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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云际会 第十三章 情窦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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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东厂候公公率手下百余名弓箭手埋伏四周,终瞄准时机夺得佛刀,欲将场中众人全数灭口。见那百名弓箭手开弓拉弦,待令而发,形势好不危急。
唐世轩与宋玉卿俱是吓的面如土色,只知跪地求饶,可候公公怎会留情,右手一挥,尖叫一声“射!”只见场内乱箭齐飞,箭声破雨,好不壮观,唐世轩与宋玉卿心神恍惚,见得满天箭支,不由得大叫一声“吾命休诶!”话是这般喊,脚下却丝毫不马虎,或狗爬式或驴打滚,竟被他们躲过了这轮箭雨。可怜那绝刀门众人个个身手迟钝,劲箭落下,只听阵阵哀号声起,二十余人全数中箭,倒在地上哼哼叫痛。
候公公脸上毫无表情,正欲再次挥令射箭,耳中猛地响起宋玉卿暴喝声,“狗贱东西!你东厂就了不起啊!”见其随手提起一把红缰刀,直冲向而来,当下冷笑一声,手中佛刀轻飘飘的前迎而去。
『叮!』
宋玉卿不可置信的望着手中红缰刀柄,愣在当场。“嘿嘿,去死吧!”候公公尖叫一声,正要斩下宋玉卿脑袋之时,却听得身后弓箭营传出一阵惊呼,忙回头望去,却见那华山陈瞻彦不知何时冲进了弓箭营中,手持清风剑左劈右刺,当真如那魔神降世般凶猛酷残。弓箭手身无利器,哪是这等高手之敌,见势不妙之下纷纷逃散。
唐世轩借机将自己那宝贝儿子拉出,只见那唐心棠手捂屁股,口里哼个不停,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绝刀门残余十数人落荒爬至路旁,大呼小叫不已。场面已不在东厂控制中。
候公公心里恼火,怒斥一声,放过身前宋玉卿,随即一跃丈高,手中佛刀挟着金色刀罡直劈陈瞻彦。『叱』!陈瞻彦听得头顶破空声,望也不望,清风剑往后一扫,剑气登时疾吐,怎知手中忽地一轻,转瞬便觉一股极强劲气近身。好在他头脑冷静,当即将内力沉腹,硬生生搭了个铁板桥,身体横移开去。几乎同一瞬便听身旁响起一声轰声,只觉罡气袭身,竟是那佛刀大发神威,直将地面劈出个尺深的刀坑!再看看自己那被刀气绞碎的清风剑,不由得又惊又怒,当下双手化拳,便要上前近身相搏。那候公公知道这华山青木厉害,当下急喝道:“陈长老且听杂家一言!”
陈瞻彦见那太监喊停,念及对方身份,忙收拳散力,右眼直瞪去,“候公公有何指教!”
候公公见这华山青木左眼凹陷,血渍满面,恐怖无比,此时正直直望着自己,身子不由得一颤。他虽是胆怯,却不愿输了气势,挥了挥手中佛刀,方觉心中稍定,尖声道“陈长老,杂家念你华山一派已归顺朝廷,你我从此皆为大明忠臣,此番杂家便放你一”
陈瞻彦浑身巨震,眼中凶光毕露,忙打断道:“此话当真!”候公公脸上闪过阴光,道“千真万确,陈老若不信,大可以回山询问柳掌门。”
陈瞻彦拼命摇头大吼道“不!不可能!老夫下山不过半月,云青怎会屈服!”
候公公冷笑一声,道:“势不由人啊,朝廷派出五千精兵包围你华山派,便是有十个华山青云,那又如何?”
