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第四十二回　逢佳节伏戒设宴-欲之海II-看书网

风起云涌第四十二回　逢佳节伏戒设宴

    自由之都、冬。

    因起草《欲海和平公约》之故，伏戒诚邀风月城、血狱城、坠落天堂、独孤城、不死森林共议，除不死森林小犬一狼远程参与外，龙菲儿、血杀、何不死、独孤霸主亲至自由之都。众豪杰齐聚自由之都尽心尽智，使一部以五项基本原则为基础的《欲海和平公约》得到广泛认可，众人也方才如卸重担。

    何不死、独孤霸主原与伏戒、李虹儿、巨龙归海原是旧识，龙菲儿自不必说，血杀与众人也都互生敬慕已久，此番齐聚自由之都，依着伏戒性子，自是要留众杰多住些日子。

    这天正值“冬至”，顾名思议，冬至是冬天来临的意思，但在古时候，这却是个十分隆重的节日，民间有谚语称“冬至大如年”，因为人们把冬天的到来看作是春天的预兆，是对苦难的蔑视，也是对幸福的渴望，意喻着“既然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我国历史悠久，每个传统节日都传承着数千年来劳动人民的希望与期盼，都有着丰富的内涵，只是到了现代，就像人们借助现代化科技发现了沉睡在地下亿万年的能源一样，传统节日也被锐利的现代化意识发掘出其中所积淀了数千年的价值。于是，传统节日就在经济利益这把利刀下被扒皮剔骨，有利于兑换钞票的部分被发扬光大，无利于此便被视为糟粕而被剔除，渐失了本意，没有灵魂的节日也就越过越没味道啦。

    或许是游戏策划者有意，或许是人民大众的美好愿望相通，也或者是因为欲海里还没能建起排放浓烟的工厂、没有川流拥塞的车流、没有飞机大炮这样的现代化兵器，所以可以让老百姓尽情的放上几天爆竹而不至于造成环境污染。无论如何，欲海里的人们有一点是现代化都市所没有的，就是他们可以过上原汁原味的传统节日。

    特别是今年的这个冬至，显得比往年更为隆重。

    自由之都幸免于战火，较之其它地方，这节过得也就丰润些，太阳还未升起，自由之都便已透出节日的喜庆。

    “冬至进补，春天打虎”，男人们忙着杀羊宰牛。“蒸冬蒸冬，扬场有风”，女人们则蒸制各式糕点，期盼来年好收成，也图个蒸蒸日上的好意头。孩子们最易被节日喜庆的感染，也一早爬出暖被窝，口里唱着“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的歌谣，也不畏寒，活蹦乱跳去找玩伴。

    来自天南地北的玩家们，也乐在其中，各地的玩家们也把他们记忆中残存的当地冬至风俗都搬了出来，凑在一起，也有了个花样繁多的节庆。

    “我们那儿冬至一定要吃饺子，要不会冻掉耳朵的。”

    “我们吃汤圆，取意圆满、团圆，有诗为证：‘家家捣米做汤圆，知是明朝冬至天’。”

    “冬至馄饨夏至面，在我们那儿，最紧要的是吃馄饨。”

    一朵祥云烘托着显得有些惫懒的太阳升起，城里的学堂的老先生，微胖的脸被初升的太阳映的通红，抬首望着天际朝阳，手捋抚银须，满脸的皱纹里溢满了笑意，仍自摇头晃脑的念叨：“千载昌期，一阳嘉节，四方交泰，万汇昭苏”，又自语道：“阴至阳升，祥云拱日，好兆头、好兆头。”

    老先生正想遣词造句吟诗，却被一群打闹的孩童不小心撞到怀里，险些撞出个趔趄，被搅了兴致的老者双手捧起拄拐，有些颤微的往孩子们屁股上打去，孩子们早像受惊的鸟儿一哄散开、嘻笑着跑开。

    却说伏戒一早摆下宴席，邀李虹儿、血杀等人把酒同欢。

    待众人落座，伏戒端了酒道：“在坐诸位无不是欲海当世豪杰，伏戒仰慕之心由来已久，有幸聚诸位于一堂，实是伏某三生之福，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不能与诸位每日把酒言欢，常引以为憾事。恰逢冬至，特邀诸君由日出至日落豪饮一日，取朝暮共饮之意，聊慰不能朝夕共处之憾。高朋、美酒、佳节，人生快意莫过于此啦，来，共饮此碗。”

    伏戒一番话至诚、至真、至豪，在坐众人也都被他感染，齐言：“共饮此碗。”

    众人一齐把碗中酒饮尽。

    “哈哈，痛快。”伏戒豪气十足的一抹须上残酒，连呼痛快：“吃肉要大块的，喝酒要大碗的，交朋友就要交爽快的，来，都给俺满上。”

    李虹儿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道：“这才象伏戒大哥的话。”

