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娘亲辞世去（1）-格格要出嫁-看书网

第013章娘亲辞世去（1）

    李小燕弯腰，捡起地上满是尘土的大白菜，装入篮子，呆呆伫立桥边，静静地盯着水面，心事重重。

    可惜那条肥大的鲤鱼啊！那可是沈晚君一夜苦作才换回的，回去怎么才能向她交代呢？唉！

    大牛将船靠岸，担心地奔来，嘴里不停喊着难听死了的话：

    “小燕子，我来救你来了……”

    她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但是他还不要脸地在乎她，以前很多男生追她，她一一拒绝，后来那些男生都恨死她了，可像大牛这么笨的男生，世上真是越来越少了，明知道不可能却还要执著，典型的衰哥！

    李小燕发现讨厌的他及近，转眼彻底消失在石拱桥边，躲藏于闹市中，寻而不见。

    她散漫着沉重的步伐，回逛数圈，说不出来心情为什么如此低调，心中空空的，像是在突然间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失去那般忧心忡忡。

    想起中原一点红，呵呵，她又偷偷地傻笑，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怎么能不激动呢？今日是最最漫长的一天了，好无聊啊！

    她鼓起勇气，已不再害怕会遭到沈晚君责骂，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句：只要赤诚，求得宽容又有多难呢？况且不是自己贪玩，罪魁祸首都是那个非地球人。

    李小燕已对他恨之入骨，要是下次再让她遇见，肯定会得个落花流水的下场。

    一边哼着爵士音乐，一阵小跑回家。

    院外，隐约听到小孩子的哭声，李小燕猛冲到院子，只见乖乖女相拥着她的娘，大声“哇哇”叫泣。

    “乖乖女，大婶怎么了？”她紧张地问。

    “小燕子姐姐，刚才来了好多坏人，他们拿着刀，好可怕啊！娘去拉开他们，他们就围起来打我娘。”

    “小燕子！”乖乖女的娘杨素梅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像是受了极大伤害，万般忍耐着疼痛，道：“快去救你娘！”

    李小燕忽觉情势不妙，扔下菜篮，当她跨进屋子那一瞬，眼前的景象，令她瘫软无力地扶了柱子一把，沈晚君斜倒在椅子上，肚子上深扎着一把马刀，鲜血染红衣服，一直将地板浸湿，微睁开的眼睛像是在期待什么，难以呼吸的嘴鼻一直喘息，那般无助，那般凄惨。

    不大的空间，屋子此时充满悲呛，心跳声惟独清晰，应和着心灵的呼唤，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之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

    李小燕无法洞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说天不怕地不怕，可她从来也没有真正目睹过血淋淋的场面，比电视中的假作更恐怖。

    慌乱中，她靠近沈晚君，一膝单跪，絮絮落泪，嘶哑地吼道：

    “娘，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简直不相信事情会糟糕成如此地步。

    “娘，你痛吗？你忍着！”李小燕高声叫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医生，快救救我娘啊！”

    情急之下，喊出一个陌生的词，她的心乱得一团麻，虽说眼前之人不是生她养她的直系妈咪，虽说才相识时日甚短，可她似乎感觉到与沈晚君的母女情是一辈子，所以，她心底在悲伤，她怨自己没用，她责怪来迟一步……

    沈晚君见她那惊恐失魂又一副哭样的脸蛋，竭尽全力地伸出手，抚摩去两行眼泪，一笑而过，一张一合的嘴巴一字一顿逐一吐出：“小——燕——子！什——么医——生？他——是——谁？娘——快——不——行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觉——得——寂寞，就——去找——你——爹——爹吧！”

    “娘，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离开我！”

    沈晚君咳嗽抽搐一阵，继续道：

    “傻——孩子，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我——和你——爹的——诗——集……那——诗——集……”

    停留在李小燕脸上那张温暖无比的手突然滑落，沈晚君悠然从容地闭上眼睛，开始剧烈疼痛狰狞的面孔在这时变得那么安详平和，所有声息在这一刻断然静止，天地间有股哀号在回荡，为这秋，为这悲感一幕，缭绕悠长。

    “娘……娘……”李小燕摇着她嘶声呐喊，“你不要丢下我……”

