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沧海桑田第二三章虚空-乱世神医-看书网

第一卷-沧海桑田第二三章虚空

    “谁敢对我小弟弟动手！”惊鸿仙子从天而降，红绫一闪而没，何进砍出去的铁剑竟是硬生生地嵌在了自己的肩胛之上。

    惊鸿仙子扶住莫名，眼里尽是哀怨，“傻瓜，怎么不躲，知道姐姐有多心疼么？”回过头来，美目生寒，“你们，都要死！”一句话，竟让何皇后等人冷汗直冒，这时候的惊鸿不再是让人痴迷的仙子，而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恶魔。

    “姐姐，不要……不要杀人。”莫名说完也晕了过去，鲜血不断从口里流出。惊鸿仙子看着他，流下泪来，“傻瓜，都成这样了，还为别人着想。”惊鸿只是心疼，虽然任性，但还是听莫名话的，回头淡淡说道：“小弟弟叫我不杀你们，我便不杀。若他有过三长两短，我会让你们陪葬！”这样的狠话从她口里说出来，都极尽温柔，如涓涓流水一般波澜不惊，说罢，她已抱着莫名飞身从容而去。

    莫名醒来，却没有看见那些丫鬟侍女，也没有见得始终微笑的惊鸿，愣了愣神，才记起发生了什么，摇摇头，叹息一阵，才起身下床。这才发现不知身于何处，屋内陈设古朴，却很讲究，空气里也弥漫着氤氲香气，让人神清气爽，扩了扩胸，伤势已无大碍，看来命已捡回来了。那日何进一掌险些震得他五脏错位，若非惊鸿怕他早已身归那世。

    “姐姐。”莫名连呼几声也无人回应，心下奇怪，倒不认为她出了什么事，毕竟以她的身手，怕没有几人能奈何得了。他四处寻找，却毫无所获，惊鸿就象是凭空消失了的一般。

    待再次回到屋里，才发现案上留一白绢，上面字迹娟秀：小弟弟，你没事，姐姐也放心了。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要走了。

    要走？莫名心里忽然生起一丝失落与寂寞，甚是难过。他不知道自己对惊鸿是什么样的情愫，依恋？或是爱恋？坐于案前，不觉想起与她在一起的日子，一阵阵难过，现在偌大一个房子就留下他一个人，心里也象这房子一样，空荡荡的。

    莫名素面朝天，仰望着夜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默默念叨，“碧水，你到底在哪里呢？我要如何才能找到你？”不觉已潸然泪下。他是孤儿，现在更象孤儿。

    不远处两个女子注视着他，一个比较小的轻轻道：“姐姐，这就是圣女要我们看着的人么？真想不明白圣女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怪人呢？”

    年纪稍长的女子闻言，面无表情地说道：“圣女交代的事，我们照做就好了，哪那么多话。没听圣女说么，就是这个怪人救了她呢！”忽然一惊，低声道“有人来了。”话音一落，两人已如大鸟般飞身到了数十丈开外，身手甚是矫捷。

    “吁！”一队人马到莫名前面不远处，为首的一拉马缰，骏马长嘶，立起一人多高，几与地面垂直。坐于马上之人，在月光先看不清面貌，一双眼睛却如明星。莫名却看得很清楚，来人面貌清秀，却有些苍老，浓黑的眉毛加上灿如星辰的眼睛，给人一种敬畏，更为突出的是那一支人马，人人头裹黄巾。

    黄巾军？莫名有些惊讶，却不知道他们夜经此地，想做什么。

    那为首之人见莫名起身，尤其那双眼睛在夜里竟带着丝丝红光，煞是骇人，不由得心下一紧，抱拳问道：“阁下何人，为何半夜拦住吾等去路？”

    拦你去路？莫名有点好笑，也太多心了吧，疑神疑鬼的，却不知道自己刚刚就是躺在他们去路上的。见他不说话，为首的将领冷冷道：“莫不是皇甫老儿派你来拦截本帅？”话方出口便觉不对，皇甫嵩不应该知道自己的计划啊？

