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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时空第三十章惊人往事

    远处是空港的停机坪，不断有各个航空公司的大大小小的飞机起起降降，这些天上地下来去匆匆的人们，其中有多少个曾经沧海，又有多少个沉沉浮浮？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远远的望着忙碌的机场，我的心里不由感慨万千。

    妖刀就站在我身边，和我一样默默的看着又一架飞机从跑道升起，徐徐消失在云端，他出乎意料的没有说话。

    他在想什么？

    韩雨！一个声音在我心灵的最隐秘处传出，渐渐的越喊越响。我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清秀的女生轮廓，种种往事象电影的倒叙镜头般纷至沓来。

    “告诉我，在云端之上，究竟有没有天国？”妖刀忽然问。

    我摇头，回答：“人类在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已到达了外太空，我国的神舟系列载人飞船也两次升空，在我们目前的认知范围里，找不到任何一处现存的生命迹象，至少到今天，人类依旧是孤独的。天国和地狱，恐怕只是古人的牵强附会。”

    “不！”妖刀突然大声说，“这两个地方必然存在！你肯定会下地狱，而韩雨，此刻或许正在天国里微笑着看着芸芸众生……”

    我身体一震，转身面对着妖刀，失声问道：“你说什么？韩雨……在天国？”

    妖刀淡淡的反问：“还记得你我大三时的一场黑客技术对决吗？你告诉我，我们事先约定了什么？”

    我面如死灰，一字一顿的说：“赢的赢下和韩雨的爱情，输的输上一束祝福的鲜花。”

    “你用sniff嗅探器之一Netxray来抓取我NT平台的RPC动态端口报文，我用SSH加密对发送数据包的网络段进行重新编组和分配，从技术层面而言，你并没有击败我，对吗？”妖刀看着我。

    我点头，“你有效的关闭了21和80端口，使我对FTP和IIS的攻击都无效，从技术上，我的确做不到比你更高明。”

    “可是，在我们对决之前的三天，韩雨忽然来找我，说她的电脑坏了，希望能使用我的电脑做一个网页，当时我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看她安装的制作软件我还嘲笑她居然还老土的选frontpage……”妖刀陷入了回忆中。

    我低下了头。

    “嘿嘿，”妖刀冷笑，“我当时完全没有料到韩雨才是你真正的sniff，你恰恰在三天后利用了frontpage的漏洞，这一战你赢得精彩。”

    妖刀当然不会在韩雨使用过的制作网页软件上设置密码，于是我利用网络搜索功能得到了一个所有frontpage的列表，然后不断的用通用用户名mad55逐个去连接这些服务器，终于让我绕开了妖刀的防线顺利控制了他的系统。

    “我没有让韩雨这么做！”我反驳。

    “我知道，”妖刀说，“就算不是你授意的又如何？那个时候韩雨的心明显在你一边，我输得无话可说。”

    我无言以对。

    妖刀长叹一口气，“十年过去了，今天我们再回首那时彼此使用的黑客技术，简直低级幼稚得可笑。这些当时被旁观者津津乐道、被当事的你我扬扬自得的手段，现在恐怕连一台学生使用的初级电脑的操作系统都攻克不了。”

    我当然知道网络技术的“摩尔定律”，攻击操作系统的底层在2010年的今天来说简直难过登天。

    “赢的赢下韩雨的爱情！你既已赢了，能告诉我韩雨现在何处？你们的爱情是否美满如初？”妖刀最后几个字彷佛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我颓然道：“我不知道。其实以后的几年我一直在找她，但她好像在空气里失踪了，没有丝毫的音讯。”

    “你一直在找她？”妖刀几乎在怒吼，他强自压下激动的情绪，“你没有她以后的音讯，我倒是有。”

    他从内袋里掏出了钱夹，打开来，伸到了我眼前，“你仔细看看。”

    我定睛看去，顿时惊呆了，妖刀的钱夹里有一张照片，里面是一张缩放的结婚照，照片上一身婚纱的正是韩雨，旁边穿着燕尾服的新郎竟是……竟是妖刀！

    他们结婚了？

    妖刀轻轻拍击着机场隔离栏杆，悠悠的说道：“我们结婚是在七年之前，在韩雨和我重逢的时候，其实和你经历了三年的恋爱……”

    屈指算来，韩雨的确是在我大学毕业后两年失踪的，那么以后的日子她都是和妖刀渡过的？

    妖刀望着白云出神，“韩雨本是复旦外文系的高材生，更难得才貌双全，平时对任何人都不加辞色，她若安安稳稳的守到毕业，必定有一份足以令外人羡慕的工作等着她，然后循序渐进，几乎肯定会在事业和生活上取得圆满的结果。可她为什么偏偏爱上了你？我离开她的时候，她是那样的动人美丽、那样的风姿绰约，可当我三年后和她再次相见时，她却变得让人难以置信的憔悴和苍白，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她告诉我，你负了她！”

