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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沧海桑田第四七章四分归元

    莫名刚上楼来，见一满桌的饭菜，却没了姬雪的影子，回头问道：“店家，敢问那姑娘现在何处？”

    “您说那姑娘啊，她为您打点好了这一切就离去了，看样子好象有什么急事。”掌柜的一边说着就下去了，忽又回头说道：“公子若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来便是。”

    莫名摇摇头，叹息一阵，看着着饭菜，却无心思下咽，只说道：“可有房间，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那店家听他这么说，看了看一桌的饭菜，“这……”

    “我还不饿。”店家听他这么说又上来领着他去了客房。莫名跟在后面也没见到几个人，有的恐怕也只是呆在房里不愿出来，毕竟风寒雪大，天气很冷。“店家，这里为何如此冷清？”莫名也就随便问了问，现在他心里很空虚，真的好想有个人陪着自己说说话，而姬雪也如上次惊鸿一般不辞而别。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哪里还有多少人呢。”那掌柜的感慨不已，“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太平？看公子也非常人，不知到此有何贵干？”

    “本是来见一故人，奈何……”一想到颖阳心里难受，眼睛又迷上水雾。掌柜的见他欲言又止，知道他有难言之隐，这又说道：“小的也是随便问问。”领着莫名进了一间房屋，里面倒也干净明亮，依窗而望，刚好可以见着外面雪景与路上行色匆忙的过客。

    “就这了，公子就先休息吧。店小，可能有什么不到之处，您就海涵了。”说罢就退了出去。过了不一会，那店家又来了，送来热水。莫名这才注意到偌大一家店，忙里忙外的也就只有这掌柜和那小二两人而已，心里有些纳闷，“店家，为何不多招些人手，如此这般，逢到客人多的时候，能忙过来么？”

    掌柜愣了愣，想了一会儿才会过意来，“小店一年到头也遇不到几个客人，再说人多口也多，小的怕是养不起啊。”说着也是苦笑了一下，“说出来不怕公子您笑话，这店还是我祖父留下来，孩子他娘走得早，现在就我父子二人而已，勉强可以糊口度日。”

    莫名听他如是说，也叹了一口气，本来就是随便问问，想来他们也不容易，“对了，店家，帮我订下这房间的姑娘可曾说过什么或者是留下什么？”

    那掌柜闻言提拍脑袋，“你看我这记性，老了。她没说什么，只叫我照顾好公子。”莫名原先见他样子还若有所盼，待听完话后不觉沮丧，又听他接着说道，“公子且等等，那姑娘留下了一个包裹，说是给你的，小的这就去给你取来。”说完又匆匆而去，回来时怀里还真多了一个包裹。

    莫名又与他寒暄了几句，待他走后这才打开包裹，里面不过是自己换穿的衣物与青龙角、白虎须、朱雀冠罢了，但却多出了一件晶莹剔透状似铠甲的东西，还有一信函。

    打开信函，见着那娟秀的字迹，有的地方还是湿的，莫名不由想起姬雪那时伤心落泪的情形，心里又是一酸：

    公子，雪儿有事不能再陪你了。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多陪陪颖阳公主吧，雪儿真的觉得她很可怜，当我看到她在你怀里睡去的时候，我也很心疼，我明白你的感受，只可惜雪儿不能为你分担一些痛苦。你不是常给我说，多想一些快乐的事情，时间会让你忘记痛苦么？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姑姑说你身上有水神印记，你不能用天魔步是很正常的，因为你一旦会了，也就是水神已经完全占据了你的灵魂。这点雪儿不担心，我相信公子一定不会有事的，雪儿担心的是你不会一点武功，但是上苍不会永远眷顾你，我很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如今兵荒马乱的，你要处处留心，擅自珍重。临行雪儿也无物相赠，就把师父留给我的战甲送给你了。

