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沧海桑田第四一章收魂玲-乱世神医-看书网

第一卷-沧海桑田第四一章收魂玲

    姬雪见莫名没是生命危险，顿感欣慰，只是突然想起师父虽不是皇甫嵩所杀，奈何二叔叔却是命丧他手，而且他还割了张角头颅，本已仇根深种，原来还想到与三叔叔张梁会合，再血此仇，而现今莫名心已有所属，又要离去，竟生了死去之心。见皇甫嵩要走，哪里肯放过，羸弱的身躯一闪，却是快得惊人，只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手中青芒闪着寒光直刺皇甫嵩。姬雪本不想杀人，也似不会杀人，但这次出手就是杀招。

    变象陡生，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眼见姬雪就要得手，忽听卜已大喝：“找死！”掌中飞刀快逾闪电般袭向姬雪。姬雪是心存必死之心，并不防守。

    “不要！”却是莫名惊呼，一闪身，便横在了姬雪与皇甫嵩之间，他倒不是想救皇甫嵩，而是见卜已出手，想要救下姬雪。只不过他这一举动无疑是救了皇甫嵩一命，姬雪有战甲护体，卜已的暗器自不能伤她。

    姬雪人在空中，想要收剑已是不能，只得三尺青芒直接刺进莫名的胸部，而卜已的飞刀也贯入他的肩胛，不过刹那间，莫名一袭白衣便被染成深红。

    皇甫嵩傻眼了，司空绝傻眼了，卜已也傻眼了。皇甫嵩大怒，一鞭挥出，“大胆！”刚落，卜已脸上也多了一条血槽，竟被皇甫嵩一鞭打得皮开肉绽，原本焦黑的脸一片猩红，甚是刺眼。

    皇甫嵩翻身下马，正欲扶住莫名，见姬雪泪眼满是仇恨，伸出的手也缩了回来，怔住无语。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怎么做？”姬雪不敢拔剑，只紧紧搂住莫名的身躯，颓然跌做在地。

    “雪儿姐姐，你没事吧？”莫名只觉喉头一甜，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确定她无事，也就心安了，不过自己确是伤得不轻，姬雪那一剑若是再偏一点莫名就真是神医怕也救不了自己了。

    姬雪只是流泪，紧紧抱着他，生怕他就这么离开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原来只是自己想死，没想到现在躺在血泊中不是自己，而是莫名。姬雪并不知道她在莫名的心里是什么地位，又或者自己根本就不活在他心中，但见他此番又舍命相救，身受重伤，不知如何才好，心乱如麻，难受之极。

    司空绝没有动，只怔怔地看着他们紧紧相拥。如果没有莫名他也会去为心爱的小师妹挡刀，但若他与莫名一样，没有丝毫功力，不懂什么武功，就不知敢不敢将自己站在那刀剑之间了。他很感激佩服莫名，却又从心底生出嫉妒。而莫名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怎么做，他来这里没有亲情，是姬雪把他当成亲人，无形之中莫名也把她当做了亲姐姐，不允许她受一点点伤，只要他在。

    皇甫嵩从洛阳临行前何皇后就要他竟莫名带回去，若遇反抗，就地格杀，无论生死，她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莫名救了他一条老命，至少他是这么看的，他也不想莫名就这么死去，挥了挥手，示意兵士将莫名带走，奈何姬雪只是搂着莫名，死不放手，皇甫嵩心中虽气，却也不好发作，只道：“小姑娘，你也不要再为难老夫了，先前之事既往不咎，若是再这样拖下去，莫先生怕就真有生命危险了。你且放心，待回到宫里，自有太医为其医治，绝对不会有和差池！”

    “莫公子会没事的，他会好起来的！”姬雪喃喃道，像是呓语，不管皇甫嵩如何说，她再也不愿意与莫名分开。

    皇甫嵩虽答应过莫名放她二人，此时看来，要带走莫名，不用强力已是不可，再次挥手，又是一片士兵围了上去，手中长枪在朦胧的朝阳下闪着冷光，而姬雪却是视而不见，司空绝回过神来，见状便知皇甫嵩动了真怒，又将是一番杀戮了，疾步掠到姬雪身边。现在莫名已经晕厥，姬雪已近痴呆，只有靠司空绝一人了。

    晨雾朦胧里似有歌声传来，象是仙界传来的神音，隐隐约约间着叮叮铃响，甚是悦耳。

    “欲攀巍巍之高山兮，白云阻其归路，欲临幽幽之深涧兮，望雾朦而彳亍。渺渺江河兮，身于何处，芸芸众生兮，魂归吾有……”歌声曼妙动听，不只是司空绝皇甫嵩等人听得呆了，迟迟没有动，就是本已麻木的姬雪，神情瞬间数变，骇然、凄苦、欣喜不一而足。