    我终于忍不住叫起屈来，“我负了她？我什么时候负了她？我感激她的垂青，所以发誓要好好待她，我下定决心一旦事业有成立刻就娶她的。在我毕业之后，她始终在我身边，而我潜心开发网络游戏，对韩雨，我是一向以礼相持的。”

    “好一个以礼相持！”妖刀仰天大笑，半晌他盯着我，“2002年的9月24日，你对韩雨做了什么？”

    八年前的9月24日？这个具体的日子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妖刀这时提出来的问题，必定是有关韩雨和我的，可为什么我偏偏想不起来呢？

    且慢！2002年的9月，岂非是我设计第一款游戏的时间？24日？不错，是我合成游戏的那天。第二天，也就是2002年的9月25日，我沮丧的向外界宣布开发失败，也就在同时，韩雨离开了我，走得无影无踪。

    那时，我还以为她趋炎附势，认定我不会有什么出息，才离我而去的，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妖刀端详着我阴晴变幻不定的面色，叹道：“你真的很具有表演天分，不去当演员可惜了。你不会告诉我你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吧？”

    我差点想自杀，因为我虽然想起了一些细节，但把最主要的情节真的忘记了，我一点都没在演戏。

    妖刀见我不说话，将目光深深的射入我的眼睛里，说：“有一件事你也许至今都不知道。2002年的10月中旬，韩雨遇见了我，一个月后她答应了我的求婚，我们只用了几天就举行了婚礼，九个月后，也就是2003年的8月，韩雨因失血过多死于难产，同时带走了腹中的胎儿。”

    我隐约感觉事情的不对，九个月，怎么可能九个月？

    “冷血的魔鬼，你还不醒悟？”村正妖刀突然挥拳，一拳打在我脸上，巨大的力量让我仰面倒地，一时间天旋地转。

    这一拳比《上帝授权》里那个男子的拳头伤我更深，因为这一拳的接触部位虽在我的脸上，却完完全全撕裂了我的心。

    我听到了妖刀随后的话语，“是你，杀死了韩雨，和你亲生的儿子！”

    我“哇”的一口鲜血喷出，嘴里犹自大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和韩雨没有……”

    妖刀向倒在地上的我一脚踢来，我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他用尽全力的一脚我竟然浑然不觉，我只是拼命在记忆深处搜索、茫然的查找那一段往事的蛛丝马迹。

    慕然间，我想了起来！

    2002年的9月，我设计的是一款被我自诩为有史以来仿真度最强的游戏，题目是《银河风流》。由于我急于取得成功，经过市场调查，决定迎合大多数玩家的口味，在游戏里加入许多色情的元素，而24日晚上，是这款游戏的最后一次内部测试的时刻，那一晚，韩雨就陪伴在我身边。

    我记起在我进入《银河风流》游戏时，被自己经过差不多一年的开发所制造出来的仿真影像所迷惑和陶醉，在一场惊天动地的银河终结大战之后，我和劫后余生的地球女神重逢，这时开启了色情程序，我和女神激情的拥抱、缠绵的接吻，然后是忘情的投入到肉欲的深海中……

    我达到了高潮，女神密切的配合着我，她的思绪和我结合在一起遨游着整个银河系！我轻轻抚摸她那光滑如绸缎的背，女神缓缓抬起头来，我骇然发现这竟是一张魔鬼的脸！

    于是我被弹出了游戏，大汗淋漓的我开始手忙脚乱的调整各个程序，一心要把BUG找出来。

    就在最接近成功的地方感受到无可挽回的失败，这种心情可想而知，我开始变得极度暴躁，失手打翻了韩雨递过来的咖啡，连一声道歉也没有。

    韩雨明显非常疲惫，她只是默默的扫去碎玻璃，我却在这时又发作：“走开！不要来烦我！”

    韩雨吃惊的看着我，问：“你要我走开？”

    我看也不看她，“没错！难道要我说第二遍？”

    韩雨的眼神里有些不相信，又问：“你知道刚才你对我做了什么？”说到这里，她的脸明显的涨红了。

    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察觉，连连挥手：“出去出去！我刚才对你做过什么？除了打碎了一个杯子还能做什么？”

    韩雨久久的注视着我，差不多有一分钟，终于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也没有留下一句话。

    我在那一晚究竟对她做过什么？

    难道地球女神……

    我挣扎着站起身，默默的思索着这个问题。

    我终于明白了韩雨离去的原因，她绝望的眼神在转过身时是那样显而易见，但在咀嚼失败的我却视而不见。

    那一晚，我独自研发的仿真程序在和我脑电波融合时产生了巨大的误差，我和韩雨都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成了程序的牺牲品。

    在游戏里，我和地球女神在忘我地做爱，事实上，我占有了韩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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