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密云不雨（七）-三国神兵之七星刀-看书网

第六章密云不雨（七）

    三人好久不见，今天一见面似有诉不尽的话题。荀彧见樊阿与马翔插不上话在一旁边枯坐，吩咐下人再添碗筷，打开坛老酒。几个人边喝边聊。郭嘉见荀彧久不见面，眉目间多了几分英武之气赞道：“文若难道说已是弓马了得弃文习武不成？”荀彧苦笑道：“哪里啊，从前每天只知道读书了，这骑了几天马，屁股也拧的血肉模糊了！”原来荀彧从不曾如此的鞍马劳顿，这数日来的餐风宿露脸也晒的黑了，骑了几天马，屁股早拧破了，两条腿也是碰碰就疼的厉害，多亏了一路有樊阿用草药为他施治，才略减疼痛。一路硬撑着没有呻吟出来，回到家中休息了一晚才有所好转。

    郭嘉笑道：“闻得文若兄意欲全族迁往冀州定居，可有此事？难道是洛阳城中要有大乱不成？”枣祗听郭嘉问起也凝神细听看荀彧如何作答。

    荀彧望着几人轻轻点头道：“奉孝足不出户便洞察千里，实在是令文若佩服！”

    郭嘉挥挥手中的羽扇谦道：“文若又来取笑我了！请你把京城时局与我们详略地说来可好？”荀彧并不隐瞒把日前时局与二人一一道来，连数日前三人在函谷关所见都不做保留。二人听到荀彧所诉函谷关前的异事，登时面现钦慕看着樊阿和马翔。

    樊阿听荀彧口中不吝赞美之词，把自己和马翔夸的仿佛天人一般，忙摆手道：“先生谬赞我与师侄愧不敢当！”

    荀彧数次与二人相处见马翔、樊阿行事沉稳、有勇有谋，早就心生敬意，数日前见樊阿智激张栉在董卓身边安插了眼线之事早已赞叹，又听他酒后高歌言志更已引为知音。

    郭嘉和枣祗二人与荀彧相知甚深，知他素来很少赞赏他人，今天一听荀彧所说，立时对马、樊二人另眼相看，也是真心结纳。五人相见恨晚谈来甚是相得。樊阿素知颖川之地乃天下俊杰十居八九之地，与荀彧相得之人定非凡品，所以也是坦诚相待。

    几人都不善饮，略饮几杯用过饭后，仆人收拾下去，给几人送上来时鲜水果，荀彧嘴里吃着西瓜，看到几上各式瓜果，忽然掩面而泣。樊阿心中对他为何伤心猜出七八分，另三人正谈的投机忽见荀彧如此伤心，忙来劝慰。

    荀彧用衣袖揩了下泪水不好意思道：“文若失礼了！惹大家心烦我之过也！”说罢把道间遇到农家二老夫妇之事一讲，郭嘉和枣祗也听的心下黯然神伤。

    郭嘉叹息道：“四海播荡，小民何辜，只是生不逢时罢了，我等想要安坐耕读亦不可得！奉孝愿与诸君戮力同心，只有待海内升平之时，黎民方能饱食无忧！也无愧我辈腹中所学！”众人皆抚掌称善。

    郭嘉和枣祗二人直到深夜才告辞，荀彧和樊阿、马翔三人直送到门外，正要返身回去时，奉孝唤回文若道：“我已安顿好家小，明天随你一道迁徙去冀州可好？”荀彧一听大喜过望道：“如此甚好，我二人从此以后可经常在一处讨教学问了！明日我们一起出发！”说完问枣祗道：“大哥不打算和我们一起走吗？”枣祗黯然道：“高堂年迈，恐经不起长路跋涉之苦，若是路途中有个三长两短，枣祗纵死也难掩其咎！你我兄弟虽说将远隔万水千山，可是心意始终是相通的。日后定当相逢。”几个人挥手而别。此时秋夜天凉如水，露气迷漫。三人目送两人踏着月色融入青色雾蔼之中才返回屋子歇息。那两个仆人早已告之家族中人，数日间已安排妥当，饶是如此，第二天上路之时仍是乱成一团，颖川荀家是当地望族，在洛阳与地方做官为官宦的甚众。这一迁徙光是大车便有数十辆之多，细软金银不计其数。内眷便坐了十几辆车，郭嘉和枣祗早已到了荀家宅前，马翔和樊阿是夜里到的荀家并未留意，此时一看惊叹不已，光是这座宅院便占地有数十亩之多，屋舍建的极为宽敞高大，只怕有百多间，四角建有高台供眺望四野。

