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沧海桑田第二六章风之蛊-乱世神医-看书网

第一卷-沧海桑田第二六章风之蛊

    姬雪不知道司空绝心中所想，却也依稀明白个中含义，便岔开话题，“师兄，你怎会在颖川？”

    司空绝叹了一口气，“是地公将军派我来的，波才师兄近一月与皇甫嵩交锋，虽无损伤，却也没得到好处。这次我带来五千人马，只要打败皇甫嵩，后面的路就好走了。”顿了顿，接着说道“却没有想到皇甫嵩这老匹夫甚是谨慎，近日没有动作，是以我出来欲打探一下情况，却见到你被人追杀。”还没等姬雪开口，又说道：“师妹可能还有疑惑，你可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一眼认出你！”

    姬雪脸红，即便易了容，依旧泛起淡淡的粉红，心里面却不好受，只得说道：“还是先与波师兄会合，再作打算。”

    波才昨夜领兵于清石峡设伏，一无所获。那本是司空绝的主意，假风由他放出，而且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皇甫嵩必定上当，就差没有立下军令状，结果自己卖力并未讨得好处，今日回营，哪里见得司空绝人影。正于气头上，忽有人来报，说是司空将军回来了，这便起身，正要与他要个明白。

    甫出大营，便见得司空绝浑身是血立于外面，而旁边站一小兵，身体斜靠在他肩上，似已昏迷，显然也是受了重创。波才心惊，满腹恼怒顿化云消，急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问道“师弟，你这是怎么了？何以伤得如此之重？这位小兄弟又是谁？”

    司空绝惨然一笑，“我并无大碍，师兄没有怪我我便心安了。”说罢就此晕厥。

    波才又是焦急又是心疼，“你小子可不能有事，不然昨夜之事我向谁讨要说法？”这便叫人带他下去休息去了。扶着那小兄弟时，入鼻一真微香，波才眉头一皱，怎么会是女人？待抹去他脸上泪痕，竟也连带拭去姬雪易容之物，露出一张娇美容颜，却是苍白不已，“师妹？！”波才惊呼出口。

    皇甫嵩驻军长社，莫名被带到了皇甫大营，适时他正在操练士兵，听那将官回报，甚是诧异，“你说的可真是莫名？”见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眼里却闪过一丝恐惑。“不可能，带我去看看！”说罢便迈步向大营而去。

    当见到莫名的那一刹那，皇甫嵩震惊了，难不成昨夜见着的是另一个莫名，但见他衣褶里仍有黄土，又不得不信，他就是莫名，那个曾经在洛阳名声大噪的神医，难道说他真是神仙附体，不死之身？

    莫名见得皇甫嵩身型高大，堂堂七尺，容貌但现苍老，有些疲惫却又难隐一身官气，白须垂胸，老当益壮，他见着自己明显有些惊讶。带莫名回来的将官见皇甫嵩对莫名似没兴趣，内心里便填满了苦水，情知此次怕是有自己的罪受了，脸色甚是难看。

    良久皇甫嵩才打了个哈哈，“原来真是莫先生，你来得正好，”莫名是何皇后看上的人，皇甫嵩不知道莫名在洛阳发生了何事，何以显身于此，自是不敢怠慢，言语甚是恳切，“你也知道现在我军正与黄巾交战，若有哪里怠慢了先生，望海涵。”

    莫名倒也没想到他如此，淡淡一笑道：“老将军言重了，莫名冒昧前来还望莫怪。莫名路经此地便来看看，别无他事……”话未说完便被皇甫嵩接了过去，“老夫知莫先生心忧天下苍生，有你的本事，此番何不助我除黄巾，平叛乱，他日功成，迁官封侯，福荫子孙，不也是快事一件么？”

    莫名没想皇甫嵩竟是如此高看自己，俊脸一红，“老将军说笑了，莫名一医者，除了救死扶伤，还能有什么本事，再说莫名从来厌战，不喜卷入是非。以将军之能，现在面临的也定会迎刃而解。”

    皇甫嵩脸色突然凝重，“先生有所不知，此次黄巾叛乱，不比以往。他们将神兵精，素来严格训练的朝廷禁军竟是一触而败，溃不成军。想那朱俊与赵谦当年驰骋沙场，何等英勇，何等威风，而如今呢，已老朽不堪了。”莫名知他有感而发，也不说话，静静听他道来，“黄巾如猛虎，众志成城，难以功破啊！”

    良久莫名才叹道：“其时如虎，过时就什么都不是了。”

    皇甫嵩闻言，眼里豁然闪过一丝惊喜，“如此说来先生可有破敌之法？”

    莫名只是有感于历史，黄巾起义声势浩荡，却在短短数月间分崩瓦解，甚是可叹，只淡淡说了一句“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急功近利必亡己！”

    众人愣住，不明所以，皇甫嵩却是豁然开朗，哈哈笑道：“先生高见，近日观之，确如先生所说，吾不亡他天必亡之。”

    莫名叹息不语，这是历史，他无法改变，机缘巧合穿越至此，从心底就没有想过要改变历史，但近来所闻所见，心中动摇，不想医乱世，却想还人间一个太平，真是这样，他朝寻着碧水也不用颠沛流离，举无居所。

    几日下来，皇甫嵩乃至全军对莫名崇敬有加，俨然军师。带莫名前来的将官名唤姚麟，却对莫名与皇甫将军的做法老大不解，数日里几次请战均未得允，耳听得叫阵之声无礼，难忍心中恶气，便悄悄领一对人马，出了长社。

