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 玄幻小说 | 都市言情 | 历史军事 | 侦探推理 | 网游小说 | 科幻灵异 | 散文诗词 | 异灵惊悚 | 武侠修真 | 其他类型 | 短篇小说 | 体育竞技 | 社区
三国神兵之七星刀首页 | 显示高级设置 | 报错/举报 申请作家 | 投票推荐 | 阅读目录 | 放入书架 | 标记书签 | 发表书评 | 上一页 | 下一页 繁體中文
第六章密云不雨(六)
    又听他讲师从函谷关青松子学道,这青松子名号不为世人所知,料来函谷关乃是老子骑青牛遗有五千言道家经典之所,此间有大智慧之人也不足为奇。刚才见他身手敏捷,自己久历江湖也未能看出他的门派师承,估计是故意隐藏怕被人窥破,也不点穿,起身道:“久仰久仰令师盛名,樊阿今日有幸见到张先生也是有缘。”那胡人见自己身上的症状一如樊阿和张栉所诉,似乎亲眼所见,心中也是钦敬之极,持礼甚恭。那胡人一见屋子里四下十几个人都立在那里等樊阿,忙对张栉讲不如干脆大家都到后面静室边吃边谈方便些,张栉一听与樊阿商议,樊阿正要打探七星刀的下落,立起身请二人一同到后面给那人会诊。那胡人起身恭恭敬敬礼让众人走在前面。

    店中掌柜当初只是见张栉能说会道,通晓数种边地种族语言,才收留他在店中负责在门外迎来送往客人,见他独身一人每日里滥饮无度,正打算瞅个机会请他走路,今日一见此人竟是世外高人,暗骂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幸亏自己平素没有得罪得狠了,见众人簇拥着小二走过来,忙迎上来胖脸上堆满了笑,望着小二恨不得喊几声爹才亲切。张栉心下雪亮,知道掌柜是得罪不起这帮豪杰,这损失得着落在自己身上讨要故此笑的灿烂无比,张栉久历江湖,对于人情世故早已看得开了,过来仍对掌柜恭敬有加,店掌柜受宠若惊,忙唤过厨子命他用心整治一桌酒席,专派了两个机灵的小厮来回伺候。张修把门下弟子安排在一个屋子,自己过来做陪,一进樊阿他们所在的房间,见樊阿和张栉一人伸一只手正在给那胡人搭脉,二人都是凝神细思,旁边几人都默默无言注视着他们脸色变化,也坐在一旁细观。那胡人一双大眼在二人面上扫来扫去,见二人都是面无表情,不禁心中打鼓。樊阿也顾不得屋子里人多直截了当地对张栉道:“樊阿有一事相求,此人为何身中寒毒樊阿心中尽知,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樊阿所做忠心一片可昭日月,不得不对此人使些手段,这里还请张大侠体谅一二,我会对先生讲明原委的。这里还得请先生相助!”张栉久闻樊阿侠声,见他如此说话其中必有缘由,抬起头与他二目相交缓缓点头。樊阿先请张栉问明这人师承门派,到中原来是受何人指使。张栉也早有此意,略一琢磨,张口询问起来,那胡人知道自己一条性命握在此二人手中,到也实诚当下并不隐瞒,坦然把自己所知一切尽数说了出来。那张栉漫不经心地听他所说,到后来面色越来越沉重,众人虽说坐在一旁边,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侃侃而谈竟是一句不懂,如闻天书。

    原来此人名唤居然,乃是凉州之地羌民.自幼父母双亡,与一个哥哥相依为命,后得一异人收留,传给二人一身功夫,这兄弟二人也是天赋极高,每日苦练武功,十多年后那异人见二人神功初成,飘然远去,兄弟二人在边地部落中横行无忌,无人能敌终为部中豪帅收在帐前听用。那豪帅与凉州牧董卓声气相闻素有往来,大都是此兄弟二人来回奔走效力。时间久了董卓见二人功夫了得多与那部中豪帅黄白之物,加意笼络二人收为心腹。近一年来见朝政日非,董卓命此二人潜入洛阳城中,打探朝中动静,每天躲在其董旻府中昼伏夜出,来回奔走于洛阳与并、凉间。董卓之弟董旻时任奉车都尉,也留意朝中动态,一有情况便命二人及时送至董卓军前。故此董卓人虽在数千里外可是对于朝中大事小情无不知晓。张栉听到此,心中吃惊不已,立起身向樊阿使个眼色,要那胡人在此等候自己小解,说着起身走出屋子,樊阿也起身随了出去。

