢挥向你,然后你也同样慢慢的用剑尖将我手中剑引了开来,那时的你,脸上满是喜悦,那时的我,也是为你很开心的”
说到这,秀鹏脸上终于挂不住笑了,他感觉到自己心里一下子很压抑,可是他忍住了,他的声音有了一点的颤抖,“鹰琼瑜她”
『瑜』字刚出口,秀鹰忽地折身一个『羚角挂盔』,挺剑朝自己刺来,口中道“鹏,陪我练会儿剑!”
脸上一笑,手中龙鸣剑电射出,秀鹏大喊声“好!”一招『云里探月』迎了上去
月下,两名少年忘我的缠斗一起，直至力乏收剑，当下席地并肩而坐,口中微喘着小气。
“鹏,我们俩有多久没一起练剑了?”秀鹰侧脸问道。
“好象三个月了,哈哈！”
“三个月了,恩~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了~”秀鹰坏笑道。
“哦?何已见得?”秀鹏一脸不信。
“你看看你的裤脚处~”
秀鹏看了下自己裤脚口,竟发现一道寸长的口子。
“嘿嘿.要不是鹰哥我手下留情,你华山神鹏就要成独脚鹏了,哈哈！”秀应挤眉弄眼道。
秀鹏神秘莫测的一笑,此时刚巧吹过一股冷风。
『呼』的一声,秀鹰的发扎被直直吹断落下,长发被风抚起,当真的飘逸无伦。
秀鹏哈哈一笑，得意道：“要是我那剑没收住,这华山俊鹰要成无头鹰了!哈哈哈哈”
秀鹰大恼,起身喝道：“好你个破鹏,来,我们再来决一生死!”
“来就来,谁怕谁?”秀鹏也提剑而起。
话音刚落,从天降下一盆洗脚水,登将二人淋了个透。两人大怒,正要上去教训下楼上狂儿,却见楼窗处探出风长老困容，那双睡意朦胧的怒眼直瞪着自己两人,口里骂道：“大半夜的,你们俩打打闹闹的,还让不让人活啦!”话完边将窗门紧关。
两人呆了半会,紧接着暴出哈哈大笑,只是笑着笑着,秀鹰的眼神却犀利了起来。“鹏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不会因为一个外人,连自己的感情都输掉的。”
秀鹏一愣之间,秀鹰已是转身离去,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声音传来，“鹏,你也很喜欢她吧”
身体狂震,秀鹏呆呆的望着秀鹰的远去的身影,耳中却一直回响着那句话，“你也很喜欢她吧?你也很喜欢她吧”
依稀还记得小时候一起在山中你追我赶的情形,依稀还记得那个被困在山顶的三个孩子紧紧依靠在一起抵御寒冷的感动,依稀还记得那些满脑子琼瑜身影的不眠夜,依稀还记得站在秀鹰琼瑜背后默默祝福他们时的酸痛
秀鹏转头望了下那个人躺着的客房,里面的灯还点着,琼瑜此时应该靠在那人身边睡着了吧,她好象有三天没离开那个房间了吧
寒风吹起,抚过秀鹏湿透的身子,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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