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章达里诺尔湖-额尔古纳横行九六零-看书网

正文第四章达里诺尔湖

    刚下过一场雨，汽车撒欢似的在泥潭般的道路上左摇右摆，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汽车“趴窝”。额尔古纳突发其想：不如来一场初雪吧，雪中会有怎样的盛景，他期待遭遇美丽，可以是景，可以是人，或者一只狼，洁白的，圣洁的天鹅，天鹅，久违了，它会幻化成一位曼妙的女子，在某一处等着他吗，他行走的方向——达里湖。他的手放在胸口金雕的位置。

    小雨已经渐渐变成雪花，天地间一片苍茫。现在南方正进入晚秋季节，而这里已经风雪交加。

    一想到洁白的大天鹅在湛蓝湖水中浮现的身影，湖边有位妙龄的女子痴痴的望着湖中的倒影，他的心跳便有些加速。

    黄昏时分，大雪过去，天也放晴。天边的晚霞灿烂无比，云彩组成金红色海洋，让人以为有幸窥见了神池仙境。草原辽阔依旧，远处略略起伏的大地变成浓重的黑色，几个风车的剪影高高矗立在缓坡的最高处。看到风车，说明达里诺尔湖已经不远了。

    到湖边时天已经全黑，温度接近零度，达里湖的水面深沉不露锋芒，在月光下泛着粼光，偶尔从无边寒夜的深处传来一声鸟鸣。额尔古纳住进了一处宾馆，房间里挂着大天鹅的照片。额尔古纳沉沉睡去，明天，就能亲眼看见那些优雅美丽的精灵了。

    凌晨５点，自来醒，趁太阳还躺在地平线以下，他穿上最厚实的衣服出发了。观看大天鹅的最佳时间就是早晨——它们白天通常游到湖心觅食，晚上到比较避风的岸边休息。由于达里湖水面宽阔，如想能离它们近些就只能早起。直觉左右着风度翩翩的额尔古钠。

    他在清晨的寒雾中沿着湖岸前行。可能是因为达里诺尔湖的湖水是碱性的缘故吧，水面的颜色如大海一般湛蓝，湖岸最近水面的地方是白色的碱滩，外一圈则长满暗红色的耐碱的蓬草，再向外才是已经变成黄色的草地。他边走边向湖中张望，水中是一些若有若无的影子，由于天色还很暗淡，他不能断定那些是什么。由于温度太低，他的手竟有些冻得生疼。

    风还是很大，再向前走，水中的影子逐渐清晰，虽然还是看不清形状，但已经能分辨出颜色了。“是天鹅！”天鹅体形大如绵羊，羽毛洁白如雪，在野外比较容易分辨。他已顾不得冷加快了脚步。

    额尔古钠的心激荡着，这一群天鹅有６００多只，在一片小水湾中安静地游弋。其中有不少是“三口之家”一对成年的天鹅带着它们的幼崽，两只成鸟一前一后，孩子在中间。额尔古钠想，有一天，他也会有这样的生活吗，他找到他的另一半，他将选择做男人，还是女人，其实于他，男人，女人都不了解，而且即使找到了另一半，那是属于他的吗，还是那只是金雕的化身。

    风中传来大天鹅洪亮叫声。他朝着它叫声的方向望去。果真有一白衣女子行走漫湖。她出现了，他怎样应对。天鹅真是一种吉祥的鸟，为他孤独的行程指出了明灯。

    他对天鹅是有些了解的，能叫出它们的名字，知道他们的生活习性，就如他了解狼的习性一般，他和他们是多年的近邻。

    他看着那女子，不知不觉痴掉了，她属于天鹅中的哪一种，她会是那一只天鹅。不用想，她一定是美丽的大天鹅了，在这里世界上其余的三种小天鹅、疣鼻天鹅和黑天鹅，总是不多见的。而且她又是那样的优雅圣洁。

    她会为他而停留吗，还是她依旧有着天鹅的习性，随着自己的同类，在每年春季，去南方温暖的地区越冬，经过长途飞行，疲惫的她和同伴们聚集在达里湖附近，停留２个月，修养身体，补充体力，再上路飞往东北和俄罗斯远东地区。到这个季节来临时，她又从寒冷的北方迁向南方，与同伴们再次集结于美丽的达里湖边。如此，她便是快要走的人了，可是她不是已经幻化做人型了吗，她可以不受寒冷和炽热的限制吗？她会有每天一个愿望，会许一个和他一起的愿望吗，她的胸部会不会有半只金雕？