    龙菲儿微微一笑。

    对伏戒再熟悉不过的巨龙归海、专杀畜牲、双龙夫妇三人经李虹儿这么一提，也都“哈哈”笑出声来。不约而同的望了望有些不好意思的伏戒和故作镇定的白珏。

    何不死、独孤霸主、血杀无不精明过人，这情景自然一瞅即已明了，也都随笑起来。

    又听李虹儿道：“伏戒大哥，瞧你眼圈微红，先前那段说词，怕是被我们的白二小姐逼着背了一个晚上吧？”

    伏戒见被拆穿了把戏，“呵呵”的憨笑一声，没敢瞅白珏，挠了挠头，道：“只用了半个晚上。”

    白珏脸上已然有些挂不住，一挥手，盘中的一颗苹果便迅急的往李虹儿口里堵去，旁有龙菲儿若无其事的招手将苹果引接在手里，放在嘴边轻咬一口。对白珏飞来的白眼恍若未见。

    又听李虹儿追问了句：“噢，那剩下半个晚上干啥啦？”

    白珏显得有些急道：“虹儿，瞎说什么呢。”

    屋内早已爆起阵阵哄然大笑，伏戒、白珏见事已到此，也只得由着大家去乐啦，彼此互望了眼，也便随大家笑了起来。

    白珏待众人笑意稍缓，用拜托的眼光望了眼龙菲儿，见龙菲儿会意，便叉开话题道：“在座诸位都是武道中人，我想问大家，这世上最厉害的兵器是哪一种？”

    伏戒爱武成痴，这方面颇有心得，如数家珍道：“湛泸、赤霄、泰阿、七星、干将、莫邪、鱼肠……”

    没等伏戒，李虹儿颇有些感伤的道：“是情啊。”

    伏戒一怔，闭了口，望了眼白珏，见到她脸上带着平和的笑，那笑在别人眼里也会很美、很诱惑，但伏戒却被她脸上的笑揪的心痛，因为伏戒看得到那笑容背后掩盖的心，一颗因不堪承受伤害而被冰冻起来的心。收回目光，眼里像失了神，口里喃喃道：“情。”

    巨龙归海、独孤霸主无不动容，龙菲儿也不由被这三个字所触动，娇美中透着些坚毅的脸庞不由的抽搐了下。

    刚才还欢闹的城主府一下子静的能听到掉在地上的针，气氛一下子压抑了起来，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来气。

    “呵呵，”有人轻轻一笑，声音很轻，却把众人神思唤醒，也搅乱了凝沉的气氛，寻声望去，正是何不死，但见他肥胖的身躯软堆在靠椅里，就像一堆剔了骨的肉陷在那里，脸上赘肉仍是那副笑意盎然，活似一尊弥勒佛，手里转着杯酒，见众人都望他，便道：“还有一种武器更厉害。”

    “是什么？”独孤霸主问。

    何不死靠在椅背脖颈微仰，张开口，把手里的酒杯一抖，一注酒水便在空中划一个抛物线滑落在口中，才听他道了一个字：“酒。”

    “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赞同。伏戒、巨龙归海、独孤霸主更是情不自禁的拍案叫绝。

    “酒，状如水，性如火，柔软似绵、锋利如刀；有男人的豪迈刚毅，又有女人的温柔缠绵，有如谦谦君子、又似卑鄙小人；仿佛天使能使人超脱旷达、勇敢坦诚、才华横溢，又像恶魔能让人肆行无忌、原形毕露、甘心沉沦；它无处不在：开心快乐的时候离不开它，烦恼忧愁的时候更不能没有它，接风洗尘用它，送别饯行也用它；它惹人爱：舞文弄墨的文人雅士爱它，舞枪弄棍的武夫粗人也爱它，达官贵人爱它，市井小民也爱它；它招人恨：女人因它一失足而成千古恨，男人因它而铤而走险锒铛入狱，贫贱者因它雪上加霜凄惨有加，富贵者因它倾家荡产跌身落马；它该杀该戮，多少阴谋诡计因它促成；它又可歌可泣，多少千古佳话因它流传。”何不死道。

    “精妙。”众皆赞服。

    何不死自己也似头大的道：“我很想知道，酒和女人倒底哪一件才是上帝最为骄傲的杰作。”

    “呵呵，”龙菲儿笑道：“当然是女人。”

    “怎么能这么肯定？”一众人都迷惑的问龙菲儿。

    “因为我能举出一个人来，定让诸位觉得女人比酒更有杀伤力。”龙菲儿婉尔一笑道：“如果我举出的这个例子大家不以为然，我当自罚三杯。”

    白珏也狡黠一笑，道：“如果三妹输了，我也陪她自罚三杯，不过如果大家信服的，共饮一碗如何？”

    “好。不知此女何人？”众人皆应。

    “此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能以一语使诸位哄然，又能以一语使诸位默然神伤。”龙菲儿笑答。

    “哈哈。”在座众人哄笑，自都知她指的是李虹儿，白珏更是大仇得报，笑得前仰后合。

    “好啊，二姐、三姐，你们合起来欺负我。”李虹儿有些故作气恼状。

    众人越发笑得开怀，纷纷举碗道：“我等认赌服输，共饮此碗。”

