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五章额济纳-额尔古纳横行九六零-看书网

正文第五章额济纳

    第五章额济纳

    砧子山观湖的额尔古纳绞尽脑汁想不出今天的问题出在哪里？他如何能够抱的美人归？良久，被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他竟痴迷到忘记了今天没有许过的愿望，他的手放在金雕处，嘴里念念有词。

    呼啦一阵眩晕，那女子已经坐在了她的身边，他坐在驾驶员的位置，正开着一辆牛气的越野。

    汽车奔驰在沙漠中，离很远就看见迎接他们的马队在奔跑。车到了，蒙古族少女和小伙早已捧着哈达和美酒站在那里，马队上的壮小伙站在马上摆着姿势，拉起马头琴拉，唱起独特的蒙古歌曲，气氛相当浓烈。额尔古纳端起银制的酒杯，左手食指沾酒，向上、向下、向前弹三下，表示敬天、敬地、敬祖先。仰着脖子一饮而进。

    酒后，所有人来到草原上祭敖包。结束之后开始表演摔交。那女子始终站在额尔古纳身边，小声的说“阿哥加油，阿哥加油。”被她叫阿哥的那人果真胜了。额尔古纳可没有她那般娇柔，大声的喝彩，纵身跳了好几跳，嗓子都有些痒。摔交比赛结束以后，又开始表演赛马、套马，几百匹马在草原上狂奔，更激起了额尔古纳狂野的心。

    他盼望着晚上快快的到来，他会牵她的手，她会为他而娇羞。

    晚上的篝火晚会热闹非凡，上千人绕着篝火舞蹈歌唱，纵情狂欢，有多少男男女女牵着自己的相中的姑娘小伙在火旁细述痴情。额尔古纳也有这份心思，他的右手旁便是他魂牵梦绕的白衣姑娘。在车上他知道了她的名字：索米亚。哦，她就是他的女神，可他现在只是她的救命恩人，那是他许的愿望，如今，她带他回到家乡，以最高的礼节款待他，谢恩。已经够了，足够了，额外给予他的已经很多了，他要凭着他的勇气，他的智慧去征服她。索米亚，我来了。

    可是这一天，他也只是牵牵索米亚的手而已，而且只是在篝火的旁边，索米亚的右手还拉着别人。索米亚女神没有单独垂青这位是恩人的翩翩公子，对他的只是无比的敬语意。

    牵牵手也是好的，起码迈出了第一步，额儿古纳的心已经暖融融的了，坐了一个好梦。他甜美的睡在她的家乡——额济纳旗，做着一个个好梦。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人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王维这首脍炙人口的名诗，那“居延”、“大漠”、“长河”所在地就是这额济纳旗了。

    晨起，索米亚唤醒额尔古纳，告诉他：一年一度的“额济纳金秋胡杨生态旅游节”要开幕了。

    额济纳旗的额济纳河上一共有八座桥梁，二道桥是“胡杨节”的主会场。

    到了这里，额尔古纳被扑进眼里的金黄震撼得呆在原地。这颜色透明、夺目，让人想起“生命”的光辉。他想那一定是“天堂”里的色彩吧，也或许是胡杨在耗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在谱写一曲生命的绝响。不然怎会如此绚烂夺目，又如此奢华无忌，让一切的语言在它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迎着太阳看去，四面八方的胡杨叶，像一丛丛燃烧的火焰，开放在湛蓝的晴空下。“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泰戈尔如果见到这里的胡杨，一定也会把这诗句献给这些胡杨。

    额尔古纳此刻好想握着索米亚的手。可他还是忍住了，她如果发了脾气，怎对得起如此美景。

    胡杨，蒙语称“陶来”，也称胡桐，维吾尔语称托克拉克，意为最美丽的树。它的树上能长出三种叶状：枫叶、杨叶和柳叶，又称为“三叶树”。

    额尔古纳走近胡杨细细观瞧，树的底部，特别是年轻的胡杨树，更多的是柳叶状的树叶。而成年胡杨基本是枫叶和杨叶形状的树叶，非常奇妙！

    他们从二道桥附近的沙丘上放眼望去，密密的胡杨树向东沿着河道铺排开去。额济纳的胡杨林主要集中在这一地区，从一道桥开始，二道桥、四道桥，一直到八道桥，有44万亩天然胡杨林。成年的胡杨树满是裂纹，枝干遒劲曲折，让人想到沙漠的冷酷和生命的不屈。

    人的生命有如此的倔强多好，那么他的吉日格拉便不会离去了。他甩了甩头打消了这个不合适宜的想法。

    索米亚，抬起纤纤手臂指给他看。四道桥那里到处是巨大的胡杨树，苍劲的虬枝极力地向四方伸展，造型千姿百态。有的彼此相互依偎，有的枝桠斜伸。索米亚说：那里还有一株最大最粗最老的一棵胡杨树，被牧民奉为“神树”。它高27.5米，胸径6.5米，经历了880多个寒暑，依然枝繁叶茂，青翠挺拔。现在额旗的牧民每年都会来这里祈祷来年草场丰美、牛羊成群，给它挂满了彩色的经幡。神树还真的有一个大大的“耳朵”，在树的根部。据说只要你趴在上面，默默告诉它你的心愿，你的心愿就会实现