    再怎么摇，再怎么喊，该去的都不会再回来了！

    那只骨折的大雁扑了两下翅膀，兀地站起来，飞过横梁，脚上的绷带脱落，“嗄嗄”历声哀叫，“扑扑”飞出屋子，头也不回地向天空涉去！

    空空的屋子，她抓住她的手，悲哀地忆起幻想的送别歌曲，使劲抽泣，涕泪满面。

    院子里，最后一片枯黄的柿子树叶飞旋而下，飘进屋，顺着李小燕睫毛处擦过，她抬手一接，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

    她失去唯一最亲的娘，她该怎么办？老天为何不长眼呐！她与她才刚认识三天呀！这么残酷的事实谁愿意接受呢？

    一切自是天意，命中自有安排。

    乖乖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李小燕。

    “小燕子。”杨素梅一瘸一拐走进来，见凄楚画面，道，“我早知道，谢家是惹不得的，别太伤心了，你要振作起来，为沈妹子报仇啊！”

    “大婶，这是谁下此毒手的？”她冷冷地问，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谢家派来的人，也不知道沈妹子哪里得罪他了，谢匝崧不得好死，父子俩狼狈为奸，坏事做绝，我家相公遇难，明明是他蓄意陷害，却说我不洁身自好，‘淫乱’害死他的，这笔帐我不会就此罢休！”

    “我这就去杀了他！”

    李小燕情绪失控，几乎丧失理智地在厨房拖起菜刀，正要冲出去，被杨素梅揪住衣袖，苦口婆心地道：

    “小燕子，你要冷静点，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怕是凶多吉少啊！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你一定要忍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想办法去讨公道吧！”

    “不，我不听，我不听！”李小燕一直摇头，倔强地闯破重围，连飞带跃，从屋檐瓦阁向谢府奔去。

    谢府大门大开，或许已经猜到小燕子会登门拜访，两旁站立百余名护卫，持刀昂首，气势威严！正堂处，谢匝崧悠然自得地品茗。

    “谢老贼，你仗势欺人，杀我娘亲，我今天给你拼了！”

    与他相距五米距离，她手中的菜刀明晃晃闪烁着白光，护卫提心吊胆地举刀围过来。

    谢匝崧似乎并不把小燕子放在眼里，犀利的眼光示意旁人不得无礼，待李小燕靠近约三步，道：

    “小燕子，谢家与你并无仇恨，本是山水两隔、互不相干的，你却将我儿残废，念在你好歹也是怀化人心目中的‘女侠’，我宽宏大量，捅你娘亲一刀予以抵偿，这不为过吧？”

    “好个宽宏大量？哼！我娘已经死了，今天要你狗命！”李小燕怒不可竭。

    “好，既然你执意，就莫怪我欺负弱小，来人，给我上！”谢匝崧横眉下令道。

    一群人大刀相向，把李小燕逼到中间，四面夹击，菜刀被一刀劈落，只好束手就擒。

    谢匝崧哈哈大笑道：

    “众人称赞的小燕子也不过如此嘛！我告诉你一句实话，不要太逞能，该管的事才管，不该管的最好不要去管，否则吃了苦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面对大恶人的讽刺和嘲笑，再看看眼前那锋利的大刀，其实她好害怕好害怕，落入坏人手中，心中自是没有一丝存活的希望，恨不得用一块炸弹和这群人同归于尽。

    在万念俱灰之时，谢匝崧却说道：

    “这次我放过你，要是你再敢与我作对，我保证，绝不会放过你！”

    遭天杀的，这句话应该是小燕子才对啊！那倒看看，到时是谁放过谁？

    护卫押着她赶出谢府，李小燕浑身无力，晕晕欲倒，大牛却及时现身，他也是先才没追到小燕子，又返回河心收了鱼网才到大杂院去找她！从杨素梅口中得知小燕子前往谢府寻仇，便马不停蹄地赶来。

    扶着软绵绵的李小燕，她半醒地望着大牛，慢慢紧闭，头倚靠着他的头，大牛心嘭嘭狂跳，因为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抱着女孩子，有点麻木地兴奋！

    李小燕昏迷中无法跨开脚步，大牛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只好大胆地将她背在背上，穿梭小道回到大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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