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烽火第三十七回夜漫漫曙光初现-欲之海II-看书网

十年烽火第三十七回夜漫漫曙光初现

    暖云阁一如既往的喧嚣热闹，并没有因为随时可能降临的战争而有丝毫的影响，虽然这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对于暖云阁而言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为暖云阁自从被建成的那一天起，便无时不刻的笼在战争的阴霾里。

    战争中的神民是无忧的，甚至是富有的，战火中的风月场更像暴风雨中绽放的花朵，虽然娇嫩不堪风雨摧残折磨，但在赏玩者的眼里却有一种阳光下见不到的凄美。

    风雷随青怡来到一间天字号房。

    进入房内，风雷扫了一眼屋内等候的一女二男，脸色便刷的沉了下来，转头目视青怡，面显怒威，道：“青怡，你好大的胆，竟敢私通外敌，诓骗本城主！”

    青怡却不答他，只是对他甜甜一笑，便向屋内那名年轻女子单膝触地、双手抱拳跪禀道：“青衣仙子青怡拜见龙城主。”

    女子单掌凌空虚扶，青怡便似被无形的力道托扶起来，口道：“青儿，不必多礼。”

    那名女子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有沉鱼落雁之容、羞花闭月之貌，面带威仪、似有似无的笑意有如拂面不寒的春风，举手投足之间又透着天生华贵的气质，此女正是风月城主龙菲儿。

    龙菲儿身旁侍站着一位身着银甲、面容清秀俊朗、双目炯炯的年轻将领，正是风月城年轻一代将领中的翘首，受封“天龙将军”的白乐天，也即威城公白珏所收养的义子。

    而与龙菲儿对座的一名男子，看去也不过是二十左右，长相却让人不敢恭维，尤其是一颗脑袋天生畸形，身高与常人相当，脑袋却是常人两倍，倒与传说中的外星人有几分相像。此人相貌虽不堪，却因是丐帮帮主，反因天生异而被传为佳话，正是与风月城颇有渊源的丐帮帮主双龙。

    风雷喝斥完青怡，正要转身离开，却听龙菲儿道：“常听人言丰都之主足智多谋、文武双全，今日一见，却才知道不过是个连敌友都分不清的庸才罢啦。”

    “哈哈，”风雷返转过身，脸布冷笑，口道：“风某天资愚钝，足智多谋、文武双全之语，不过百姓传言，风某愧不敢当，但风某也不是三岁孩童，倒想听听龙城主高见，何以风某连敌我都分不清。”

    “风城主此言有误，”一旁双龙提点道：“龙城主所言乃是‘敌友不分’，而不是风城主口中的‘敌我不分’，虽只一字之差，但其中些许差谬却不可不察。既然风城主来见我等，足见谁是敌谁是我已是心知肚明，不必双龙明言点破。但独木为桥未免显得单薄，因此除了要看得清谁是敌人，还要分辩得出何人是友，知已知彼尚须知友，方可成大事。”

    双龙这番话不仅合情在理，更兼话里还锋芒毕露，暗示风雷阴谋逆反的心思已为人所知，双龙这一记唇枪舌剑可谓攻守兼备，风雷心中不禁震慑，但他面上却不露丝毫怯意，面显威严，以攻为守道：“不愧为丐帮帮主，虽未有幸目睹帮主神功，但帮主这一口铁齿铜牙已使风雷心服，既然风某所谋之事龙城主、双龙帮主已尽数知了，那两位与风雷若非是友则必是敌，还请两位各展口舌，倘若两位说服不了风雷，只怕这丰都城好进不好出。”

    “呵呵，即使我等有幸逃出，恐怕这暖云阁却要遭殃，跑得了和尚却跑不了庙。不过话又说回来，菲儿与双龙以身犯险，坦诚之意已无需多言。既然风城主有心，何不坐下来平心静气，以茶代酒边饮边谈呢。”龙菲儿笑意盈盈，丝毫不显身陷危境应有的惧意。

    “好，风雷洗耳恭听便听。”风雷便在双龙身旁的一张椅子坐下，青怡斟了茶水。

    “风城主可知丰都已危若累卵，城破人亡只在旦夕之间。”龙菲儿轻拔茶水，淡若家常的道。

    风雷却是一惊，道：“不错，风某确有不轨之心，但知此事也不过在坐几位，城主又何出此言？”

    “呵呵，这与城主所谋却是不相干的两件事。”双龙道。

    “正是。”龙菲儿也确认。

    “还请城主、帮主指点风雷。”风雷虽知两人有意制造危言耸听，实际上龙菲儿与双龙所言也并非全是事实，其中确有夸大之处，但风雷却不敢拿满城百姓性命大意。

    “你可听说过四万银甲军？”龙菲儿没有直接回答，却问起银甲军来。

    “如雷灌耳，天下大乱，银甲军乃始作蛹者，虽从此未现过身，但有传言，银甲军战力堪比血狱精锐。”风雷答道。

    “不错，实事上的确如此，那城主可知如今银甲军所在何处？”龙菲儿又问。

    “不知，莫非龙城主知道。”