    到了院中无人之处,张栉把那胡人所言尽数告之樊阿,樊阿一听也是大出意外。当下把前时候河间府所见之事与张栉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顿了一下问他道:“不知你可听闻江湖中人所言七星刀之事?,此刀下落这胡人一定知道!”张栉一听其中又有这许多的曲折,也不动声色道:“董卓此人我在凉州见过一面,此人幼习弓马为凉州众胡、羌畏服。可得人死力,威震并凉。却不知此人在朝中也布有耳目,此人不奉天子明诏,不知此番意欲何为?”樊阿叹息道:“眼见的朝政日非,天下将乱,我等也只是聊尽人事,这七星刀若有机会必须得想办法得了,万不可落在他人之手!”张栉想要问什么又闭了口,两人返回屋中,见桌上已布满酒菜,几个人正在等二人入座。于是先落座欢饮,那胡人酒量甚豪,数十杯酒喝进肚中也不见面上变色。樊阿知他体内寒毒全靠一股真元镇压,喝酒也是为了暂缓身上苦楚,也不去劝阻。种劭席间提起史道人骂不绝口,荀彧见樊阿面色不豫,偷偷在一旁推了他一把兀自未觉。张栉见樊阿似对居然所中寒毒治疗胸有成竹忍不住问道:“樊道长你对如何拨除居然身上的寒毒是怎么样打算的?”樊阿只得把马翔亦曾身中此种寒毒之事告诉张栉,张栉一听不由多看了马翔几眼。马翔见他打量自己,冲他微笑点头。张栉放下酒杯对樊阿道:“我看他的寒毒已侵入脏腑,若不是他功夫了得,内力深厚,怕早已冻成冰霜了!”樊阿点头道:“便是治好他的寒毒,只怕这一身神功也要废了。我二人只能尽力施治吧!”。两人酒也无心再喝,各情心事,众人一见也只得略饮了几杯,用了些饭便唤小二收拾了下去。倒是那居然似乎对自己体内寒毒浑不在意,见人们无心与自己畅饮,言下竟意犹未尽。樊阿见他如此直爽,不禁心生恻隐。

    樊阿请小二另寻了间整洁的房屋,起身与张栉带着居然去疗伤。三人进了屋子中,张栉问过居然知他背上中了一掌,要居然伏在榻上,那居然未脱上面衣服便伏在榻上,樊阿在旁边正要开口,却见张栉伸手在居然后背掠过,衣服已从中分为两片,好似用刀锋划过般的滑落在榻上。樊阿凝神细看只见张栉指间似有一物亮光闪闪霎时又收在怀中,心下赞叹张栉手脚敏捷。二人往居然背上看时,差点尺呼出声。只见居然筋骨虬结的背上赫然一个清晰的青色手掌印,背上似在散出一股透骨的凉意。两人互视一眼,樊阿默然道:“此人功夫当真了得,换别人早已僵毙于道了!”张栉失声道:“能伤此人的人功夫更得独步武林啊!想来江湖间罕有对手,要那七星刀又有何用?”樊阿低声道:“听人言能得七星刀者可以逐鹿中原!此刀相传乃是西楚霸王所使!”张栉恍然道:“听你所言伤居然者是中常侍张让,阉竖刑余之人,竟有如此野心?”樊阿不语。张栉又询问起居然如何为人所伤之事,居然面红耳赤好久才说起,原来兄弟二人久处边地,从未碰过对手,那日也是轻敌仗着自己一身横练功夫竟硬接了对手一掌,对手也中了他一招,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绿的竹笛递过来。张栉接在手中见竹笛也无甚特异之处,又递还给他,樊阿听居然也伤了张让,两人竟是斗的旗鼓相当,两败俱伤。知道这番龙争虎斗定是江湖中百年难遇不同寻常不禁地心驰神往。张栉细问起居然河间府之行,居然闭口不言,再问之下竟要穿衣走人。张栉知道边地人做人耿直少有机心也不以为意,二人劝阻居然坐下后,斟酌商议如何施治,樊阿把上次如何为马翔疗伤之事对张栉一讲,张栉连声称赞,二人别无良策,只得再依法施为。张栉师从张伯祖学医一直未曾在人前展示,今日见到樊阿知他是谯人华佗弟子,心下起了为师门争胜之念,当下奉出一方是师门不传之秘,专为疗治普通伤寒之症。樊阿一看大喜,当下唤进小二递给一些银两命照发抓药来,那小二见有外财可得,脚下飞快,不一会儿便返回屋中。张栉自己亲手到后面厨房炮制。