    本来还有好多的话儿想要向你诉说，想来想去，还是以后再说吧。

    珍重！

    莫名看到后来，纸张尽湿，也不知道是姬雪的眼泪还是自己的眼泪。“雪儿姐姐，要什么时候你我放能相见呢？”莫名心力憔悴，已不堪重负，这便和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刚闭上眼睛，就觉冬日气息已去，到处山花烂漫，阳光妩媚，身心受用不已，渐渐地入了梦境，看见成群接队的天鹅，看见自由飘荡的白云，感受着悠悠流淌的清风，还有无数熟悉的面容，竟似回到了他原来的世界，又到了两千年之后的世界。

    莫名在进入梦境的一刹那，奇象顿生，包裹了那青龙角隐隐泛着青色的光芒，朱雀冠泛着淡淡的火红色彩，白虎须也散发出奇异的白光，玄武甲则似有人提着，悬浮与空中，缓缓转动，发出的灰色光芒时明时暗，全都照耀在已经沉睡的莫名身上，不多久，四色光芒交织，越来越盛，眨眼间幻化为七彩，煞是好看，如雨后彩虹般，却是伸手可及，若是有人见着，怕以后任何奇迹都无心再看了。适时莫名身体也发生着奇妙的变化，红光乍隐还现，待玄武甲重新掉落于包裹中，其余三者光芒渐渐暗淡，最终都消失不见，却留下一颗玉状物，雪光下闪着异彩。忽然莫名身体红光陡然大起，一道光柱慢慢升起，透过屋顶，直窜天际。

    这一夜不少人都看见了一个奇异的天象，那就是一条巨大的七彩神龙遨游太空，摇首摆尾，甚是壮观。有不少人对此膜拜不已，也有人心惊肉跳。

    洛阳皇宫一片混乱，半夜见此异象，不知道是吉是祸，灵帝刘宏深夜急召官员上朝议事。有不少人对此是敢怒不敢言。

    灵帝坐于龙椅之上，眉头深锁，“众卿家对今夜天生异象，有何看法，朕很想知道是吉还是祸？”

    底下有的官员不知所谓，有的人毕竟年事已高，入夜就休息了，并没看见什么异象，半夜爬起来还似未醒之样。

    “皇上，依微臣之见，此乃吉兆，意味着我大汉江山千秋万代。”说话的是大宦官张让，瘦削苍白的脸颊颤动着竟是激动不已，一双细小的眼睛了更闪烁着神光。

    “哦？”灵帝似有不解，不过脸色却缓和了些，“张卿家，此话怎讲？”

    却听张让言道：“自古天降神龙都是吉祥之兆，且不说远了，太祖皇帝登基之时也有神龙现世，就是先祖皇帝也是一样，而如今神龙身现七彩，是以微臣相信七彩耀世，天下太平，大汉必将千秋万世！”他这番话说得甚是好听，却没提及重点，为何那神龙现身于西，而非洛阳之空？“那张卿家又怎么看神龙只出现在西，而非洛阳呢？”

    张让没想到刘宏会有此问，只道：“那是因为……”因为什么却说不出来，刘宏摇手打断他的话，“那么你们是怎么看的呢？”

    “禀皇上，依微臣看来，此是不祥之兆。”何进话还没完，灵帝眉头就挤到一块了，脸色甚是难看，“大将军何出此言？”

    何进倒也不急，就似没见着刘宏脸色一般，只不急不徐地说道：“天现神龙于西，说明西部必有贼人想要谋反，欲夺我大汉江山。”话一出口，倒有不少人赞同的。

    “皇上，臣也以为然也！”却是袁绍，“西北羌人年连叛乱，多有野心者，此次异象定会迷了他们心窍，若不及时镇压，怕不日便会大举举兵南下。”