    “嗯，正是血狱扬言要攻伐的自由之都。”龙菲儿答道。

    风雷恍悟，道：“难怪连五千撒旦军也身陷自由之都，莫非前几天自由之都玩家大乱中出现的神秘黑衣人就是当年的银甲军？”

    “正是如此。”龙菲儿说罢便不再多言。

    “自由之都一战，五千血狱精锐尽折其中，那么四万银甲军镇守自由之都之事，想必血狱城已然知道，百万玩家尚且在一夜之间殆尽，仅血狱二十万大军想要攻下自由之都谈何容易，何况龙城主、双龙帮主与自由之都交情甚厚，自是不会坐视不理，这血狱仍作势北伐，其中似是大有蹊跷。”风雷像是在跟众人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进行思考分析。

    龙菲儿含笑不语，双龙也是低头饮茶，倒是一旁青怡插嘴道：“血狱大军醉翁之意不在酒，北伐是假，其意却是在附属血狱的诸多小势力，丰都自是首当其冲。”

    龙菲儿又补充道：“因为血海飘香也知道天下太平的大势已非人力所能阻挡。”

    风雷立时明白了其中厉害。

    天下太平之势即已成定局，那么附属血狱的这些小势力自然不必再借他人之手经营，收归已有也就显得很自然，所以血狱炸毁关水城自断后路，并不是要破釜沉舟一举攻下自由之都，而是要借北伐出兵的名义，吞并附属诸城才是其真意，炸城也不过是给自己日后和平时期的统治做个铺垫而已。

    想通此节，风雷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因为血狱大军已近在咫尺，七日后即可到达，位处诸势力之首的丰都自然将是血狱突然发难的目标，丰都城当真如龙菲儿所言危在旦夕，更可怕的丰都城直到此时仍没有意识到大难即将临头。

    更可悲的是寻欢、消魂诸城竟然还在想方设法的溜须拍马。

    风雷忽的“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道：“肯请城主、帮主救丰都诸城百姓。”

    道罢竟跪伏于地叩起头来，“咚、咚”作响。

    屋里众人虽均知其中厉害，却仍没想到，风雷竟然以城主的身份行跪叩大礼，为百姓呼救，却只字不言自身性命利益，其情可叹、其人可敬。

    慌了菲儿、双龙，连同乐天、青怡都一齐来扶。

    龙菲儿不由感叹道：“丰都有如此城主，真是百姓之福。这等好官，莫说是这欲海一界，即使我们神民所居的那一界，也是百年难遇啊，城主快快请起，莫要折杀了菲儿。”

    双龙也道：“救民于水火，丐帮理当尽心竭力，城主快快请起。”

    风雷感激莫名，两眼竟蕴出泪光，又用强再次叩谢才被众人搀起。

    于是众人共商对策，风雷连夜召集丰都各城守将，下达命令秘密筹备兵马器械，以征集血狱所需贡粮兵器等战事物资、以及筹备大军迎接事宜为掩饰，安排民众、预备所需，城内风云骤变，却也在情理之中。

    连日来，涌入丰都辖区的流民、乞丐渐多，都言血狱大军所过之处，不论是否附属血狱势力，均是抢杀掳掠无恶不作，这些流言在城众之间像风一样私下的流传开来，人人自危，谁都不敢肯定血狱大军过境，是否也会将城池洗劫一空，尤其是官方一方面欲盖弥彰的无力辟谣，一方面却大力征召青壮，越发使人觉得事情并不像原先想像的那样，丰都表面平静，底下却已是汹涌澎湃。

    丰都的某个街角有两个年老的乞丐，一个疯疯傻傻口里不停的絮叨着什么，不时有人驻足，另一个老乞丐便向行人请求施舍，而且这个乞丐还是一个神民。

    “我只知道不缴粮他们会杀人，但是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缴了粮他们还杀人，我的老婆子呀，你死的好可怜。”

    “我只知道不缴粮他们会杀人，但是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缴了粮他们还杀人，我的小孙孙啊，我不该拦着你呀，你死的好可怜。”

    “顺应天命，崇正诛邪。就是尊敬好的，把坏的都杀喽。我的小孙孙啊，我的老婆子啊，我对不住你们啊。”

