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沧海桑田第二五章相见争如不见-乱世神医-看书网

第一卷-沧海桑田第二五章相见争如不见

    莫名惊喜，仔细地打量着那少年，“雪儿姐姐，是你么？”忍不住用手轻抚他苍白的脸颊，内心一阵颤抖。

    那少年紧紧握住莫名的双手，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只一味地点头。莫名见他点头，激动不已，一时又手足无措，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不放过一点地要把她刻进自己的脑海和骨髓。

    司空绝眼里闪出些许落寞、艳羡，还有嫉妒，“师妹，这里并非久留之地，追兵可能马上就会到了，还是抓紧时间离开这里方为上策。”

    姬雪点了点头，轻声问道：“公子，怎么就你一个人？惊鸿仙子呢？”

    莫名却能感觉出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久别重逢快意，反而像是生疏了不少，他不知个中缘由，原本沸腾的心又一下子坠入冰窖，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姬雪心中一酸，看他现在的样子如此落魄，哪里像刚刚认识的那个莫悲公子。

    莫名松开她的手，良久才道：“雪儿姐姐，你的伤没事吧？”

    姬雪摇摇头，“都是皮外伤，不要紧的，若非师兄舍命相护，怕是不会站在这里了。”说着向司空绝投去感激的一眼，“时间紧迫，雪儿得赶快去与波师兄会合，不知道公子……”欲言又止。她想要邀莫名同行，奈何又怕连累了他，刚刚相遇，又得分开，心中万般无奈，难以取舍，只是看着莫名，任由泪水盈眶。

    莫名正不知说什么好，却听得不远处蹄声如雷，又见得尘沙滚滚，“雪儿姐姐，你们先行离开，他们不认识我，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可是……”姬雪大惊，没有想到追兵来得如此之快，听莫名要她先走，怎生放心得下。

    “放心吧，雪儿姐姐，你不是说我会天魔步么？万一不行我还是可以逃掉的。”话虽这么说，可是此时脑海里根本就什么都记不得了，要不然早就带着他们去了，哪里还会给皇甫嵩可乘之机。

    司空绝见莫名如此，万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将姬雪环抱，飞也似的跑了，足不点地，直似御风而行，速度倒也不慢。一边跑，一边说道：“莫兄大恩，司空绝没齿难忘，只是事关重大，我就先去了。”不理会姬雪的反抗，瞬间去得远了。

    莫名看着他们的背影，苦笑不已，内心却塌实了不少，有司空绝在姬雪身边，应该出不了大的差错，凭直觉，司空绝办事绝对可靠，莫名也不知道怎么会如此相信他，或许人与人都一样，就象当初姬雪信任自己，不也是一样么？

    不过刹那间，便见得一支队伍奔驰而来，最前面的是一中年人，铁制的战甲在烈日下闪着寒光，手持一柄蛇矛，后面跟了密密麻麻一队人，少说也有一千，队形倒也不乱，奔跑速度也不慢，只与前面那将军模样的间三骑左右。莫名思绪尚未缓过来，就见那将领并没有停下之意，径直朝自己冲来，就当他如空气一般。草菅人命莫名也见过，却没有见过像这样的。

    莫名心里虽是吃惊，但更多的是愤怒。他当然不知道乱世就是如此，没有白骨累累鲜血淋淋就没有乱世，生命在乱世中也不过是一株野草，一片刀光，一抹血影，甚至什么都不是。

    马上汉子并非没有见着莫名，像他这样大模大样挡住一队人马去路的煞是惹眼，也很碍眼，是以他没有停下之意，直接过去结果了他，既方便又省力。自己是领命前来，懒得与之周旋。

    莫名自不比以往，火神眼看得清清楚楚，再则现在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往那里一站，稍一凝神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瞅准刺向自己喉咙的矛舌，左手轻轻一抓握住了把柄，稍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竟将其折断，右手一掌推出，借着他冲来之势，微一侧身，便将他连人带马打翻在地。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完成，所有人都定住了，就连莫名自己都怔住了，他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当时只觉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待回过神来，就见所有人都敬畏地看在着自己，就是那摔下马来吃了大亏的将官也做声不得。

    这一记下马威，使得无人再敢妄动。莫名定了定心神，心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转身便走，什么话也不说，这倒让那将官摸不着头脑，起身发现自己并没受伤，这才叫道：“英雄留步！”说话间又见两条人影朝这边而来，如两粒弹丸。莫名看的清楚，是姬雪与司空绝去而复返，眨眼便到了莫名身边，还没等莫名开口，司空绝便道：“对不起，莫兄弟，小师妹担心你，非要回来，我也没办法。”说着苦笑了一下，心口起伏不已，显得很累。