    天空下起花雨，飘来阵阵奇香。“小雪，故人到来，你不高兴么？”声音迷人，就算是女子听到也会为之心动。一片七色彩云簇拥着一白衣女子踏歌而来，先前那歌声只依稀可闻，刹那间便到了耳边。没有了杀气，一片祥和，莫名原本痛苦的神色，现在也变的安详。

    一群红衣女子饶着那白衣女子轻歌曼舞，上下翩飞，手中的铃铛不时发出悦耳之声。

    “收魂玲？！”司空绝又惊又骇，叫出声来。待他回过神来，玲声已停，余音未绝，这才发现那白衣女子体态婀娜，每行一步都香风阵阵，不带半点烟火之气，头上却罩上轻纱，看不真切面容。

    那白衣女子闻声一愣，不过也只看了他一眼就径直朝姬雪而去，“小雪……”话未说完，姬雪便扑进了怀中，“姑姑，您救救莫公子，他……”

    “放心吧，小雪，这位公子根骨极佳，不会有事的。我还听颜儿说他是神医，救别人能行，救自己也该不差吧。”她轻抚姬雪，口吻关切。司空绝木立一边，心下暗忖，雪儿又怎会认识此人？再次回过神，却只见着她们带着姬雪与莫名已踏空而去，心里一急也跟是上去，“把雪儿还给我！”

    “傻小子，小雪已心有所属，你有何必自讨没趣。”白衣女子言道，挥出一股飓风硬生生将司空绝迫落在地，等他还想再追时，人已去得远了。

    姬雪对莫名之情意，司空绝怎会不知，不过是担心姬雪安危罢了。司空绝苦笑，只要姬雪没事，他也就心满意足了，四下看了看，见皇甫嵩并未追来，想必他依然还陶醉于玲声之中犹未醒转，这才急急离去。

    等皇甫嵩惊醒过来，哪里还有莫名等人的影子，偌大一个广宗城内除了自己带来的人剩下大半，又哪来半个活人，地上血流成河，残肢满目，护城河中浮尸累累，一片血红。这时候就是皇甫嵩也是心惊肉跳，只将张角张宝兄弟头颅传于京师，就班师回潮。虽是破了蛾贼，皇甫嵩并不感到欣慰，甚至滋生了一些落寞与孤寂，还有自责，他没能将莫名带回去，不知何皇后会有何话对自己说，这些他现在看来都不重要了，只要莫名不死，皇甫嵩也会心安一点。倒是莫名的一举一动，说过的一些话，让他不断的反思，在自己或是朝廷眼里该死的人真的该死么？就像这张角张宝，还剩下个张梁，杀了他们又如何，到后来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个这样的人，说到底不过是徒增杀戮而已。

    不过皇甫嵩是皇甫嵩，他永远都不可能是莫名，心里有想法，却更相信天命不可违。这一仗打得太久，皇甫嵩也一把老骨头了，此次回潮也应该好好休憩一下了。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现在灵帝刘宏正在用人之际，怕是不会应允。

    皇甫嵩刚至京师，就被刘宏招进宫去。这抗击蛾贼，功劳最大的也莫过于他皇甫嵩了，早于他回朝前两日，刘宏便见着了张角张宝首级，对皇甫嵩是大加赞许，看来朝廷真正能替他分忧的也不过几人耳。

    朝廷之上，灵帝刘宏还未到，各大臣早已议论纷纷，都悄悄偷看皇甫嵩，有人钦佩，也有人嫉妒，惟独皇甫嵩自己站于后面，并不说话，脸色严峻，似在思索着什么。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赵忠的声音传来，朝堂立刻鸦雀无声。灵帝似心情极佳，面带笑容，一改以往颓废沮丧，待行过君臣之礼，直接叫皇甫嵩上前听封。

    皇甫嵩战战兢兢上前，自己并没有穿朝服，刚刚回来就急急进宫见驾，还没来得及换，便就穿着一身铠甲来了。刘宏也只愣了一愣，便笑道：“老将军免礼。你不愧是我大汉的肱骨之臣，不到两月便扫平贼寇，朕不知老将军要何封赏，不如你自己说说看。”

    “皇上，如今贼寇依旧横行，老臣又哪来的平贼有功呢？老臣为大汉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赏赐么，老臣什么都不要，只恳请皇上容老臣告老！”皇甫嵩正不知该如何开口，既然是皇上问及，也就道出了心中话来。