    两人安抚好了居然后,到樊阿房中商议下一步如何动作,张栉心知如果在客店中为居然疗伤,这上笼一蒸确有些骇人听闻,第二天哪里会有客上门?当下议定到关外略偏僻的地方疗伤。两人于医学之道相互探讨验证甚是相得,樊阿心念一动问道:“先生身怀绝技难道要在此间终老啊?”张栉摇头不语,良久道:“此间距我师傅坟冢不远,多年来我游历江湖,身心俱疲。疏于祭扫,打算在师傅坟前起一草庐相伴,闲暇时读读书自娱,了此残生!”樊阿一听此言心中颇不以为然正色道:“眼见得天下大事将乱,九州激荡,江湖未靖,瘟疫横行,你既然精于药理针石,当行医济世,解民疾苦。却一心遁世离群索居,这样做你自己心安吗?当初学那医术何用?青松子道长所传绝学竟湮没不为人所知,这岂有此理?”言罢对张栉怒目而视,心下甚是恼怒。张栉为他目光如炬所迫低下头来,沉吟不语。良久抬起头来道:“樊先生说的是,我能做些什么请樊先生指点迷津!”樊阿要听的便是这句话,当下在他耳边低低地说出自己的打算,张栉听着连连点头。原来樊阿见董卓此人做为地方诸侯竟想要染指中央政权,又早已在朝中布有眼线,知道董卓此行志在必得,种劭却兵必然无果,若能就此机会在董卓身边安插一个可依赖的人,待到关键时刻可当大用,也算是未雨绸缪吧。张栉也是久经风雨之人,本想终老乡野,被樊阿一席话说服答应依计而行。

    第二天用过早饭,张修率众弟子过来辞别,种劭怕路上节外生枝再出意外,和张修一路相随去了。樊阿诸人也想他早点碰上董卓大军,心知他此去必然无功而返,心下仍希望他可以尽可能拖延他到洛阳的时间。荀彧拉着种劭手走到一边细细地叮嘱他一番,种劭知道荀彧所学远胜自己当下谨记在心依计而行。张修过来与几人做别,邀请几人有机会到汉益州做客,几人口中答应与张修等人挥手而别。张修走的远了忽又飞马返回,樊阿迎上前,张修跳下马来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在樊阿手中,樊阿定睛看时却是一面竹制的小牌,一面画着八卦图,一面却刻着‘替天行道’四字,惊异道:“这是何物?樊阿不明白道兄何意?”张修忽拜倒在地,樊阿一见之下慌忙搀扶起来他问道:“道兄这可折杀樊阿了啊!”张修立起身来已是泪流满面,樊阿心知有异又不知如何开口,张修抬衣袖揩了揩面上的泪水道:“樊道长宅心仁厚,在江湖中行侠仗义,声名远播张修远在边鄙之地亦素有耳闻,今日张修与君一别不知还能再见否!愿托以妻小后事,请不要推辞!”樊阿见张修说的诚恳,知道他有难言之隐,当下点头答应。张修一见樊阿允了自己所求心情愉悦,翻身上马道声失礼打马去追赶门人去了。樊阿见他正值壮年,却托后事与自己,其中必有缘故,自己既已应承下此事,将来便得勇于任事,料来此去益州、汉中山高水远,张修在那里本已根深蒂固,定是有更厉害的仇家所迫才托后事于已,想到此时,不禁头痛欲裂。万幸在此结识了张栉道友,也算是在董卓身边布下个棋子,总算得不虚此行。居然用了张栉所煎草药,休息了一晚,面上阴寒之气少了许多,见众人在一旁忙着道别,也不过来打扰,只是憨憨的冲着几个人傻笑。张栉过来牵了他手顺势搭了一下脉,见他用过药后寒毒不再四散,心中不禁为自己医术得意。

