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沧海桑田第二九章天意-乱世神医-看书网

第一卷-沧海桑田第二九章天意

    赵谦被波才连破两次，觉着甚无脸面，再次回营，便一言不发。又过了数日，天气转暖，秋日如夏，甚是干燥，皇甫军营更是人心惶惶，自赵谦败阵，军心已乱，都觉死期将至，将士个个垂头丧气，黯然神伤。皇甫嵩更是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只道天意如此。

    入夜，电闪雷鸣，狂风大做，却无雨滴。秋雷阵阵，莫名见得如此异象，心中震惊，莫不是天要亡波才？

    皇甫嵩是主帅，又是领兵打仗的好手，哪里肯放过如此大好时机，口中高呼“天助我也！今夜必破黄巾于此，来呀，给我杀出去！”皇甫嵩身先士卒，手持长枪冲了出去，所有的骑兵都改做了步兵，神情激奋，生死在此一役，呐喊声竟将隆隆雷声给掩盖了。城墙头上弓箭手林立，早将备好的箭支点火射出，刹那间火势因风而长，红光直冲天际，热透半壁夜空，直如白昼。

    波才领军数万，将皇甫嵩牢牢困住，却没料及天色乍变，一时间骏马受惊长嘶，四处奔跑，大军乱做一团，他带来的十数万人马瞬间被冲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军。莫名呆立于风火中，眼见得血流成河，残肢横飞，如此残酷的战争就活生生地在眼前上演，心里说不出的绞痛，却也无能为力。

    他在乱军中闪烁，四处寻找姬雪，可哪里能见到她人影，心下大急，只能一遍又一遍祈祷。不久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火势渐小，又将一切淹没于黑暗之中，莫名有火神眼，稍稍凝神，就可见物。

    波才亲见自己的兄弟惨死于乱军中，仰天长啸，悲如猿啼，直上云霄。他浑身是血，双目赤红，挥舞着大刀，一人一骑在皇甫军中冲杀，刀光闪处必有一声哀号。

    两军死伤惨重，地上都是尸体残肢，猩红血流。波才领着剩下数百人左冲右突，奈何杀不出重围，又折兵上百，心痛万分，其时天已渐明，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众皆湿透。

    皇甫嵩见得波才部众骁勇如斯，竟也心惊胆战，将其围于核心，却也奈他不何。波才神色悲戚，脸上又是血又是泪，恨不能将皇甫嵩大卸八块。

    “师兄，司空绝来也！”话落处，司空绝引一队人马杀了上来。，莫名看得清楚，与司空绝一起赶来的还有姬雪，无奈人声鼎沸，哀号遍野，她听不见自己的呼声。

    不过眨眼间，情势陡转，皇甫嵩领出的部下消亡怠尽，如今换作他四处冲杀了，身下没有战马，再加上年岁已高，不多久已力竭不支。

    波才瞅准时机，瞬间便冲杀至皇甫嵩身边，举刀大喝：“皇甫老儿，纳命来！”

    刀光将至，皇甫嵩心如死灰，万念俱灭，只叹道：“天亡我也！”

    正于此间，忽见得一支箭如闪电般刺进了波才眉心。波才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手中大刀哐当坠地，翻身栽下马来。皇甫嵩并没等到大刀加身，睁眼便见得波才落马，这才急急撤退。待闭了城门，依旧惊魂未定。

    莫名见状，放眼望去，朦胧中只见的密密麻麻的人朝这边而来，离自己不远处一将官模样的人安坐于白马间，手挽强弓，面容英伟，脸颊瘦削，几寸黑须平添三分霸气，又见旌旗上书一隶书“朱”，便知救下皇甫嵩必是朱俊。

    司空绝与姬雪眼见得波才翻身落马，心下大惊，顾不上追皇甫嵩，急急赶来，却也只听得波才临死高呼“我不甘心！”

    朱俊看着满地尸体，眉头微皱，他并没有看见莫名，手一挥，后面的兵士便围了上去，踏步地动山摇，声势甚是浩大。莫名情知不妙，疾步上前，来到姬雪身边，“雪儿姐姐，司空大哥……”看见波才的模样，喉咙梗塞，竟再也说不出话来。姬雪已是挥泪如雨，司空绝虎目含悲，不说一眼，自己被围而不知。

    莫名看着这满地血水，看着波才死不瞑目，又见得姬雪模样，心痛不已。忽见漫天箭雨，铺天盖地而来，心头大惊。

    “雪儿小心！”司空绝大呼，伸手一推，便将莫名与姬雪推于一边，而自己瞬间连中数箭，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箭。莫名见司空绝竟用血肉之躯为姬雪与自己挡箭，脑袋里轰地一声，那天魔舞步又再次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此时莫名什么都不知道，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让姬雪与司空绝逃出生天。