    那个原民老乞丐疯癫可怜，脸上表情也是一会儿像是清醒般圆睁双目精光暴射，一会儿又是昏昏噩噩，双目混无光泽。

    “喂，他这是怎么啦？”一个施舍的路人禁不住问那个神民乞丐，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来可怜啊，这老家伙人老实，心又好，老一辈传下的神命不可违的天条，他可从来没敢犯过，缴了工粮后谁家里也都没多少剩余，可是他还是时常接济像我这样的落迫神民，那天血狱大军过来，同村的人都跑了，可他没跑，一来觉着这村也属于血狱军，二来又已经缴清了工粮，三来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婆子和一个还不满三年的小孙孙，想逃也不容易啊。

    后来，血狱军来村里抢粮，人都跑光了，到哪儿抢啊，就剩下这老头一家子，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把他家里仅剩下的口粮都抢走，老头老太当然不肯，毕竟还有小孙子要养活，结果那些连踢带踹，老婆子死了，连三岁小孩子也没放过也死了，还用棍子挑在门楣上，惨啊。

    老头子命硬只晕了没死，等醒来看到家里的惨境，立马就疯了，刚好被我撞见，念他以前照看过，这不就带着他到这大城里讨口饭吃。还是大城好啊，不像咱小村子，军队一来就得逃，逃慢了就得死，大城人多。人有善恶、神分正邪、顺天应命、崇正诛邪，他娘的，实在不行还可以大家扭成一股绳，跟他狗日的拼了。”那神民乞丐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个施舍的人叹息了一声，若有所思的走啦。

    那个疯乞丐还在目光无神的絮叨，那神民乞丐捅了捅疯乞丐，道：“行了、行了，别整了，人都走啦，喝口水歇会儿。”

    然后又不禁自个笑了，道：“老牛头，你他娘的演的还真像，凄惨的跟祥林嫂似的，这么咒你老婆子和小孙子也不怕损了阴德。”

    那个演疯乞丐的道：“要了一辈子饭，都半截子入土，还到哪儿去讨老婆，这一辈子连老婆也没混一个，还怕啥阴德阳德呀。咱年纪大了，身为丐帮一员，又做不啥贡献，这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不尽点心也对不住双龙帮主不是。对啦，你说的那祥林嫂是谁啊，咋回事，给讲讲。”

    这些涌入丰都城的流民有一些是真的，当然也有丐帮弟兄们装的，目的自然是散播流言，这些流言虽是编造，却不乏真人真事，又切合血狱军的一贯作风，很能引起城众共鸣、感同身受，城民对血狱大军又怕又恨，亲受其害的民众在流言的鼓动下，只需有人登高一呼，必将群起响应。

    “人有善恶、神分正邪、顺天应命、崇正诛邪”的口号也渐被城民传开。“神命不可违”的天条，在欲海原民中世代相传了千年，终于迎来了被推翻的命运。

    欲海游戏在开放之前，有一段自主进化的运行阶段，那个时候的人们生活水平低下，他们相信天神会派他的子民到凡间来，给普劳大众带来福音、解苦救难、惩恶除奸，人们怀着“神命不可违”的虔诚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期待了整整一千年。

    “春风化雨以润草木生，草木产果以充原民腹，原民育子以承神之欲”，就和春风催生草木，草木生产出果子就是用于给人填饱肚子的自然天理一样，原民生儿育女的目的就是为了承受神民的欢娱，供他们渲泄欲念的，当然不能违背神的任何意愿，伤害神民更是天理难容。就这样一千年的传承教化，使得“神命不可违”也就成了天条牢牢的禁锢在原民的头上。

    不得不承认，设计这款游戏的策划人员真他娘的太有才啦，竟然想到用这种办法来禁锢游戏中ＮＰＣ的思想，以期使玩家们可以在这款成人游戏中为所欲为。

    随着游戏的开放，原民期盼了千年的这一天终于到来，玩家以天神子民的身份进入到游戏中，原民像对天神一样崇拜神民，以能与玩家欢合为荣耀。然而好景不长，玩家们的欲望深不可测，怕是绞尽脑汁策划这款游戏的家伙也没预料得到，玩家并不满足于这样的层面：可以在游戏中，不受任何损失，即可随时随地、与任何看上眼的成年原民随意交合，而绝不会受到拒绝。

    战争在没有底限的欲望驱动下暴发。

    十年的战火无情的冲涮着经过千年沉淀的天条，残酷的事实让“神命不可违”在原民心中变得摇摇欲坠，但是这种能够毒化、腐蚀思想的传承的力量却不容忽视，尽管原民忍受了十年的残酷压榨、欺辱，甚至无情的夺去无数人的生命，依然没有暴发一场由原民公然组织反抗神民的战争。

    即使像蛮、灵那样忍无可忍的反抗，也只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样的方式来进行，当他们侥幸生还仍然背负了十余年的心债，直到小狼犬、樱慧的到来，才稍稍冲淡这种意识，足可见这种思想意识力量有多强大。