    那店中掌柜一早见众人结清了酒店钱之后,尚有不少结余。脸上漾满了笑意直把众送出里许。这时见张栉招手唤他,忙踩着碎步跑过近前,见张栉今天已换了一身浆洗的干干净净的道袍,清癯的脸上三缕墨髯梳理的一丝不苟,人已于昨日判若两人,望上去仿佛竟有出尘之象。吃惊的嘴巴也合不拢来,过来不住的奉揖赔罪,连称罪过有眼不识泰山。张栉心知世人尽皆如此哪里会理会这些,只轻轻一笑道:“还要多谢掌柜的收留我赏我一碗饭吃!今日张某就此别过,若日后不得意时,还要回来伺奉您,希望你还能一如既往不要见弃。”那店掌柜想起平日里自己对他呼来喝去,顿时额上尽是汗水惶恐不敢注视张栉只是拼命的点头。张栉也不去睬他,哈哈哈大笑几声仰首去了。

    几个人来到集市中采买齐备为居然疗伤所用器物,离函谷关数里处有一条小河,张栉正要找一个车来运载这些东西,居然摆了摆手,一哈腰把那铁锅等一应物事已举在空中,那大锅有五尺见方,重逾百斤,加上其它东西不下二百多斤,却在居然手中视若无物,他一手托了随在张栉身后向外走去,惊的四周人纷纷驻足观看。张栉怕他累坏对治伤无益,正要开口劝阻,樊阿轻轻一扯他衣袖道:“恰好可以舒筋活血,过会儿治起来事半功倍。”张栉一听有理,不再上前制止。直行了数里光景,才来到河边一处僻静地方,这时骄阳似火几人走的汗流浃背口干舌燥。居然轻轻地手中的物事放在地上,几人见他面色如常,只是额上见汗心中都是暗暗赞叹不已。

    樊阿和马翔做起来已是轻车熟路,众人在一边七手八脚帮助不一会儿便搭起来个石灶来,马翔和荀彧到河对岸捡来枯枝,功夫不大燃起火来。樊阿见温度已差不多,笑着对张栉道:“请居然上去吧!”张栉指着蒸腾的热气对居然一讲,居然吃惊的大嘴合不在一处,两只眼睛瞪的要努出似听错了张栉所言连连摆手。张栉苦口婆心又劝说好久,居然四下审视见大家都在注视他,目中皆有期许之意,当下静下心来,身形略向后退一纵已如一片落叶轻飘飘坐在竹笼之上,张栉又告知他除去身上衣服,居然面上一红就象个处子般扭捏了半晌才褪去身上的衣服,马翔上前接过衣服放在草地上,众人看时,只见居然浑身肌肉疙疙瘩瘩坟起,好似一具铁塔于云蒸霞蔚之中。顿时高声喝彩,居然更是窘极。众人合力把盖子抬上去扣好,开始施治,荀彧饶有兴趣地问个不停,得知马翔也曾如此施为,不禁对樊阿又增数分敬意。居然身上寒毒远较马翔为重,阴寒之气已散入三焦八脉之中,治起来还要费事些,只是居然身上的内力修为远比马翔为深厚,坐在蒸笼中也按樊阿、张栉所说玄功默运,相助着驱除寒毒。马翔上次施治不到两个时辰时间,居然却花了整整四个时辰才把背上的掌印才变的淡出又换了三次水才最终消失干净。荀彧听到从锅中倒出来的冰块相碰撞的叮咚作响,惊骇莫名。直到忙到红日西沉之时,才终告成功。