    恰这时，曹操引军马不停蹄赶来，刚好见着触目惊心这一幕。

    曹操眼见莫名身形，正在想于何处见过，竟是如此熟悉，忽然间便见得莫名竟同时包起两人，在漫天箭雨中穿梭，犹如一缕轻烟，一个人竟同时幻化出数十人，红光罩身，拉下一片光幕，竟护着剩下数千人后撤，心中大骇。良久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半个活人，眉头轻皱，翻身下马，仔细查看，却没有找到那个让自己觉得眼熟之人的尸体，又翻身上马，与朱俊同时喝道“追！”

    莫名包着姬雪与司空绝，似毫无分量，没有方向地乱跑，速度甚是骇人，就连司空绝也暗自咋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方才缓了下来，待到了一个僻静之处才放下而人，自己竟是虚脱了，翻身栽倒。姬雪原本处与极度悲痛之中，至此时方回过神来，见司空绝身上插满箭支，而莫名又栽倒一旁，一时又是手足无措，“师兄，你……没事吧？”

    司空绝缓缓睁开双眼，吃力地笑了笑，却牵动自己伤口，又流出血来，苍白的脸扭曲，似痛苦不已，但还是勉强说道：“我……没事，小伤而已，只要雪儿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姬雪闻言，一颗心都在滴血，不由得又流下泪来，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司空绝见他如带雨梨花，心下不舍，用颤抖的手抚摩着那一张满是泪水的俏脸，“雪儿，你要学着坚强，师兄可能快坚持不住了，以后有莫兄弟照顾你，师兄也就放心了。”姬雪紧紧握住他的手，“师兄，你放心吧，你会没事的，有莫公子在，你会没事的。”抑制不住内心的伤痛，眼泪已如绝堤之水。

    司空绝笑了，这一刻他觉得很幸福，姬雪也会为自己伤心落泪，他已经心满意足了。他是多么不想闭上双眼，多么想再好好看一看自己疼爱的小师妹，可他只觉得好累，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地姬雪慢慢地模糊，慢慢地不可见。

    今日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两个最疼爱自己的师兄都在自己眼前离她而去，想哭却又哭不出声，只紧紧抱着司空绝，永远也不想放开，而司空绝依旧是满脸幸福的微笑。

    莫名醒来已是傍晚，血色残阳里，姬雪是如此的落寞不堪，神情呆滞，只怀里依旧紧紧搂着司空绝。莫名定了定神，记不得自己做了什么，又是如何到的此处。

    “雪儿姐姐，你……”莫名话未说完，姬雪已恸哭失声，“师兄，他们都走了……”莫名也是心疼，将姬雪羸弱的娇躯揽进怀中，轻轻拭去她眼角泪水，无一言可发。而姬雪依旧抱着司空绝，如一尊塑像。

    莫名忽感觉司空绝还有脉象，不及细想，对姬雪急急言道：“雪儿姐姐放心，司空大哥会没事的。”姬雪一惊，心下大喜，忙松开手，看着莫名为他拔箭，为他止血，为他施针，静静等待奇迹发生。

    不多时，就听得有人来，为数不少。莫名刚施完针，却不想追兵来如此使快，难不成这真是天意？放眼看去，却是一群残兵，头裹黄巾，浑身鲜血，正是与莫名一道逃出的，不过脚力比不得莫名，冲出了朱俊与曹操的合围，这才迟迟赶来。其实他们也不知莫名会在此，不过是颖川已破，逃亡翼州，或是投向南阳。没料到竟见着司空绝与姬雪，口呼“将军”齐都怔住不前。

    莫名情知曹操或朱俊顶是随后就到，心下大急，他知道若是再留此处，接着而来的又是一场杀戮。这时司空绝竟也醒了过来，见着众人，心里不是滋味，忍着伤口疼痛，甚是吃力地言道：“各位兄弟，眼下境况众皆明了。结队引人注目，眼下你们只有几百人，分散开去，只要过了前面伏牛山，就是冀州地界，与师父会合，到那时也就安全了。”

    姬雪没想到司空绝这么快就醒了，破涕为笑，“师兄，你醒了！”不由对莫名的医术更是佩服。其实莫名也没有想到他伤得如此之重，险些丧命，竟是能醒得如此之快，也只有莫名自己不知他的医术已今非昔比，自从他服下血灵芝，虽说不上和以前有云泥之别，却是精进不少。

    司空绝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知道是莫名救了他，见莫名脸色有些苍白，心口起伏不定，眉头轻皱，疑窦丛生，记得前不久和今日相救，他自己似乎什么都记不得。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人呢？有时候像文弱书生，有的时候却连司空绝都不敢相信他的本事，就象刚才搭救自己，那速度，那气势世所罕见。自己的部下现在看莫名的眼神，直如仰望神仙一般。“莫兄弟……”还没等他感激的话出口，莫名就道：“司空大哥伤势刚好一点，需好好静养，其他的你若相信莫名，就让我来吧！”司空绝见他如此诚恳，感激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姬雪，很是满意地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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