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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云际会 第六章 绝世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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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在十二岁那年被他老妈拽到了一家武馆门口,他惊恐的望着老妈那张黄扑黄扑的麻子脸,不知道素来病怏怏的她今日怎么大发神威从床上爬了下来,还能将自己拖上百米,莫非是要将自己卖掉换成铜钱来给自己买药？
这边的他揣揣不安的胡乱想着,那边的老妈在武馆铜门前大喊“大爷,开开门啊!”她的声音好生虚弱,喊上半天竟是无人听到.
阿福抬头望了望这家门户,但见泥漆大道,红木门槛,威武石狮,檀木镀金横匾,上刻着“绝刀门”三个草字,那狮口门环,印刀铁门,当真是个大人物的住所.当下不惊反喜,脑中冒出个念头:老妈待我不薄,便是卖也是要将我卖到好人家去,我可不能辜负她的一片苦心！心动不如行动,一骨碌爬起身,起脚便要去撞开那拦住自己福路的狮盆大门
“吱”的一声,正要触到那大门,门却自己开了一条小缝,那阿福打小营养不良,又矮又瘦似猴子般,竟突破重重门围,撞在那开门之人身上
“哎哟”阿福头上一鸣,天翻地覆,虽是自己撞人,飞出的却是自己,眼前一黑,中途又撞上一件事物,听得那东西一声闷哼,过了半晌仍未感觉自己落地,心下大惊,暗忖:莫非我的铁头功还未到家,此刻可是到了阎王殿?他害怕黑白无常来索命,大叫一声“吾命休诶!”躺下便要装死。心想,这会儿我是死而再死,想来那阎王殿是收不了我,孟婆汤更是不用灌下肚中,待我看准时机,投个富贵命,下辈子便能似对面王员外般吃肉喝酒,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真是快哉快哉,想到妙处,口角竟绵绵不断的淌出口水来。
那开门老头儿倒也无辜,本在门内好生瞌睡,门外却不时飘来蚊子嗡嗡声,烦不胜烦,当下开了跳门缝直要破口大骂,却见腰间有物体袭来,这门缝如此之小,怎会有东西袭来?!脑光一开,忽然想起本门与唐门向来不和,心下一寒,唐门暗器之威天下谁人不知。
他身为绝刀门看门翁,多年耳目熏染,也有些见识,当下便要使出那弃车保帅之招。却见那左手一伸,将来物挡住,直接往外一扬,当下立即往里头逃去,欲寻刀断臂去毒,口中大呼“有人踢馆!”慌乱中终将门当口的砍柴刀摸到,正要来个英勇断臂,猛听一声大喊“吾命休诶!”却是门外传来。
老头儿心中欲哭无泪,出口哀叹“兄弟啊,该休命的是老儿我啊,你却休的什么”说到这,顿感不对,睁眼望向自己左手,却是一不见伤二不见破,甚至手臂一丝感觉都没有,心下更惊,久闻唐门暗器毒术惊人,中者到死时方知中毒,我中的毒看似不伤筋不痛骨,其实才是最为霸道的无救之毒啊!想起中毒身亡时的惨状,更是泪流满面,咬了咬牙,右手柴刀便要卸下左臂。
“咣当!”那老头儿缓缓回过头,“二门主”他浑身颤抖,一个站立不住,跪了下来“二门主,救救我啊~~~”那柴刀掉落地上,荡出令人烦闷的声响。
二门主人高马大,手持雁翎刀,好不威严,只见他冷着脸,将老头儿踢去一边,带领身后数名弟子步出门槛,身后那些门人手中大刀左挥右舞,似唱戏般将身上要害护住,当真可笑非常。
阿福正自躺在地上幻想着来世的种种福禄,见其嘴角轻扬,口水川流不止,直淌的地上汇成小溪,可称当世奇景
就在他梦到与那美娇娘共舞之时,身上一痛,紧接着便是一震,落在地上,惊怒下,双目瞪开,便要开骂暴粗,不料一入目的却是个铁塔般的人,这人他见过,前段时间还在街上与那什么劳子的天剑门的人干了一架,打的是天昏地暗,知道这人是个大人物,刚想骂出口的粗话硬生生的吞下,化作一团屁给放了,再看那人身后,数人站成一排,手上皆提着把城南张记铁铺的红缰刀。这些人站在一起,气势汹汹眼珠再转,却看见他们身前躺着一人,破黄衫,补丁裤,粗发散落一地,不是那病痨子老妈却还是谁!
