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追捕-３００８年的武士-看书网

第四章追捕

    到了城边的菜市，菜老板和司机开始卸下货物，四位学员武士付过车钱后向刘师傅早已指示好的方向前进。

    久居于清静的小镇，突然来到这热闹喧哗之地，人人都觉得不太习惯，总担心会不会撞上女人或小孩，也担心自己一时不慎踩到别人的脚，而路边那些各色小吃和众多花枝招展的女子偏偏在强烈地吸引几位少年的目光。一行人中只有花荣在半年前来过这里一趟，其余三位对于进城的回忆那就要追溯到几年前了。

    “小丁，别难过了，那家伙是个强盗，你宰了他是行侠仗义，他要是冲着我来，我也肯定一剑刺死他，绝对毫不犹豫。再说你这可是真正的替天行道，多么伟大的成就啊！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就藏在我身后好啦，我想铲奸锄恶还没机会呢。”在等候公共汽车的空闲时，花荣努力开导小丁。

    “人又不是你杀的，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后悔。”小丁无精打采地说。

    “我从一本旧书上得知，在遥远的古代，一位名叫杨过的大侠，他杀死的人比你看到的还多。你才弄死一个九流强盗，有什么想不开的。”宋疆也来凑热闹。

    “唉，小丁，今天我看到那——强盗躺在地上鲜血直喷的景象，心里真不是滋味。”西门沁也开了口。“现在我只想自己有生之年能安稳渡过，千万别落到那般境地。只是人也杀了，你难过也没用，那伙强盗武艺低微，却还要出来拦路抢劫，就算今天没有命丧你手，迟早也都会死于非命。”

    花荣用手拧了西门沁一下：“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车来了，先上去。”

    公共汽车一路行驶，见人招手即停。四位少年隔着车窗兴奋地张望，连小丁也从刚才的郁闷中暂时摆脱出来，开心地对外面的东西指指点点。

    来到了目的地，并且顺利地找到了刘师傅指定要投奔的人——据说曾经是省城赫赫有名的二级武士——林充。

    初看到此人，几位少年颇有点失望。他面黄肌瘦，似乎曾身受重伤而长年不愈，衣服破旧如同捡来，还抽着烟叶烘干之后直接包裹而成的劣质烟，嘴里缺少了两棵门牙（似乎是被人打掉的），满面的皱纹，眼睛深陷在眼眶里，一脸的沧桑和愁苦，如果说他是个乞丐，那也没人会出具不同意见。

    “我就是林充，小刘上月就写信来说起过你们，今天先到我家中休息一日，明天我就带你们去做事，岗位已经安排好，不会很辛苦的。”他说话速度很快，语声轻脆，光听声音会以为这是个年轻人。

    “林叔，我们现在就开始工作也行，我们是坐车来的，所以一点也没觉得累。”花荣说。他担心林充的家里根本就没有可容四人睡觉的地方，心想还不如马上就去打工。

    “担心住不下吗？忙什么，从明天开始你们就没多少时间可以休息啦，再说我也得把该注意的事一一说给你们知道，这里和小镇上的生活是不一样的。”

    四人跟随着林充进了家门，这是一幢三十四层高的大楼，电梯早已坏掉，住处却在顶楼，此时他气喘嘘嘘地走在最前面。

    “林叔，我背你走吧。”小丁不忍看到他如此辛苦，这才到十五楼呢，若是不停地往上走，只怕他不等到自家门口就会累趴下。

    林充点头同意。小丁背起他轻松地跑步前进，如不是担心他受不了震动，还想施展一下自己的跳跃能力。

    几人都在想，如此看来他恐怕已是武功全失了。

    林充的家中倒也还干净清爽，他独自一人居住着两百多平方米的房子，家具也很齐全。

    “前些年城里有很多没人要的空房子，我喜欢住高处，没事时可以看四周的风景，就挑选了这里。那时身体还好，从一楼到自家门口跳着上来只需十几秒钟。”林充叹了口气，走到沙发前坐下。“没想到后来被人打得功力全失，现在想找个不用爬楼梯的地方住也没有办法了。”

    林充做了一顿番茄鸡蛋面给客人吃，饭后谈起自己的近况和由来。

    三年前，林充在一家夜总会当保安班长，手下有二十几号人，最差的也是四段。有一晚，一位北方来的阔佬酒后闹事，打伤数位小姐，林充前去劝阻，不曾想那人手下有位十段高手突然发动袭击，将林充打成重伤。从医院出来后，内力全失，比常人还不如，幸亏夜总会老板还算仁义，给了个清扫卫生间的差事做，才得以混口饭吃，每月将工资大部分带回乡下给妻子和女儿，独自一人在此苟且偷生，不觉中已经又混了几年，只是身体总无法康复。

    “林叔，打伤你的人叫什么名字？它日咱们如果遇到此人，一定想法为你报仇。”宋疆愤愤不平。

    “起初，我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的时候，也是满心的怨恨，发誓等到养好伤就去寻机报复，后来这心思渐渐也就淡了。打伤我的那人在北方名头十分响亮，叫做方辣，人称紫煞鬼手，这些年来想必他的武功又有提高，象咱们这样的，就算去几十个也拿他没办法，报仇之事，再不要提起了。”林充抽起劣质烟草，弄得满屋皆是难闻的味道。小丁心想难怪这里没苍蝇，就算有几只也被他这烟味薰死了。

    “天黑以后，决不可单独外出，这些天听说常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有人说这是被食人族抓去了，也有人说是被邪派高手弄去练功用了，众说纷纭，你们一定要小心。”