    皇甫嵩已把莫名奉为军师，对于象他这样的人才，不仅要抓住，还得牢牢控制以为己用。明里对他崇信有加，暗里却监视得密不透风。莫名也知道这些，却不愿理会，心里甚是担心姬雪的伤势，奈何脱身不得。

    皇甫嵩正于莫名商议，却听得人来报，姚麟正与黄巾军苦战，请求支援。皇甫嵩大怒，拍案而起，“他不得我军令，竟敢擅做主张，饶他不得。”说罢急急而去。莫名也想去看看，便跟着皇甫嵩去了。

    立于墙头，莫名看得真切，姚麟带出的人马所剩无几，他自己依旧在黄巾军中冲杀，犹作困兽。皇甫嵩只冷眼观之，并不派兵援救。

    莫名四处观望，终于发现了姬雪的芳踪。他没有见过姬雪，却敢肯定那坐于白马之上与姚麟缠斗的柔美女子正是她，不觉心中震惊，生怕她有所闪失。而安坐马间立于后排观战的正是波才与司空绝。姚麟一杆枪上下翻飞，招式狠辣。姬雪却是使一对短剑，依旧游刃有余，有惊无险。莫名也送了一口气，想来姬雪该不会有事，再说还有波才与司空绝在。

    波才似已等得不耐，情知小师妹下不了手，摧马上前，手起刀落，竟一刀斩杀姚麟于马下。姬雪呀的一声惊叫，没想他死于自己马前，那鲜红的血液竟使自己有些眩晕，忙退了开去。

    波才见皇甫嵩立于城头，策马上前，“老匹夫，你现在已是瓮中之鳖，劝你速速放了莫兄弟，弃城归降，我波才饶尔不死。”

    莫名一听，心中顿翻尺浪，波才围皇甫嵩于长社，竟是有他莫名的原因。皇甫嵩原本沉着老脸，闻言哈哈笑道：“想我皇甫嵩降城，你是痴心妄想，不过老夫见你骁勇，莫若归顺于我，还有好下场，你若是执迷不悟，怕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说罢看了看莫名，哈哈一笑道：“莫先生，看来有很多人都在找你啊。”

    莫名不在意他有此言，微微笑道：“我莫名不过一名医者，找我何用？不过庸人自扰之罢了。”这句话倒象是对他而言，皇甫嵩打了个哈哈，不再说话，便下城头回营去了。

    莫名站在那里，看着已恢复女儿身的姬雪，感慨不已，赤红双目也蒙了水雾。

    “莫公子，你……你没事吧？”姬雪与波才并肩而立，声音有写梗塞，“他们没有为难于你么？”在她看来莫名现在安然立于墙头，说不得已是皇甫嵩的人，他日还有可能与自己的师父师兄沙场兵戎相见，心里异常难过。

    “雪儿姐姐且放心，莫名很好，倒是你的伤……”波才早就看见莫名了，没等他说完，便说道：“有劳莫公子挂怀了，有我波才在，雪儿便不会有事，倒是你，好自为之。”兄弟变成了公子，已划了界限，很明显波才也有姬雪的想法。

    莫名苦笑，长叹一声，“有波大哥在，莫名还担心什么呢。波大哥请放心，莫名从来厌战，自不会帮朝廷与你们对抗，如今这般莫名也没想到。”莫名说完有深情地看了姬雪一眼，那个也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孩，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了一句“波大哥，风雨将至，你万事小心！”说罢也退了下去。

    姬雪流下两行清泪，呆呆地看着莫名立身之处，连莫名什么时候离去的都不知道。今日皇甫嵩没有对付波才，可能也是因为莫名吧。

    波才听了莫名的话，情知有一场大战，热血沸腾，见姬雪如此，言道：“雪儿勿要担心，我军已断了皇甫老儿的后路，他无处可逃，长社便是他的葬身之所，到时候师兄保证还你一个完好的莫名。”

    姬雪闻言，粉脸通红，却没说话。立于后面的司空绝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入夜，星光灿烂，月色皎洁。莫名却难以入眠，想起白日里的种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忽听得人声鼎沸，脚步杂乱，又见窗外人影班驳，似发生了什么大事。莫名起身，刚拉开房门，一黑衣人便如鬼魅般欺身而入，随手向门外撒了一把白色粉末状的东西，这才关了房门，背对莫名。

    这身材背影莫名只觉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亦或是不敢肯定。莫名定了定神，淡淡问道，“阁下是什么人？不知找莫名所为何事？”

    那黑衣人良久才开口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虚空？！莫名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了来人是谁，“你来杀我？”

    “不，刚好相反，我来救你？”

    “救我？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有人还不想你死。”

    莫名听他的毫无感情，淡淡说道：“是雪儿姐姐？”

    虚空没说是，只道：“你跟不跟我走？”

    莫名冷笑，“阁下何以见得莫名会死？跟你走我便可以活么？”

    虚空闻言一愣，立马又道：“我只救你一次，下次碰到你还是会杀你。怎么样，跟不跟我走？”

    莫名摇头叹道：“你对他们他们做了什么？”良久都未听得房外有何动静，莫名心里纳闷，不知道虚空做了什么手脚。

    只听虚空淡淡说道：“只是风之蛊而已，让他们暂时安静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又见莫名摇头，接着言道：“我说过我只救你一次，是你自己没有把握这个机会，也不要怨我。”话音一落，早已人去无踪。

    风之蛊？莫名还是第一次听说，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见虚空离去，这才拉开房门，眼见得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似已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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