    刘宏倒没想到他会告老，眉头一皱，“将军何出此言，如今正是用人之时，你老既言愿为大汉鞠躬尽瘁，又怎忍此时告老呢？”

    “皇上，微臣已经老了，不中用了，这两次能旗开得胜，或许只是上苍怜我一把老过头罢了……”话没说完灵帝就接了过去，“将军所言非也，你有上苍相助自能百战不殆，攻无不克。如今张角已亡，冀州重属我大汉王朝，实是可喜可贺，就剩下一个张梁，也就翻不起浪来。着你攻下冀州，朕便册封你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可合你意？”

    皇甫嵩还想说什么，见刘宏已去了笑脸，只得伏首谢恩。刘宏见他如此，甚是满意，接着说道：“诚如将军所言，现在也只有南阳事急，迟迟拿不下来，朕这便委你前去，与巨鹿太守一起剿灭蛾贼。”见皇甫嵩正要开口，忙道，“将军有话以后再说，众卿家若无本上奏，这就退朝吧。”说完也不管有没有人上奏，径直离去。

    皇甫嵩最后一个退出朝堂，心里不是滋味，虽得了封赏，还是不乐，只得长叹一声，正欲出宫，边见一宫女急急来到自己身边，“老将军，皇后要见您。”

    皇甫嵩没想到自己刚刚回来，不仅仅是皇上知道了，就连皇后也知道了，他自不知道连续两次得胜，尤其是这次还将张角张宝之首传于京师，引起多大的轰动，他班师回朝，自然也是受人瞩目的。

    皇甫嵩只微微一笑，也不说话，跟在那宫女后面向后宫去了。刚到皇后那里，何皇后就直接问道：“老将军，你可是带回了一人？”

    皇甫嵩连君臣之礼都来不及行，并没想到何皇后竟是如此急切，一见颖阳公主也在，粉脸有些发红，半分喜半分忧，想来她也以为自己把莫名给带回来了。“回皇后，老臣确实带回了一人，不过……”

    “不过什么？”何皇后见呀吞吞吐吐，又问道，颖阳公主一颗心已跳到了喉咙，隐隐感觉其中有些蹊跷。

    皇甫嵩顿了顿，才说道：“老臣带回来的并不是莫名！”

    “什么？”却是何皇后与颖阳公主同时问道，何皇后有些不解与愤怒，而颖阳公主却似堕入冰窖，被冰封了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哀家可是听说你见着莫名了。”皇甫嵩闻言心惊，冀州远在洛阳之外，她又如何得知，看来何皇后为得到莫名还真是用心之深，无处不在。“皇后，可否借一步说话？”

    何皇后见颖阳公主痴痴呆呆，叹息一声，“老将军有什么话直接说吧，颖阳这痴儿，此刻怕是听不见的。”

    皇甫嵩点了点头，这便把自己见到的一切都说给了何皇后，只不过省略了自己放过姬雪与司空绝，还有莫名救下自己那一段。何皇后听了，脸色不断变化，最后听到居然是一种玲声而使皇甫嵩未能将莫名带回，心里虽不相信，但见皇甫嵩神色镇定，不像说慌，也只得道：“你先下去吧。”又回头望了望颖阳公主，再次叹息，“我可怜的颖阳！”

    皇甫嵩刚走，就见卜已也到了何皇后那里，“草民见过皇后。”何皇后原本以为皇甫嵩带回来的定是莫名，这才叫人去带他来见自己，此时才知道那皇甫嵩并为遂了己愿，听到卜已的声音，头也不回，直接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卜已一愣，他并知道何皇后原以为自己是莫名，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见自己，更没想到的是自己来了他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叫自己离去，心里有气，却不敢言，一抬头，正看见颖阳公主泪如雨下，模样儿甚是惹人怜爱，多的却是心疼。一时呆住了，他卜已这么久以来，心里虽曾喜欢过姬雪，却也没有像颖阳公主这样给他一种心痛的感觉。

    何皇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喝问道：“哀家叫你退下，你没听见么？”一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但见他章得还算是一表人才，不过眼神却多了一些让人觉得可怕的东西。卜已半晌才回过神，不说话，正要退下，忽然听见何皇后道：“等等，哀家有话问你？”

    “不知道皇后想要知道什么？”卜已又是愣了一愣才问道。

    “哀家听皇甫将军说你们在广宗城内时，曾听过一种奇怪的玲音，可有此事？”

    卜已点了点头，“老将军所言不假，我等确听过‘收魂玲’。”

    收魂玲？这名字怎如此古怪，而且还有些恐怖。何皇后闻言，再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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