    “我只是在这里看月亮，并没有拦你们去路，更不是兄台所说的皇甫老儿派来拦截你的。”莫名闪到一边，淡淡说道，他不想再次被卷入这历史潮流之中。刚刚说完，一时好奇便问道：“兄台所说的皇甫老儿可是左中郎将皇甫嵩？兄台可是叫波才？”

    波才一惊，不认为莫名会认得自己，冷冷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我的名讳你从何得知？”

    “波将军，要不要把他拿下？”一士兵探头探脑地询问，被波才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莫名见他心生疑虑，不想多说，转身欲走，蓦觉背后风声有异，本能向左一闪，波才双掌贴着自己的上臂滑过，划过之处隐隐生疼，若非他动作快捷，怕手臂已废，心里不觉窝火，侧身冷冷道：“兄台这是何意？”

    波才似没想到他能避开自己这一记摔碑手，也不说话，手上招式一招连着一招，一招快过一招，到后来竟是带着呼呼风声。莫名有火神眼，无论波才动作多快，在他眼里都有如慢动作，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躲开，奈何自己没有武功，毫无还手之力。

    不远处的两个女子竟看得目瞪口呆，波才招式迅猛如虎，换了自己怕也抵挡不住，却未料及那怪人莫名居然在他的进攻下毫发无损，虽说动作生硬，很不谐调，原本想出去帮他的心思就没了，都蹲在那里看热闹。

    波才越打越惊，自己的招式无论多快多狠，竟碰不到他一下，先还留有余力，现在就是出了全力，也伤他不了分毫。

    莫名有苦自己知，虽说波才没有打中自己，就那带过的掌风拳风腿风都刮得自己疼痛不已，要如此缠斗下去，不被他打死，最终也会被他吹死。

    忽地一道灵光闪过，莫名竟打起了太极，又圈又引又勾，原本只是一味躲闪，现在竟与他硬碰硬。波才心中冷笑，照他前面的打法，要拿下他怕还要费一般工夫，而现在……马上他的想法变了，自己刚劲有力，迅猛无比的招式在他极度缓慢的招式下被分崩瓦解，全力一击，竟如石沉大海，甚至连波浪也不翻一点。遇到世外高人了，波才打起了退堂鼓。

    立于后面的士兵，都张着一张嘴，惊讶都写在了脸上，原先看来自己羡慕的将军还有胜算，而现在好象是处于下风，并且他们二人一个动作极快，如猛虎下山，另一个动作则是慢得不能再慢，却似行云流水，就象跳舞一般，煞是好看。

    不远处的两女子，也看得痴了，瞧得醉了，那是什么样的武功，竟是闻所未闻，看来圣女多虑了，若非有旁人在场，两人怕是要拍手称快了。

    波才忽然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不打了。”打来打去，人家就是那十几招，又勾又引，又圈又套的，没把他打败，自己怕要被累死。

    “怎么不打了？”莫名也停了下来，手上还是一招太极云手，看着波才不觉好笑，先前的不快一扫而光。

    “阁下武功高强，我波才认输，要杀要剐随你便。”波才呼吸渐渐平稳，脸上却是说不出的沮丧颓废，“天要亡我波才于此，我无话可说。”

    莫名微微一笑道：“波大哥还真以为我是拦截你们的么？”

    “难道不是？阁下武功奇高，不会是真来看月亮的吧？”波才脸色缓和下来，不再是先前那般模样，取而代之的干云的豪气，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还有希望。见莫名脸露愁云，波才问道：“小兄弟莫不是有事？”

    称呼一变，两人便觉得亲近了许多。莫名叹了一口气，便道：“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波才并不知道他要找的是什么人，“小兄弟要找什么人，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到一些忙。”见他不答，自是知道他要找的人非同寻常，也不再问，反而问道：“小兄弟，你刚刚使的是何武功？我怎么觉着有点眼熟。”