    “皇上，臣愿领兵前往。一则微臣熟悉边陲，二则羌人还惧怕于臣！”袁绍话音刚落，董卓就接了过来，由于这次从并州来镇压张角暴动不力，回京后兵权被夺，一直耿耿于怀。灵帝又何尝不知道董卓之心，点了点头，还没开口问话，又听宦官蹇硕言道：“皇上，老臣虽也大将军言之有理，西北羌人不得不防，董骑尉说的也不错，但西羌人能征善战，兵马骁勇，怕董骑尉一人难挽狂澜。”董卓闻言大怒，却又不敢言语，只狠狠瞪了他两眼。灵帝却是明白他的意思，这便问道：“那你认为有谁能担此重任？”

    “依微臣看，能担此重任者非大将军莫属！”蹇硕话音一落，何进就见着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道“好啊，你这么想把我排挤出去，我又怎会如你所愿。”还没等灵帝说话，他就开口了，“皇上，诚如董骑尉所言，西羌人虽勇，奈何并无将帅之才，这些年来有董卓一人便能永保西北安宁，此番有他，也定会如此。再则微臣还管着京师防务，怎能脱身？”

    灵帝自然知道何进搪塞有他的理由，如果真派他去了，皇后哪里自己怕也不好交代，也就说道：“大将军确脱身不得，再过两天，皇甫嵩也就班师回朝了，届时与董骑尉一同领兵前往，你可有异议？”董卓见他看着自己，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一切听凭皇上裁夺！”

    灵帝又看了看他人，见再无人开口，“怎么，你们难道都没话说了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无人说话。“皇上，微臣有话要说！”众人闻声，见出列的正是宋典。其实宋典本不想说什么，但见蹇硕示意自己，虽惧怕何进威势，还是硬着头皮出来了。灵帝见他出来，也就问道：“宋卿家有何话说？”

    “皇上，微臣也见了此番异象，总觉得有些蹊跷，神龙显身有些偏西不错，但也是陈留上空，所以我觉得该是立太子的时候了。”此话一出，又是一石击起千层浪，他的意思明显不过，就是想要灵帝立陈留王刘协为太子。蹇硕很是满意地笑了笑，看着何进，不知他又有何话可说。

    何进也没想到他们回籍此异象提出立太子，一时方寸有些乱了，但还是开口道：“古来传位，皆是长子，若就以此异象而立陈留王，于国法冲突，也难缄众人之口，微臣只恳求皇上三思。”

    本来宋典提出立刘协为太子甚合灵帝心意，他也早想过，不过是皇后与大将军执意要立长子刘辩，而自己又见不得他那轻佻举止，是以迟迟没有定下，此番何进再次作梗，却也奈何不得，心情大变，脸色更不好看，只说道：“此事以后再议，退朝吧！”说罢起身由人搀着而去。

    莫名这一觉睡得甚是安稳，他也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睁开眼睛，窗外依旧雪花漫天，茫茫一片，脑海里还残留着一些昨夜梦了的片段，记得最清楚的便是他见了一个衔玉而生的婴儿，很熟悉的感觉，竟然想到自己可能梦到了自己的前身。既然有些事没有解释，也就此作罢，起身来却见包裹里那青龙角、白虎须、朱雀冠已不见踪影，就是姬雪为自己留下的战甲也不知去向，难道说昨夜出了贼？正纳闷，却又见包裹里多出了一块玉，隐隐泛着七色光芒，入手甚滑，还能感觉到一种气息直奔体内，就像是那玉的呼吸。忽听有人扣门，忙收拾好包裹，拉开门正是那店家，满面笑容，“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莫名不知道他怎么如此高兴，难不成自己所丢的东西为他所得，但看他样子又不像是贼，心里面虽急，却也无可奈何，只道：“多谢店家关心，莫名睡得很好，直到刚刚才醒。”忽又问道，“昨夜可有人进了房来？”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这不是怀疑他么？

    那店家也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应该没有吧，小店来往的人不多，公子昨日休息之后，其他人也都走了，所以整个晚上也除了公子，也就只有小的父子二人了。”见莫名眉梢紧锁，心里有些急，“公子，莫不是发生了事？”