阿福他妈虽然平时对阿福粗骂乱指,却不曾让阿福饿死街头,此时阿福见老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惊之下不管面前是什么绝刀门还是天剑门,直扑而去,大呼道“娘啊!你可不能这么早就撒手不管我啊!快,快告诉我你的私房钱放哪了?你可不能死啊!”可惜无论他如何摇晃,他娘还是醒转不来了，本就是病入膏肓之人,刚才被儿子那一记金刚臂,直接飞上天庭，立地成仙
“嘭!”眼前一红,只觉耳边嗡声隆隆,眼前金星群舞,齿咬舌,鼻淌血,阿福一日之内第三次自由落体,摔在地上,一时间，麻、酸、痛等等感觉直钻心扉,连哼也哼不出声来.
“好家伙!竟敢吓你爷爷,爷爷我揍死你!”看门老头儿探头望去，发现躺于外头的竟是个穷家落魄儿,心中大恼，又知二门主事后必定追究责任,当下便冲上前直踹向阿福,二门主看了眼那老头儿伛偻的背影,微微笑了下“老陈头”
只这三个字,那老头儿前冲的身子便停了下来,他回头望了眼二门主,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皱纹横爬,“二门主有何吩咐”
“您老在我绝刀门干了有多少年了?”二门主问道,手上抚着他的爱刀。
老陈头一愣,“回二门主,咱三十二岁来的，在这干了二十三年有余了”
“哦?这么久了,可曾想过回家?”二门主在话刚一出口,那老陈头双脚一软,顿时泪流满面,大声嘶喊着:“二门主啊,老陈我数十年如一日,苛守尽忠,您可不能不要我啊!”
那二门主将刀反手插入刀鞘,“数十年如一日可惜,您老的身体受不住了”话一说完,那雄壮的身躯便消失在门内。
从那以后,阿福便成了绝刀门的看门娃，只是
“阿福!你进门都快六年了,怎么连最简单的入门刀式还这么别扭?你在跳舞吗!”阿庆无奈的看着阿福在面前耍着刀只要是绝刀门中人,一提到阿福,便会摇头晃脑的吐出一句话“哎我们绝刀门的名号全被这个武学废材给败了!”
阿福也不想,只是每当他一握上刀,浑身就别扭,好象有千虫万蚁在身上爬动,舞起来自是喝醉酒般随风飘飘,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在打醉拳。好在阿福虽然练武不行,人倒勤快。平素门中买菜砍柴,烧菜洗碗清洁全由他一人承包,那门主本对二门主收个废物颇有异辞,不料这阿福却是天生的长工命,自是呵呵一笑置之阿福死了娘,毫无牵挂,待在这绝刀门倒也一日复一日的过了
烈日炎炎,一行人慢吞吞在尘道上走着,但见为首之人国字脸,额宽唇厚,鼻高耳阔,身骑一匹小飞燕,背后一柄斩龙刀在艳阳下闪着青光,端是英雄人物.
其后之人身如高塔,面相冷峻,一把雁翎刀不离手,好一个汉子!其后一众门徒身着黄衫,背负清一色红缰刀步行跟随,只有一人肩挑斗大行李跟在队尾,却见此人浓眉大眼,长发束肩,俊面颇为黝黑,此时天闷火热，众人都是一脸疲惫,惟独他挑着百斤行李,仍脸不红气不喘,体质倒是不差!