    “眼熟？”莫名疑窦丛丛，这太极拳难道这个时候就有人会么？“波大哥难不成看见有人打过？”在他记忆里会打太极的人不多，除了自己在洛阳时教过一些人。而现在他身在颖川，不应该有人会，要说会，那便是把自己救到这里就悄悄离去的惊鸿仙子了。

    “好象是见人打过。”波才摸了摸头，“不过记不起是谁了。”

    莫名闻言，心一凉，明知道可能没有希望，但还是问道：“那人是男子还是女子？”

    “呀，我记起来了，是师妹，是姬雪小师妹！”波才一拍脑袋，神色兴奋，“当初见她练这套拳法时，我还不以为意，没想到竟是威力如斯。”

    莫名甫听得姬雪之名，神色一呆，喃喃自语：“原来是雪儿姐姐。”那个他刚到这个世界里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女孩儿，那个与自己分开数月令自己难以忘怀的女孩儿。摸名忘情地问道：“波大哥，你可知道雪儿姐姐现在身于何处？”

    “莫公子，真的是你么？”声音呜咽，却很好听。莫名悸动，欣喜溢于言表，四处张望，哪里有姬雪的影子，他真的很想看看那个曾经与自己生活一年多的女孩子是什么模样，“雪儿姐姐，是你么？”忽见得一士兵上前来，容貌并不出色，个头不高，甚是瘦弱，正是刚刚在波才耳边说话的。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男子，但莫名却很兴奋，情不自禁地将他紧紧揽进怀中。

    姬雪本精通易容之术，而且还能变声，现化身为一士兵，藏于行军之中，既不出色，是以无人得知在他们中间竟然藏着一个绝世美人。

    那兵士也任由莫名抱着，脸上发红，口中却道：“公子，你可是还想着姬雪？”声音有些嘶哑苍老，并非女声。莫名一愣，凭自己的听觉刚刚出声的的确是怀中这个男子，难不成他不是姬雪装扮，正欲松开他，奈何自己竟使不上力，身体酥软，而怀中的男子就像一团棉花。

    “公子若还记得姬雪，怎会这才来寻？你还是忘了她吧，回你的皇宫去做驸马来得实在。”那兵士手掌轻拍在莫名的背后，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驸马？波才听得大惊，眼前之人竟是驸马，也是朝廷中人，自己险些着了他的道，不由得愤怒，一把抓过莫名，正欲问过明白，未料及此时莫名竟软成了稀泥，口角冒着血，赤红的双目也没有先前的神光。

    波才又是一惊，不自觉地多看了莫名两眼，感觉他脉象紊乱，若有若无，看来是活不久了。波才回头冷冷看了看那士兵，沉声问道：“阁下是什么人，混迹于我军中，有和企图？”

    那士兵脸上不带丝毫感情，淡淡地说道：“你只要知道躺在你怀里的人是谁就足够了，我跟在军中并无恶意，也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人？”波才不曾想过自己的部下竟有如此高手，混于其中，也是为了找人。“却不知阁下想找什么人？”

    “这个与你无关。”话音一落，人已如鬼魅般化风而去。

    “虚空？！”波才冷冷一笑，“这小子居然在我面前也故弄玄虚。”又看了看莫名，不禁心生感慨，虽说莫名是朝廷中人，也不管他找自己的小师妹是真是假，冲着他与小师妹有一定交情，也不能让他暴尸荒野。于是波才叫来几人，挖了个坑，就莫名的尸身草草掩埋，便率队而去。

    波才等人刚刚离去，先前离开的士兵又如风而至，看了看那一坯黄土，冷冷自语：“我本不想杀你，奈何你要与姬雪纠缠，便饶你不得。我虚空想要要的不允许别人染指。”说着也朝黄土拜了拜，“你安心地去吧，我会告诉雪儿，你是被何皇后所杀，我想她会很快忘记你的，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说完这些，他才消失在茫茫月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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