这句话有如一根尖刺般将陈瞻彦心中勇气全数卸去,身上旧伤剧毒立即复发,长啸连连后猛地喷出一道血箭。候公公见自己用计成功,抓住这一线机会,左手迅疾无比的往陈瞻彦身上「天突穴」、「膻中穴」、「鸠尾穴」、「巨阙穴」、「中脘穴」、「水分穴」、「气海穴」、「关元穴」、「中极穴」九处重穴击去。陈瞻彦立时如遭雷击,浑身僵直在原地。正在此时,原本纷乱的天象忽然消散而去,连那莫名其妙的大雨也骤然停下,场中人俱是“咿”了一声,对这奇象颇为不解,惟有那候公公与那宋玉卿好似有所悟,过不一会儿,前方几里处忽地冲起一道绚烂紫气。
候公公瞳孔一缩,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口中喃喃道“魔,魔剑出现了!”右手一招,命手下将陈瞻彦带上,顾不得唐门绝刀门众宵小,率手下百余名弓箭手撒开大脚直奔而去,那唐世轩与宋玉卿如何不知发生何事,当下率着门下的虾兵蟹将紧跟其后
这边的西门傲虽是疯态毕现,却仍算留有一丝神智,此刻发觉这鬼鬼祟祟回头便走的家伙有些眼熟,脑中浮出刚才门下对他的称呼,心中一醒,大喝道“嗟!你可是那宋狗刀门下的看门儿!”
阿福此时只想早些离开这儿,见那西门傲猛然发威,直吓的他浑身一个战栗,唯唯诺诺的止步转身,低头抱拳道“回前辈的话,小的正是绝刀门下阿福”
西门傲见自己一猜便中,胆气顿足,当下眼观鼻,鼻喷气道“你这狗崽子,且告诉本门主为何这魔剑到了我手上便成了这番模样?你可要据实禀告,否则可别怪我西门傲欺负你这鼠辈了!”
众人闻言望去,此时那魔剑果然是黯淡无光,与之前在阿福手中的紫气绚烂,相去不知几许,心中亦暗自道奇。
阿福自小被人欺负惯了,这拍马奉承的功夫颇有根基。此时见那天剑门门主面色不善,忙挤出个媚笑,吹嘘道“大爷您反璞归真,不喜张扬,这神剑灵性通人,自是如您的意,低调示人啦!”这记马屁不过不浅,正如那清风抚面,力度刚好。
西门傲哈哈笑了几声,眼睛瞄向阿福,问道“好!这话我爱听,那我再问你一句,你那什么劳子的锈刀门宋狗卿与俺相比,又是如何?”
那阿福已把握住他的脾性,当下闭着眼吹道“天剑门门主武功盖世,乃当今武林大豪!我决刀门势危人薄,如何能与您相提并论。”此番说辞更是了得,只提名望人数,却只字不提两位门主究竟孰高孰下,两边都讨好,那马屁神功至少已有九分火候。他拾眼见那天剑门们主一脸怡然,享受异常,正要锦上添花奉承一番时,却听得『扑哧』一声,竟是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西门傲天生恃才纵物,极为自大,今日难得遇上马屁高手,却被这一声笑搞得怒意暴涨,反手挥了挥手中魔剑,张牙舞爪道“是,是谁发笑!啊?小心老夫给你一个透心凉!”这话没出口倒罢,一经出口,那人竟笑得更为大声起来。
西门傲心中恼极,一眼瞪向那笑声所在,入眼者竟是那先前木炭,不由得心中叫苦,口上却不服输,嚷道:“你这怪物在那傻笑什么!老夫刚才只是未尽全力,否则定要你好受!”边说边挥舞着手中魔剑,动作搞笑之极。
狗子见这年近六旬的老头儿竟在那跳起舞来,更是笑得肚子隐隐生疼,倒的打滚起来。西门傲虽怒,却不敢上前搦战,一张老脸哭笑不得。
阿福见他二人见面便要打架,心怕那给自己以一种亲切感的怪家伙吃亏,忙在一边做起和事老,大喊“天剑门主果真武功盖世,您这隔山打牛当真神奇之极,这还未碰到他,便打的他倒地求饶!天剑门果然非同凡响啊!”