    这时楼下传来阵阵厮杀声，众人到阳台上观看，只见数百人在大街上群斗，呼喝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时看到一段肢体飞向空中。林充拿来三只望远镜分给四人，花荣没分到，急得在一旁问谁看够了让自己看几眼。

    林充在一旁负责解说：“那些身穿黄色衣服的人是黑剑会的，穿红色衣服的是红花堂的，这一带是两家地盘的交界处，这样的争斗每过十天半月天就有一次。”

    “唉，肯定死了十几个了。难道官府不管吗？”西门沁把望远镜交给了等候已久的花荣。

    “官差就在旁边看着呢，等到打完了，他们就会出现了。”

    下面的战斗已接近尾声，红花堂的人占了上风，将黑剑会的人打得节节败退，地上已躺着数十人，还在拼斗的人也大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小丁想，怪不得全世界的人口总数不见增加，反而越来越少，估计在类似的争斗中死了很多，这么砍来杀去真有必要吗？心中大感困惑不解。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林充就叫醒了四人，说是第一天工作决不可以迟到。小丁倒无所谓，他早已习惯每天早起，但西门沁和宋疆还有花荣却睡眼朦胧，哈欠不断。

    林充将四人带到一家酒店的侧门处，进去后转来转去绕过了一些走廊，其间灯光昏暗，到处堆放着各式各样的杂物，最后来到一间办公室内。

    一个胖子躺在椅子里，肚子颇大。他对林充点点头：“老林，你说的学员武士就是这几个吗？”

    “是的，马经理。他们四个都有了五段的功夫。”林充低着头，双手紧贴自己的大腿，毕恭毕敬地站好，在等候胖子的指示，谁都会认为在新的命令下达前他将会保持此姿势一动不动。

    四人被安排到保安队中，队长是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壮汉，小丁估计他的功夫应是七段。

    “你们今天早上先跟女工做杂活，听她们指挥，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明白了吗？”熊队长满脸坏笑地大声说。在他背后有几个保安模样的年青人在偷偷笑，还不时抬起手指指点点。

    “那我们什么时候下班？”花荣问。

    “明天早晨。”

    “那不是二十四小时了吗？”花荣睁大了眼睛。

    “明天你们就可以休息一整个白天，到十九点来干活就行了。还有什么意见吗？”熊队长板起脸来，一副即将发怒的样子。

    于是四人只得服从，在几个干瘦的老女人指挥下做了很多清洗打扫之类工作。直到天将黑，熊队长再次出现。

    “这是伍松，你们四个今晚跟着他巡逻，要是被人偷走了什么东西，就从你们的工钱里扣除。”熊队长指着身旁那个高瘦的青年。

    也许是因为几个人年纪都差不多，他们很快就成为熟悉的朋友。

    “上个月有一位同事在巡夜时失踪了，没留下一点打斗的痕迹。”伍松说。这时众人正路过一条狭长的通道，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这种事一定很少发生吧？”西门沁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半年前来这儿的，再远一点的事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来到这里的六个多月里，一共有两人被杀死，连上月失踪那位算上有两人失踪，还有八人被打伤。三个月前我追赶一个盗贼，东西没被偷走，可自己被踢了一脚，腰痛了十多天。”伍松指着自己的肋下。

    “整个保安队共有多少人？”小丁心想，要是有几百号人的话，那么这个工作也不算十分危险。

    “连你们四位共有五十六人。”

    小丁听罢，心底一凉。不知一年后自己是否还能完好无损，这份工作比起下矿井还要危险，看来得迅速提高自己功力才行，但现在就连训练的时间也很难挤得出来。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宋疆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似乎发现了什么。小丁心跳加速，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上工第一天就遇到情况。

    储藏室的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砸开了一个可容人钻进的洞，伍松拿起步话机通知其它人这里有情况，小丁用电筒从洞口向里照，希望能发现那窃贼的藏身之处。

    只听到轰——，一声巨响，前方几米处一个人影撞破了墙壁出现在走廊里，宋疆挥剑向那人斩去，那人并不转身，手握短棍往自己背后一挑，恰好挡住宋疆的剑，借力往前一跃，意图逃走。众人抽出自己的武器，紧追不舍。

    那人用黑布蒙住了脸面，一只手里拎着些东西，估计是从储藏室内偷的。小丁心想这家伙实在可恨，自己第一天上班他就来捣乱，拿走东西不算还弄破了两面墙，若是抓不住他，只怕明天熊队长会大发雷霆。

    窃贼跑到了花园中，他身手极为灵活，几次宋疆的剑就要刺到他身上，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几个转身后，他撞破了酒店和大街之间的砖墙，小丁从五米多高的墙头一跃而过，看到窃贼的背影正进入一条小巷，这时背后传来伍松的声音：“你们追贼，我叫几个人来帮忙．．．．．．。

    那窃贼跳入一个窗户中消失不见，四人随后追进去，却找不到踪迹。这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小楼，地上的灰尘约有一寸深，鞋子和烂布条以及破碎的瓷器到处都是。

    “难道他飞走了？”宋疆话说出口自己愣了一下，若是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还能自如飞行，那他的武功肯定比自己四人要强得多。

    “这儿有个洞，他应该是从这钻进去了。”小丁打开角落里的柜子，把入口指给别人看。

    西门沁问：“追还是不追。”

    小丁和宋疆齐声说：“一定要抓住他。当然追。”

    于是小丁走在最前，花荣最后，四人顺序进入狭窄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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