    他的目光跟着他的小船飘飘忽忽……他会得到她，他会征服她，他会用手抚摩她的胸，亲自的看看她或许有的那半只金雕。

    他缓缓的移动脚步，与天鹅的距离很近了，天鹅似乎有所察觉，父母带着孩子从容优雅地慢慢向远离他的湖岸游去。游在中间的孩子体形已与父母相差不多，但羽毛的颜色略微发暗，不似成年天鹅那么洁白如雪。

    他任由他们游走，不想惊扰。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上升，天空、草原都被染上一层暖色，而湖水则更显深蓝。早起的牛群沿着经年踩出来的“牛道”缓缓走向湖边喝水，而天鹅则拍着翅膀，从水中起飞，向湖中飞去，风中传来大天鹅洪亮的叫声。白衣女子被一拢温暖的橘黄笼罩着，温柔可近。

    天全亮了，休息了一夜的大草原又恢复了盎然的生机。大群的银鸥吵闹着飞向湖岸边的狩猎场，在那里它们看准机会就毫不犹豫地一头扎入水中捕鱼，水面上只露出一对翅膀。胖嘟嘟的褐鹬在沙滩上仔细地翻找觅食，它们身旁长着如模特般长腿的黑翅长脚鹬，则轻盈地在水中逡巡。草原上猛禽正跃跃欲试，而它们的猎物——褐色小巧蒙古百灵时而匆忙地急飞，时而收拢翅膀、炮弹般地斜刺到低空。这里的家畜似乎与野生动物一样自由，绵羊低着头，散落在草原上吃草。骆驼则高昂着头看着远方。

    那女子终于将小船摇上了暗。

    额尔古纳的目光追随着他。她缓缓移动莲步冲着他的方向走来。

    达里诺尔湖一侧是广阔无垠、平坦如毯的贡格尔草原，大草原如水面一般平坦，没有任何障碍，大风在草原自由驰骋。

    女子走过额尔古纳身边，飘过阵阵兰花的清香，额尔古纳第一次手足无措起来，他的嘴巴张了又张，还是没有话冲出喉咙，所有的语言纠集在胸腔里，一时竟乱了，搞不轻谁前谁后。女子要错过了，他本能的伸手去抓，抓住了那女子的裙裾。

    女子回头婉儿一笑，轻轻拉回自己的裙摆，眼睛在额尔古纳的身上停留不到一秒，便缓缓转身走了。额尔古纳伸着手，微张着嘴，混乱着思绪，大睁着被电击般明亮的眼神愣在那里。

    正痴想着，那女子又微微一回头，婉儿一笑……

    额尔古纳恢复神志的时候，那女子已经不在他的视线，在湖边静静的看着飞来飞去的大天鹅，不觉已是中午。额儿古纳饿了。

    他走进一家馆子，要了著名的华子鱼。达里诺尔湖盛产鲫鱼和当地俗称华子鱼的瓦氏雅罗鱼。这些鱼都以肉鲜味美享誉四方。传说当年康熙大帝幸临草原，从达里湖捕鱼后，又在草原上采集了白蘑、山花椒一起烹制，鲜香美味使康熙帝胃口大开，并说“吃了这里的鱼，朕便不想天下的鱼了”。回到京城后，仍念念不忘，以后又多次派人来捕鱼，飞马送入京城。

    的确，华子鱼鳞细肉丰，煎、炖、炸等烹饪都味道鲜美。

    他知道为什么达里诺尔湖的华子鱼如此鲜美？原来，达里湖水质是苏打型半碱水质，而这些鱼都是耐碱性鱼类，加之湖水含有其他矿物的成分，使这些鱼在湖里生活就添加了“佐料”。

    这里的鱼全靠自然繁殖，无需人工撒鱼苗。漫长的春季里，鱼群始终沿着牧草返青的河道溯流蜂拥而上，有时竟造成水流不畅。传说，手脚轻盈的人可以踩鱼背过河而不致落入水中。

    额尔古纳用去了两个小时，细品美味，也在品尝的档细细的回想那位荡舟的女子，想着他竟为她叫险：这湖面可是孩子的脸啊，平静时，宛如镜状；生气时，便波翻浪涌。

    饭后，额尔古纳登上湖边砧子山观湖。正如清代诗人王枢所赞“中涵岛屿水平铺，绝妙禽鱼飞跃图，自古英雄勤远略，至今留保大日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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