    等到出发时候已过了辰时，郭嘉家无余产只是数箱子平日里读的各种古籍，荀彧命家人小心翼翼地抬到车内，光是二人的各种书便装了足有三辆车。马翔想到自己所学加起来也只有两册，见他二人所学汗牛充栋，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好不容易车马出发了，枣祗骑了一头郭嘉所赠蹇驴直送出数里才分手。车辆蜿蜒向前，荡起尘土飞扬，荀彧分派了精壮家丁前后护卫，自己和马翔、樊阿并辔而行。道边田里农夫见车队过来，纷纷注目，走出约有半个时辰仍有荷锄农夫向荀家人大声问候。马翔忍不住开口相询：“文若这些农夫都识得你啊？”荀彧尚未作答，车中郭嘉探身道：“这些都是他家佃农，能不认识文若啊？”马翔听的咋舌不已，这方圆数十里地方竟全是荀家产业，怕至少也有百顷良田。荀彧笑道：“这次几位叔父听从了奉孝所言，已免了佃户今年的租子，奉孝一言善莫大焉！”郭嘉轻笑道：“我这也是为了你荀家好！否则等你再回颖川之时恐怕只能见到一地瓦砾。”荀彧从小锦衣玉食哪知禾稼生计艰辛，最近些时候和马翔、樊阿游历江湖感触颇多，知道郭奉孝此言非虚，当下低头默然不语。

    几个人也不去惊扰他，大道之上只听得车辚马啸，马蹄杂沓之声。颖川地方今年到也风调雨顺，此时稻浪千里，正是要开镰收割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稻香，几人心下愉悦，正行进间听得车中传出铮然的琴音，原来是郭嘉坐在车中郁闷取出行囊中的古琴，轻勾慢挑，几人侧耳细听时，只听琴音中似有不平之意，犹如龙潜渊中，来回翻腾作势欲飞。忽而闻到有金鼓之声，密雨狂风骤至，蛟龙跃起身形，破空穿云升腾，张牙舞爪电闪雷鸣。过了片刻琴音倏地一变，云散雨收，惠风和畅，红日当空普照，似有万道霞光布于青天之上，一道七色彩虹于半空中隐约可见，时间不大所有境象逝去得不着一丝痕迹。车中琴音也是嘎然而止。众人听得痴了，荀彧抚掌道：“奉孝琴音中似有百万甲兵，我辈本应澄清天下，名成身退，寄情山水之间，哪可终老林泉空活百年！？”郭嘉掀起帘子笑道：“文若此言甚是！”

    几个人正在闲聊之时，猛听得远处马蹄声杂乱无章，尘埃起处一彪人马直冲过来，把稻田中野禽惊的悲鸣乱窜，一只野鸡竟直冲到荀彧马前，把那马惊的长声嘶叫，前蹄人立起，险些把荀彧掀下马来，马翔手疾眼快一把扯定马缰，才平息下来，把荀彧唬的面上变色。众人定睛看时，只见有十几骑人马，俱是背上斜插长剑，宽衣广袖竟全是道士打扮。樊阿仔细观瞧时正是泰岳掌教焦德心率了十二位门人，不知有什么事情来得如疾风扑面，樊阿提马上前高声喝止，那十几个道士相顾面笑，齐声欢呼。一齐跳下马来，樊阿和马翔也下了马，焦德心紧赶几步，率门人跪倒在道边拜见师叔，马翔忙上前搀扶，焦德心就势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与马翔。马翔接过展开看时，却是师傅惠通所书：命二人速返洛阳，伺机夺取七星刀，颖川荀家护送之事要焦德心众泰山派弟子去办。马翔看过递给樊阿，走到荀彧马前正待开口，荀彧笑道：“你与樊先生快去吧！一路小心，到了洛阳就住在我家中也行事方便些，有什么事情请我叔父帮办你尽管开口！”马翔大睁着双眼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们二人要走啊！”郭嘉接口道：“雉鸡东来惊马，故此知道京都有变，你二人得信要离去。文若家传易术当真了得！”马翔这才知道荀彧早已占到自己和樊阿要有事离开，见人多眼杂也不多言，当下唤过焦德心与荀彧见过，命他和手下弟子一路小心护送，事毕早返阳城。焦德心连声答应。郭嘉跳下车来，过来和马翔、樊阿拱手作别，荀彧知道二人身无分文从身上取了些银两塞入马翔怀中，马翔要待拒绝见他心诚只得躬身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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