    众人都已累的精疲力竭,张栉一见居然身上寒毒已去了七八分,一伸手把盖子掀在一边轻声呼唤居然,居然团身从上面跳了出来,穿上衣服后,倒身下拜,向攀阿和张栉二人连连叩首。两人忙上前扶起居然,三人相视而笑,心中已起了相惜之情。几个人箕踞而坐,休息片刻几个人拖着疲乏的步子在落日余辉中又返回客店,店中此时已是食客盈门,喧嚷热闹。几人一天来只是早上略用点东西,早已饿的前心贴了后心,在外面嗅到空中飘散的香味早已直吞馋涎。店掌柜见几个人去而复返忙迎了出来,安排几人到后面雅室用饭,在店掌柜坐阵下功夫不大酒菜已摆满了几面,居然给四人斟满酒之后端起杯道声辛苦把杯中酒仰脖一口干了,众人谦逊不已只得也干了杯中酒。居然见杯子太小,唤小二换大觥来,荀彧一见忙推辞,又陪着饮了几小杯,用了点饭坐到一旁边读书去了,马翔也不善饮,强撑着喝了数杯也退了下去坐到一边向荀彧讨教易学。

    居然越喝兴致越高,饮了数十杯也不见面上变色,张栉每日饮的烂醉,原是此道高手,见居然如此喝酒也是自愧不如。樊阿素来注重养生之道,从不过量饮酒,见居然兴致勃勃,不愿拂了他的酒兴,偷偷地从怀中摸出颗药丸含在口中,立时减了酒力,和居然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那居然并不疑有它,见樊阿医术高超武功精绝酒量过人,喜不自禁与樊阿凑在一处,用生硬的汉话夹杂着手势也聊的火热。张栉喝的醉眼迷离,摇晃着身子伸手从居然腰间拨出笛子来塞在居然手中道:“你吹一曲与我们助个酒兴!”居然并不推辞接在手中,清了清嗓子呜呜然吹奏起来,几人侧耳细听,始觉如春风拂面,吹度玉门,柳絮纷飞,草长莺飞,雨打飘萍。忽地笛声一变,金风摇曳,万马奔腾。兵刃相交,高声呼斗之声,与鸣镝马嘶之声杂乱,长声惨呼与鲜血迸溅之声不绝如缕。到后来已是漫天飞雪苍狼啸月鹰唳九天之声听得众人于炎夏之际也觉寒气袭人,正在凝神倾听之时,笛声却是嘎然而止,余音袅袅几不可闻。几个人未曾料到居然居然有如此手段都听的如醉如痴,笛声停了良久才如梦方醒。众人齐声喝彩,居然意气风发,端起酒来又独饮了数杯,放下手中的酒具,仰天大笑,震的房梁上尘土簌簌而落,文若正捧着竹简听他笛声不同凡响,猛然间被他笑声震的耳鸣不已失手把竹简落在榻上。

    这时张栉伸手从几上操起两只竹箸在几上敲击起来,声音激越清脆,虽嫌单薄,也极尽乐声妙旨,敲打到分际,一张口一声清啸如龙吟般喷薄而出,把几上烛光震的摇摇晃晃,室中明灭不定。惊的院中树上几只老鸦呷呷悲鸣振翅乱飞乱撞。把店掌柜惊的气喘吁吁跑过来偷看,一见他们只是酒涌上了头才抹了把虚汗走了。樊阿也按奈不住纵声歌道:

    学道为济世兮世风浊,

    密云不雨兮西风狂。

    丈夫志四海兮威名扬,

    玉宇澄澈兮此身藏!