    一众豪杰在厅内谈天说地、开怀畅饮，而城外的飞马草原上却是另一番景致。

    冬天的草原有些荒凉，枯萎的草、裸露的沙，但天却格外的蓝、地也格外的阔，天地之间只有一男一女的两人任马由僵的共乘一骑白马，两人耳鬓厮磨低声私语，生怕地下蛰伏的虫儿偷听去了似的，时尔又暴出爽朗欢快的笑语，毫无顾忌的好似这天地都是他二人的一般。

    马上男子二十来岁，约一米八左右身高，相貌俊朗，身着白色轻装精制铠甲，外披一件火红披风，正是天龙将军白乐天。而马上女子裹在厚厚冬衣里，像个棉球，只露张脸在外面，约摸十八九岁，侧身坐在马背，头舒适的搭放在男子持僵的臂弯里，精致娇巧的脸庞上，恰到好处的分布着弯弯细柳眉、灵秀的杏核眼、圆润的垂露鼻、可爱调皮的嘴，眼睛、嘴角都溢着甜甜的笑，正饶有兴致从口中哈气，潮湿的热气遇冷变成一团轻雾，竟是血海飘香的孙女李心凌。

    “心凌，别玩了，别吸太多的冷气。”

    “我喜欢玩嘛，你瞅我快能用哈气吐出烟圈啦，怕我吸太多凉气，你给我点热气不就好啦。”

    李心凌那张樱桃一样的小口生就调皮可爱，此时一抿一哈的越发撩人心弦。

    “真受不你呀。”白乐天说着便运起体内的真气，蕴在口里压在心凌那张小嘴上，再轻缓的将真气灌入口中，尽管李心凌不会武功而无法在体内蕴藏乐天精纯的真气，但那种有如清晨起床空腹喝开心的暖流在体内打转的感觉却非常的受用。

    白乐天虽然天资聪慧，但他体质却普通，并不具有习武的上佳根骨，是以白珏在他十岁以前，以自己精纯的天赋火属精气，费了整整两年的功夫为乐天洗髓换骨，才使乐天拥有了现在近乎纯属的火性体质，倘若白珏知道自己千辛万苦才使乐天炼成的精纯真气，被他这般用于给心凌取暖，不知该做何感想。

    李心凌道：“乐天，你看那太阳。”

    白乐天抬头望天，没发现天上的太阳有什么不同，便问：“怎么啦。”

    “呵呵，”李习凌莞尔一笑道：“我觉得冬天的太阳，特别像你。”

    白乐天又抬头望了望日头，已然没觉得太阳像自己，只好问：“哪儿像啊，我怎么没看出来。”

    李心凌呵呵一笑，解释道：“你瞅这冬天的日头给人感觉暖暖的、柔柔的、憨憨的，可不就像你吗。”

    白乐天也乐道：“呵呵，被你这么一说，感觉还真是那么回事。”

    两人便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不时乐天便给心凌送些暖气，乐天觉得那张口就像一朵盛开的花，里面全是蜜，润润的、甜甜的。

    “我们认识多久啦？”心凌问。

    “快三年啦。”乐天道。

    “现在不打仗啦，我是不是可以告诉爷爷和血杀叔叔这事啦，我打小就没瞒过爷爷什么，这事藏着掖着都三年啦，特别扭，几次都差点儿忍不住跟爷爷讲。”心凌道。

    “我也是啊，从没瞒过娘什么事。现在整个欲海都停战啦，这两天抽空我就跟娘说一下，娘最开明啦，肯定不会因为风月城和血狱城打过着仗就不同意咱们。”乐天道。

    “是啊，你看血杀叔叔还整天跟龙城主和你娘他妈喝酒、切磋武功呢，那我也抽空跟血杀叔叔讲。”心凌道。

    乐天开怀的道：“好啊，等跟他们讲完，我就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人家会说我暗通敌人啦。”

    心凌也开心的道：“嗯，到时候，你就是我的爱宠啦。”

    乐天带着些坏笑道：“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

    没等乐天说完，心凌便给了乐天一粉拳，然后又害羞的点了点头，然后微闭了眼，樱口略开，乐天默契的深深啖了一口甜甜的蜜，直到感觉心凌换气才住了口。

    “乐天，要是我和你妈掉到水里，你救哪一个？”

    “当然两个都救啦。”

    “可是，要是只能救一个呢？”

    “我救我妈。”乐天道。

    “没良心。”心凌故作嗔怪，又问道：“为什么？”

    “我妈疼我爱我十三年啦，你爱我才三年，当然要救我妈啦。”

    “哼，那我明天就去学游泳。”

    “呵呵，等我成了你的爱宠，天天陪你练？”

    “才不要呢，你没安好心。”心凌又一本正经的道：“还有件事，你要认真的答我。”

    “嗯，什么事？”

    “要是万一，我说万一，你妈不答应咱们在一起，你会不会跟我走？”心凌问。

    “我妈不会不答应的。”

    “我说万一。”

    白乐天想了想，坚定的道：“我跟你走，一定。”

    李心凌笑的很美，像一朵花，一朵雪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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