    如果，如果，他不能够得到她的心，他会偷偷的爬在那耳朵上，悄悄悄悄的说：赐给我，她的爱吧！可是他是狼石，他想要征服。

    他们踩着黄沙信步走到居延湖边，没有一丝风，湖水安闲地浸湿着湖边五彩缤纷的细石。没有浪花，也没有拍打湖岸的声音，只有前方湖面水鸟“嗷嗷”的叫声。他们只能看到一些黑点，那是成群的灰雁、黄鸭。忽然一阵“呼啦啦”的声音，那些水鸟一起飞起来了，有的掠着湖面在他们眼前飞过，然后又一群群回到了湖心。在湖边的沙丘上他们还发现了好几只蜥蜴。黄褐色的身体，不到一个手掌那么长。如果它不动起来，在沙漠里很难发现。唯一能找到它的破绽是它爬动时留下的一条细线。她追着一条蜥蜴走离了他很远，最后那蜥蜴消失在一片灌木丛里。

    索米亚的声音很动听，她说：在茫茫沙漠和戈壁里，有水的地方，就会有绿洲和生命。有人说，这片“海”是额济纳的天堂，要不了多久，水草肥美、驼羊成群的额济纳就会回来了。

    下午，在二道桥的主会场是“胡杨节”的开幕式。那些穿着滚红边蓝袍的小伙子和穿白袍扎着金色腰带的姑娘，或激昂刚劲、或优美蹁跹。手拿弓箭大刀的舞蹈让人想起古代的战争，而手持洁白哈达的迎宾舞则显示了蒙古族同胞热情好客的天性。索米亚骄傲的说：这就是我们的同胞。是啊，无需再多言，只一句，这就是我们的同胞！

    这一日额尔古纳过的快活，也没有特别的愿望要许，翻翻自己的口袋，钱所剩无几。他便许了个愿，有了永远花不光的钱！索米亚叮嘱他早早睡，明天去黑城。她说：黑城是西夏国所建。元朝灭掉西夏以后由元将哈日巴特尔驻守。明朝大将冯胜率军攻城，他誓死不降。明兵屡攻不下便切断了黑城的上游河道。哈日巴特尔率兵掘地10余丈，仍滴水不见，就拚死突围。一场血战，满城军民全部战死，只留下这座废弃的城市。

    额尔古纳早晨4点半被唤起床。窗外是满天繁星，索米亚说：我们去看黑城的日出。

    这座四四方方造型、边角上耸立高塔的城市，有高约10米的城墙。他们一步步走进这座寂静的城市。黄土垒就的城墙已是斑斑驳驳，留下岁月剥蚀的痕迹。让人惊讶的是流沙！巨大的沙丘从北面和西面拥向古城，北面的部分城墙甚至在沙丘里消失了踪影。登上城墙整个黑城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空旷的城中满是黄沙和黄土，几座高台孤零零地立在中心。

    索米亚说：这里是月球村。

    他们在城中，漫无目的地游走。不时能踢到瓦砾、枯树和发白的牛骨。不久，初升的太阳给这座死寂的城市镀上一层温柔的粉红，旋即便照亮了整个天际。

    风越来越大了，吹起的沙粒轻时就像一阵烟雾，狂乱时就像飞起的旋涡。原先澄明的天空变得一片浑蒙。艰难地登上城中的高台，额尔古纳觉得自己的身体迅即被风穿透，甚至不能回头，飞扬的沙粒一次次蒙住了他的双眸。他摸索着牵住了索米亚的手。

    索米亚说：如今一切都毁了，回不去了，终有一天这里会消失。她在遥想当年巴丹吉林沙漠中的这座城市吧，它曾经那样让人向往！每个在沙漠中赶路的行人想起它，心里都会有种温存。那里有清流可以让饥渴的马匹尽情畅饮，有熟悉的家舍可以让疲乏的双脚彻底休息。也许还有心爱的姑娘在等待情郎从长安带来的妆奁！如今“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只有风在他们的耳边呼呼作响，沙在他们的脚下急速流动。在这茫茫戈壁，风和沙才是真正的主宰。当年明兵久攻不破的城市，再过多少年也许就在流沙中消失了。

    牵着索米亚的手更紧了，他要给她力量，不容许她沉浸在如此的悲伤里。他也要给自己力量。

    他们徒步到城的南面，那里有河的痕迹，散落了不少胡杨的枯枝。这里就是曾经带给黑城繁荣和兴旺的额济纳河旧道。他们已经无法忍受风沙，钻到守门老人的帐篷里。老人说：他已经在这里守了30年的城。他告诉每一个人黑城的那段传奇历史。

    傍晚时分，风还是很大，他们决定无论如何赶回去，他们爬上了最高的一座沙丘，风掀起的沙粒犹如一道雨帘，沿着沙梁飞泻而下，落在沙丘另一面的阴影里，明明暗暗的影调看起来居然有种温柔的情怀。向四周望去，一座座沙丘被风削出细细的沙线，有着曼妙的弯曲。狂暴和纤细就这样奇异而复杂地纠合在一起。

    索米亚紧握着他的手：“我们赶上了一次沙尘暴！”

    他们走到了怪树林。

    那里是一大片死去的胡杨林。索米亚说：黑城的将士突围后在这里全部战死，他们的身躯化成了这片树林。这个传说让人想起地狱。额尔古纳知道：其实干旱才是胡杨林的死因。

    走进怪树林好像真的走进了一个战场。战争已经结束，只留下那些依然挺立的胡杨树，犹如在风中飞扬的军旗，在夕阳里拖着长长的影子。胡杨千姿百态的造型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有的直刺蓝天，有的弯曲盘旋，还有的轰然倒下，散落了满地的树干，裸露的枯根在空中扭曲着。

    索米亚说：“胡杨树三千年不死，死了三千年不倒，倒了三千年不朽！”看着满目荒芜，额尔古纳想，胡杨的生命力体现着一种不肯屈服的精神，这也是狼石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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