    几个人纷纷拿起竹箸齐声相和,樊阿歌罢,已是满面泪水,众人听得血脉贲张,文若与樊阿马翔相识时间不久,只道二人乃是江湖异人,哪料得二人也是虽是身处江湖之远却也是心系庙堂社稷之人,听樊阿长歌言志,更加心中敬重。张栉听罢樊阿高歌面有愧色对樊阿道:“与樊道长相识恨晚啊!惭愧惭愧!”居然酒足饭饱,方说得几句话往后一靠已是鼾声如雷。樊阿又和张栉饮了数杯,见众人都倦极,命店中伙计抢收了残席,几个人倒头安歇。

    直到日上三竿四人才起来洗漱,居然运了一下气息,感觉体内气息通畅寒毒已不知去向,只觉身轻体健。见樊阿等三人收拾好行囊要走,和张栉一起直送出数里来,樊阿三人牵了马边走边谈,两人送了一程又一程,樊阿见红日高悬,再不走又得吃午饭了,当下抱拳施礼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家就此别过,他日重逢再共谋一醉如何!”居然回礼道:“樊先生请放心,我兄弟二人从此在中原地区对所有道长都要礼让数分,不会濫杀无辜武林同道的!”樊阿忙谢过居然道:“请张道长再为你炮制草药彻底驱除一下郁积在三焦和奇经八脉的寒毒,一个月内不要行房!”居然面上一红道:“我的功夫是不可近女色的,否则二十几年的横练功夫便会逝的无形!”几人哈哈大笑,马翔也窘的手足无措,张栉过来抚着如风的马鬃道:“此马神骏非凡不知小兄弟你是从哪里得来?”马翔如实相告,张栉羡极,马翔一见他如此喜爱此马,慷慨之下要把如风转赠与张栉,张栉哪里肯要,马翔只得点拨张栉道:“那中常侍张让府中有数匹良马,先生若有意有机会去讨一匹啊!”张栉听得连连点头。几个人依依不舍,挥泪而别。

    几人走出了一程,樊阿笑着对马翔道:“这别的可以送人这如风可是慕容姑娘为了你日行千里可以经常见面才赠的你啊!如果你送了人等到见了慕容姑娘她问起来不知你如何应答?”马翔正在马上胡思乱想之时,本来正在忆起在嵩山之上慕容为自己洗衣服的事情,心情激荡之际,猛听得樊阿提起慕容姑娘,还以为自己心事为樊阿所窥破,两腿略一夹马,一松马缰,如风倏地直窜出去,四蹄翻动,跑的如腾云驾雾一般,把樊阿和荀彧甩在身后。如风也是很久没有如此奔驰,此时跑的性发竟如追风逐电般道两边树木都是疾掠而过。直到跑的马身上见汗,马翔心中痛惜马力才一勒马缰放缓了速度等待二人。

    等了好一阵子二人才赶上,三人早已是人困马乏,又行了片刻才见到路边有一茅草屋子,忙下马过来看时,却空无一人,正坐在道边歇息时,一对老农夫妇,扛着锄头回来了,三人上前见过,说明路过此间想讨人方便。那老夫妇二人见三人举止间不象歹人似是知书识礼之辈,笑着答应,两人到灶间忙碌了一会儿为三人端上几碗粥和一盘野菜来,不好意思道:“再等月余光景才能有粮食吃,这几天只能喝粥度日,幸好还可以挖到野菜吃。荀彧低头看那粥时,只见清亮的可以照见自己的倒影,心中恻然,樊阿和马翔自幼便过习惯了清苦日子,这时候道声谢端起粥来,唏哩呼噜几口便喝的干净,一抹嘴往后一坐一付志得意满的样子。