这行人正是那绝刀门人,为首之人乃江湖中号称“天绝一刀”的绝刀门门主宋玉卿,之后是那二门主“扑天虎”周洪,这黑脸俊男却是阿福。阿福功夫撇脚,面相却是不凡,是以绝刀门外出便喜带他同去,一来有这样的小二服侍周照,颇为痛快,二来这绝刀门生个个似狼如豹,路人见之俱是逼之不及,有了这个俊面小二,自是为绝刀门平添许多印象分。
烈日当空,周洪回头喊道“阿福,还有水不!”他不说还好,话一出口,门徒众人口中皆是一干,只是他们身份不够,万万不敢出声,阿福见二门主喊话,忙不跌应了声,便要去寻水。寻了半天,发现身上竟只剩最后一小囊的水,实际这一路上虽然他管的物资,但用量上却被限制的最严,此时他喉咙如烧火般干渴,手上却不敢慢上半拍,恭恭敬敬的小跑至二门主马下,将水囊呈上。
二门主显是渴的紧了,一骨脑将水囊中水喝了个滴粒不剩,粗粗抹了下嘴,将水囊扔还给阿福,却发现身后诸人个个嘴角干烈，快要闷出烟来,老脸暗暗一红,喝道“快给兄弟们分水喝,再走个把时辰便有个茶棚好做休息啦!”
阿福将水囊接住,道“二门主,这,这最后的一囊水已被您喝完了”
二门主闻言一愣,心道这家伙成心不给我面子,当下提脚将阿福踢到一边,招了招手“兄弟们抓紧点步子,前面就是茶棚啦,到时候喝他个碗朝天,哈哈!”说完飞似的驾马前奔去,这一笑倒似在掩饰尴尬。
阿福被这二门主踢至路边,竟是没有摔倒,他耸了下肩,颇为习惯,无视了同门中人的嘲笑,回头便去担那行李,紧随众人向前跑去
行了约莫有碗饭时间,忽滴惊天霹雳直下,紧接着便下起滂然大雨,众人都是口干欲裂,见状大喜,忙张口去接饮那天降神雨,正当大家喝足饮够大叫爽快时,上天突降神威,一道碗粗闪电直射而来，当下纷纷逃避,正欲待死,却不见自己身体有所损耗,抬头一望,却见那闪电轰在了前方不过半里地。
宋玉卿望着这道奇象,眼中忽而爆出惊喜之色,口中喃喃道“天象剧变,要出现了,要出现啦!”
周洪也是满面喜色,“对着众门徒喊道”快别躲雨啦,大家快快随我而去!”当下两骑直朝前方奔去。
众人不明所以,但门主有令,谁敢不从,浠里糊涂的也跟上前去。正行进间,前面却传来了声惊叫声,众人担心门主安危,全速冲入前方拐道,却见两位门主正拉着一名老头子,那声惊叫声便是发自这老头儿。
终将那老头儿稳下心来,周洪问道“刘掌柜的,你不在前方摆摊,却跑来这来鬼叫神嚎啥子?”掌柜的见面前一人虎目熊背,甚是眼熟,稍稍一愣，便又大叫“杀人啦!杀人啦!”说话间竟徒生神力拨开众人自顾往前跑去,众人正欲回头追去,却听宋玉卿道“不用了,我们前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众人俱称该当如此,一行人匆匆于雨中前行。
阿福之前见那霹雳神威,此时又是见人疯癫,心下揣揣,寻思道:莫非是这雷公劈死了人?心里这般想,便不再尾跟其后,反而越前而奔,见其步伐沉稳,耐力竟颇为不错。
宋玉卿心有所挂,这刚刚立秋,烈日灼人下竟会下起惊天之雨,必是与此行目的有关联,马缰狂牵,身下小飞燕后蹄贴前蹄往前猛冲,终见到前方有人,见地上满是血水,显然正在生死相搏,当下运起轻功,从马背上冲天而起,右手电般拔出斩龙刀,似天将般落将下来,口中大喝,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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