    胡闹，莫名心急，奈何看见姬雪眼中泪光，心变得软了，也变得脆了，淡淡笑道：“雪儿姐姐，你这是何苦？”

    姬雪现在又有些懊悔，见这场面显然莫名并没有吃亏，自己此番回来，说不定又得给他添乱，一想至此便流下泪来。她在遇到莫名之前很少如斯，在遇到她之后，尤其是与他分开数月，泪水甚多，少了不少欢笑，她也不知是为何。

    有些时候一小步足以改变大局。那将官方还有些无措，蓦见两个伤者，手一挥，带来的人马瞬间将他们围于核心，“敢问英雄高姓大名。”说话语气甚为平和，并不象适才那般目中无人。

    莫名甫回头，尚未作答，那将官这才清楚见得他赤红的双目，惊道：“莫……阁下莫不是莫神医？”身于军旅中，有关莫名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传得最多的就是他的眼睛，是以他才有此问。莫名并没回答，只是冷静地看了看他，见他没有何举动方才点了点头。

    将官见他点头，干笑两声，“莫先生，先前只是一个误会，事关紧急，我要带走的是你身边两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何瓜葛，但还望你能往大处想，莫要防碍公事。”此番话在理，他也害怕莫名发难，便搬出朝廷来压他。

    莫名冷笑道：“我要说不呢？”

    将官一愣，旋及便嘿嘿笑道：“莫先生是识得大局之人，自然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若你一定要如此做，怕你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刻吧？”自己有两千人，他只有三人，而且两个显然已经受创，己众敌寡，他莫名纵然是神仙也不可能杀死这么多人而带着两人安然离去，何况他不是神仙，胜负难料。

    这不是威胁莫名，莫名是个医生，只会救人，又怎会杀人，他也不想杀人，也明白自己在清醒时可能并无那个能力，而自己头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是以莫名保持着清醒，淡淡地笑了笑，“他们并非什么妖孽，只是我莫名的两个朋友而已，将军要抓别人莫名自无话可说，若是要为难我朋友，却是万万不可。”

    “莫名，我敬你便尊你一声先生，现在恐怕由不得你！”那将官甚是愤怒，似没见过如此不知好歹的。

    莫名冷哼一声，“莫说是你，就是皇甫嵩亲领人马，也不见得会把我怎么样。”皇甫嵩是刘宏派来颖川平定黄巾叛乱的，尚在洛阳时，自然知道莫名的所作所为，连何皇后与灵帝都对他礼让三分。

    那将官听得他如是说，也有所顾忌，又改刚才蛮横的口吻，“莫先生既如此说，我也没有办法，先生何不与我一起回营，待我将此事禀明将军，再作定夺。”他这是给自己找退路，没有抓着人，却带去了莫名，想来皇甫嵩也能知其中深浅。

    莫名还没说话，姬雪却急了，沉声道：“不可。”那将官并不理会姬雪，依旧对莫名笑道：“莫先生，意下如何？”他倒希望莫名拒绝，那样的话动用武力即便是没有抓住他们，自己回去也有个交代，更何况自己还有几分胜算，要是带莫名回去，皇甫嵩一个不高兴，自己也只有吃不了兜着走，替人受罪了。

    莫名回头看了看姬雪，“雪儿姐姐，你与司空兄业已受伤，还是回去好好修养，要知道无论做什么事身体才是本钱。”又回过头来对那将官言道：“我这便与你前去，想来皇甫老将军还没有忘记莫名吧。”说罢抓过一士兵递上来的马缰，翻身上马。那将官也不说什么，也接过马缰，上马与莫名并肩而去。

    司空绝本非无情之人，现见着莫名入了虎口，心生感动，血迹未干的脸上痛苦地扭动，象是触动了心底的痛楚。

    见面莫若相思，相见争如不见。姬雪已是泪人，司空绝见状，心里也不好受，便安慰道：“师妹，你也勿需担心，莫兄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姬雪没有说话，神情恍惚，喃喃道：“都怪我，都是我连累了他。”

    司空绝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言道：“师妹，莫兄弟说得对，身体是本钱，你现在伤了筋骨，需好好静养，营救莫兄弟的事待我与波才师兄商议后再作定夺。”

    姬雪忽然问道：“师兄，莫公子真的没事么？”

    司空绝苦笑，“师妹，莫兄弟就真那么让你揪心么？”

    姬雪一愣，她没料到他有这么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说道：“莫公子是因为我才被带走的，换作是你，我也会如此。”

    是么？如果真是我司空绝，你也会如此么？司空绝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莫名在小师妹心里的地位，自己怕是永远也取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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