    荀彧慢慢地啜饮着边问起两位老夫妻今年的收成如何,那老农夫苦笑着说:“若是天见可怜遇到个风调雨顺的在丰年还可以勉强混个温饱,今年减产已是必然,估计交了税赋我们二人只得等那西北风起了!”荀彧自幼未历苦难诧异道:“等西北风起是何意啊?”那老妇直言相告道:“我二人只得去喝西北风了!那时恐怕连这粥也没得喝了!”荀彧一听,再也喝不下碗中的粥了,望着两个老农夫妇无语。那老妇拿起马翔、樊阿二人的空碗时,二人以为那老妇要给他们再去添粥,连忙起身阻止。那老妇不好意思道:“不是为你二人添粥啊,是家中只有这三个粗碗可用……”荀彧听到此言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滑落到那粥中,低下头来,不敢再看那两个老夫妻。勉强喝完那粥,放下碗,伸手从怀中把身上所带银两尽数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三人扭身便走,两个老人忙追出来,使力往荀彧手中塞还,荀彧急的快要哭了,那老妇才住手。见三人行色匆匆急着要走,忙唤过老头子,耳语数句。老家夫返回屋子不久出来时,手中拿了三顶草帽,老妇接过来,每人送了一顶道:“几位善人,我们二人贫苦也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午时赶路,秋老虎可不得了,载上这个草笠可遮蔽骄阳。小心不要中暑!”

    三人躬身谢过两位老夫妻,上马继续前行。三人心中不快,都阴沉着脸不说话。走出了很久,只听荀彧自言自语道:“应该如此,定当如此!”樊阿和马翔听到一齐不解地望着荀彧,荀彧面色庄重,指天发誓道:“但使荀文若有三寸气在,定要使耕者有其田,仓廪丰实,黎民百姓可得温饱。!”马翔、樊阿一听荀彧所言,都齐声喝彩,马翔在马背上欠身拱手对荀彧道:“文若兄长乃是当世大才,先生若为了天下黎庶不计个人安危得失,马翔定会助你绵薄之力!先生但有所言我定当遵从。”樊阿大声道:“荀先生胸怀四海,樊阿佩服,我们当务之急是快些赶路,早日到颖川好速返洛阳,樊阿只恐旬日间洛阳城中便有大变乱发生。”荀彧也心下焦急,三人不再多言,只是匆匆赶路,晓行夜宿,披星戴月只用了四日赶回了颖川家中,三人进的屋子略用点饭倒头便睡,直睡到次日午时,仆人才过来唤醒。

    三人洗去身上的疲乏,刚坐下要吃饭时,忽门人拿了一张刺进来禀报有人求见,荀彧接过一看忙起身迎了出去。时间不大陪着两人走进屋来,马樊二人看时,只见一个青年儒生打扮,另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士。荀彧忙介绍双方认识。原来此二人俱是荀彧至交,闻得荀彧昨日从洛阳回了颖川便过来拜访,那青年名唤郭嘉字奉孝,学富五车素来胸怀大志,如今未应征辟一心在家中耕读。另一人名唤枣祗,却非颖川土著,从祖辈为避难不知从何地迁来此间,所学皆为经国济世之类,尤其好农田水利等方面。年龄略长荀彧、郭嘉二人数岁,二人引为知己,三人一有闲暇便在一起品评诗书,相互倾慕。枣祗和郭嘉二人探知荀彧从洛阳中来,尽皆心下忧虑时局,故此相约着前来拜访荀彧。

三国神兵之七星刀首发于看书网www.qukanshu.com,首发网站后续章节更多、更全,看书网已开通手机网站,请使用手机访问wap.qukanshu.com完全与网站同步更新,方便您随时阅读喜爱的小说。
精选小说推荐
三国神兵之七星刀首页 | 显示高级设置 | 报错/举报 | 投票推荐 | 阅读目录 | 放入书架 | 标记书签 | 发表书评 | 上一页 | 下一页 繁體中文
          用户登录
友情提示:
章节阅读开通用“← →按键进行前后翻页阅读”的功能,“按回车[enter]键”可以直接返回作品目录页。
广告合作 | 关于我们 | 投稿须知 | 友情链接 | 网站帮助 | 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Copyright (C) 2002-2008看书小说网 All Rights Reserved
本站所收录 第六章密云不雨(六)-三国神兵之七星刀、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