西门傲巴不得有人给台阶下,当下顺竿子爬下,口中呵呵直笑,“小兄弟,你天资惊人,待在那鸟不拉屎的锈刀门当真可惜了,不如来投靠我们天剑门,日后定保你飞黄腾达!”
阿福听了这话却扭扭捏捏起来,想他这绝刀门中的废材到了天剑门门主口中却成了天资惊人,岂不是说绝刀门胜过天剑门许多?这话他自是不敢说出,正想要搪塞过去,却见那怪家伙吐了口痰,嚣张万分的道:“天剑门若有你说得这般强,怎会连砍我两剑还是毫发未伤啊!”他未涉江湖,便对那轻飘飘砍了自己两剑的老头儿心生轻视。这话说的毫无回转余地,便是江湖上的最为蛮横的魔头,也断不至于如此不留后路.
“狗崽子找死,老夫这便成全你!”西门傲怪叫一声,杀招“天外飞鸿’使出,手中魔剑直取那狗子。阿福阻拦不及,骇声大叫“快闪!”可那狗子丝毫不懂武功,这剑来的又迅捷无比,一时之间竟反应不及,愣在那儿,不知如何格档。
“吭”一帘红衣拦在了自己面前,竟是那琼瑜取剑相抗。狗子见心中仙女舍身护己,心中激动莫名,直愣了半天才想起去察看两人相斗结果如何。场中二人相斗极快,但落在狗子眼中却是一招一式有板有寸,他细眼望去,惊讶的发现那原本神气十足的霸王剑与那黑黝黝的铁剑相触之下竟多了好几个缺口,不由的担心起琼瑜来。好在西门傲与那霸王剑相伴多年,没有功劳也有交情,见到自己爱剑破损极巨,倒不舍得大开大合直劈而去,双方顿成黏着状态。
阿福见又有人稀里糊涂的跳入战局,与那西门傲缠斗起来,大感头疼,忍不住大吼一声:“住手!”
『轰』……这一吼好生厉害,竟震得大地都微微一颤。西门傲心疼霸王剑,施了个虚招便往后跳去,口中大骂“恁的泼妇,竟拿我宝剑来对付我,快快还来!”
琼瑜其实早已力竭,眼见西门傲终于撤剑后退,当下便是一股疲软感直涌浑身,正要翻倒在地,身子却忽地一定,她无力的抬头望去,眼帘中便映出怪人直直盯着自己的痴痴眼神,心中虽羞愤难耐,可手上却使不出一丝的劲儿,鼻中闻着他身上如婴儿般的乳香味,不由得一阵心乱神迷,竟忘了自己所处险境。
西门傲怒喝出口,却见那两人不仅置若未闻,还明目张胆的在那卿卿我我起来,教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提起魔剑便要来个一剑两命。
却说这阿福情急之下大吼出声,哪会料到自己竟声响如斯,差点连自己都被震晕,心下诧异无比,浑身看看自己,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正要脱衣彻底检查下身体,却见眼前三人转瞬又要打成一片,只觉内心深处不愿那怪怪的家伙吃亏,当下急中生智,跳到三人中间忙道“各位各位,切慢些动手!”
西门傲见这家伙三番两次阻挠自己大展神威,当下白眉一皱,颇为不满道“小兔崽子,你又要干吗!”手上魔剑左扬右晃,已是动了杀机。阿福见此情形竟是不惊,微微鞠了一躬,悠然道“前辈神功了得,拿这些江湖后辈出气有啥意思?晚辈此番随师门而来,家主正在前方三里处,嘿嘿,如今您神剑在手,何不去将他们一举击败,岂不妙哉?”
这话正中那西门傲心坎,想他天剑门与绝刀门世代仇敌,若能凭借着手中魔剑一举击垮绝刀门,从此流芳万世,那才是当务之急。再看眼前三人,非女即弱,实在不好与之计较,当下大笑三声“好!好好!小兄弟你请开路,我们直取锈刀门!事成后定忘不了你的好处!”
话音未落,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地传来:“不必了。”
众人慌忙回头望去,却听那琼瑜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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