    当然，战火中的原民也在渐渐的发生着改变，潜藏在他们心底人的本性也被神民诱发出来，寻欢、消魂的城民就是典型的例子。

    “人有善恶、神分正邪、顺天应命、崇正诛邪”的意思是：就像原民中也有好坏的区别一样，神民也可划分成正邪两派，对那些心怀正义的神民抱以尊崇，但对于邪魔一样的神民，即使奋起反抗加以诛杀也是顺应天命的表现。

    这句口号是由何人、何时发起无从考究，但这句口号的影响却无疑是巨大的，它在尊重原民原本的信条的基础上将神民分为两种，正义的神民仍然要像先祖们一样尊崇敬畏，而对于邪恶的神就可以反抗和诛杀。这种即顺承原有天条的本意，又迎合了劳苦大众渴望奋起反抗的需要，很快便被绝大多数的原民所接受。

    这就为欲海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反抗神民的战争奠定了必要的思想基础。

    对于丰都城的异动，血狱大军并非一无察觉，营寨之外一处高地，血杀与欧阳智修一边登高望远，一边闲聊式的谈着眼下的世事。

    “这几天丰都城有不少乞丐和流民涌入，想是丐帮与风雷已联手准备战事，当然也少不了风月城在其间推波助澜，恐怕这一回要破天荒的由原民发起一场战争啦。”欧阳智修道。

    “该来的终于要来啦。”血杀道。

    “是啊，”欧阳智修感慨的一声叹息：“和平大势已非人力可阻，军人是因战争而存在，战争结束也就到我们该离开的时候啦，战争的结果又总是趁于和平，感觉很像是挖坑埋自己，军人还真是个矛盾的存在。”

    “我有点想不明白，既然这场战事结束后，大家就要离开，而且这场战争注定是要失败的，为什么老军长不干脆直接放弃呢？”血杀有些疑惑。

    “其实无论哪一场战争的结果无论输赢，又有哪一方没有损失呢，既然一开始就知道这种损失不可避免，又为什么会有没完没了的战争？还是那句话，战争、军人都是畸儿，它的存在似乎有很多理由，似乎根本就没有理由。”欧阳智修道：“对了，还记得老军长说过的那句话吗？”

    “哪一句？”血杀有些摸不着头脑。

    “把人性中的丑恶榨干净留在战争中，在和平的生活中毫不保留的释放真善美。”欧阳智修道。

    “当然记得，老军长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血杀道：“老军长这话是他讲给我们听的，也是讲给他自己听的。”

    “如果不是老军长的这句话，恐怕我早就在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原民们的时候疯掉啦。”欧阳智修道。

    “战争中的罪就在和平年代来还吧。”血杀道。

    “军人在战场上是没有罪的，因为当一个士兵站在战场上，那已经是对他的惩罚啦。有罪的是那些操纵战争却不上战场的人。”欧阳智修道。

    “愧疚总是难免的，即使把老军长的话刻在心里也无法把这种感觉抹得去的，其实老军长自己也没有办法做的到。在下令出兵的时候，老军长的犹豫让我揪心，分明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却不得不由自己亲手发起。”血杀道。

    “是啊，都一样啊。还是尽力按老军长的去做吧，在战场上做最恶的人，在生活中做最善的人。”欧阳智修道：“对了，我们离开欲海后，你打算怎么办？”

    血杀因为脑部受伤，而成了一个植物人，现实中生活不能自理，是欲海游戏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是老军长的提携他才能在部队中。血狱军是因血海飘香想要锻炼队伍才把现实中的军队拉到游戏中，进行战争体验，如今战争即将结束，部队自然也要离开欲海啦，但血杀却不得不继续留在欲海中，所以才有欧阳智修如此一问。

    “还能怎么办，当然换副面孔重新做人啦，这次终于可以做好人啦。”血杀笑道。

    “那你打算以什么谋生？”欧阳智修不无羡慕，因为他的军伍生涯还要继续，他还要继续做“坏”人，一个为了使国民幸福，使国家主权不受侵犯而不得不做的“坏”人。

    “呵呵，说出来，你别笑我。”血杀竟像个姑娘般有些扭捏。

    “倒底做啥吗，看你，怎么婆妈起来啦。”欧阳智修不由觉得有趣。

    “我想去卖烤红薯。”血杀道。

    “哈哈，”欧阳智修却怎么也忍不住大笑，道：“好，好，卖烤红薯，等我退役了也来找你，我们做挡搭，你烤我卖。”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谈笑着走远。

    和平的曙光已现，但在完全天亮前还要经历一段黑暗，尽管血杀也不想，但只要他还是一天军人，他就必须把恶人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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