    莫名摇了摇头，自己的那些东西应该没有人知道才是，既不认识盗去亦无可用，不过却是姬雪留下的那战甲不知为何物所织，看样子应该甚是珍贵。莫名甚是心疼，他疼的不仅仅是那战甲，疼的是没了青龙角白虎须与朱雀冠，就是日后找到了玄武甲又有何用，疼的是没有了那些，自己又要如何去救惊鸿与莫愁。

    “真是可惜啊，公子没有见着昨夜异象。”语气透着无限惋惜，莫名听他这么说，又问道：“是何异象？”

    刚听完他所说，莫名也是心惊，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四分归元，舍利之光，天生异象，神龙翱翔”这便是这世间最为神秘也最为珍贵的长生玉由来的传说。传说只要集齐四神兽，加以佛门舍利之光，便能成就长生玉，得到此玉不但能解世间百毒，医治万病，灭地狱冥火，更能长生不死。莫名当初得知莫愁仙子中了地狱蜘蛛之毒，才想到用四神兽入摇医治，但至于如何医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只要先集齐就好，其他的事慢慢说。后又听传授自己天魔步的老者言及自己有舍利护体，还犹为不信，现在又听那店家道出如此异象，想想自己那些东西凭空消失，却又凭空多出一块玉来，不相信也相信了，心里震惊，不由得又向包裹看了两眼。那店家见莫名神色，以为他不相信，也不在说那有关异象之事，只说道：“公子，晚膳已备好了，请……”话还没说完，莫名就拿了包裹，迫不及待地地出了门去，口中道：“店家，麻烦你给我备马，我有要事，得离开了！”

    那店家闻言一愣，他见过许多奇怪的客人，不过想莫名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穿的少不觉得冷不说，竟连饭也不吃，还一觉沉睡了一天一夜，难不成他还真是天上神仙？毕竟那姑娘给的银子是他一半年也赚不来的，原以为他回住上一段日子。昨日见他甚是悲伤，今日虽不复先前悲伤神色，却又多了几分匆忙，居然只住了一夜便告离去，本想说点什么，但见他如此决绝，也就依了他，牵出马来，看着他在风雪中身影渐渐模糊，摇了摇头，这才回到点里，正打算关门，忽听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店家且慢！”

    那店家望外面看去，见是一队官兵，心里发毛，每次遇到官差总要倒霉，不过这次却见那骑在白马之上的乃一少年将官，肤色红润，身材匀称，星眉剑目，倒也是一美男子，到旅途的沧桑疲惫都刻进了眼睛里，此时正看着他，“不知官爷有什么吩咐？”那店家见他样子不像恶人，也就放下心来问道。

    少年将官腼腆地笑了笑，“天色渐晚，我等想再此借宿一晚，还望店家行个方便。”言语甚是卑微，毫无架子，这到令那店家一愣，这两日来还真是遇到一些奇怪的人，“可是店小，怕容不下这许多人。”他说的倒也是事实。

    那少年将官也不介意，只说道：“我等并不需要房间，只需要有个能遮风避雪的落脚处就好。”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店家便开了门，“各位官爷先进来吧，外面雪大，莫要着了凉。虎子，把各位官爷的马匹都拉去马厩吧！”又回头对那店小二模样的小伙子叫道。

    少年将官翻身下马来，拍了拍身上积雪，当先一步跨了进去，后面那二十多人也跟了进去。

    “不知官爷如何称呼？”那店家对少年将官印象很好，进了屋，亲自端上来一大盆姜汤，招呼着他们。这姜汤每逢这个时日他都会备着，毕竟有不少人是耐不住寒的。

    少年将官微微一笑道：“店家叫我张辽就好了。”喝了汤又看了看外面，眉头微皱，“如此天气，何日方能抵达并州？”像是在自言自语，有好象在问那店家。

    “是啊，如此风寒雪大的，要翻过摩天岭恐怕都是件难事。”店家答道，又看看了他们大车小车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地上印痕甚深，便问道：“不知道官爷押送的是什么呢？”

    “官盐！”张辽话音一落，那店家脸色便起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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