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凶灵第十节-巫师-看书网

第二章凶灵第十节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做梦。我梦见下午呆在办公室里，呆得百无聊赖，心烦之极。梦境色彩黯淡，气氛压抑，使人憋得直想放声大叫。正若盼着下班，忽然感到大为不妙，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似的。我不由担心起了小芸。便偷偷溜了出来。平常这个时段我肯定呆在单位。今天我违反了常规。

    “出乎意料的是，街上很暖和，几乎像六月份的天气。尽管街上的人们都穿着厚重的衣服，街边还堆着积雪。天空阴云压得很低，几乎压在人们心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奇形怪状的，似乎不是残疾就是缺陷很重的。我真纳闷，正常人都到哪去了。行人的脸虽然大多模糊不清，但看上去都很沮丧。令人以为大家又当了亡国奴了呢。

    “我眨眼间就到了家。可家里冷的要命，尽管穿了大衣，寒气仍侵入肌骨，令人一阵阵打冷战。房间里光线昏暗，色彩灰败，一片死寂，跟很长时间没通暖气，没人住了一般。寂静中，传来一阵刀在砧板上切东西的声音。我正纳闷谁在切菜做饭，就忽地一下，进到厨房里。

    "厨房里有个白色身影正在收拾鸡，鸭，鱼鹅。那人身材窈窕，长发纷披，穿一件白色的纱制睡衣。看不清她的脸。但从睡衣款式和发型上可以认出那是小芸。我并没喊她，告诉她我回来了。我反而将身子缩成一团，尽量藏好，因为我从她五官模糊的脸上看见一股子狠劲，一股子杀气，我想还是不要去招惹她注意为妙。

    “厨房里冷的要命，简直成了冰窖。连墙上的瓷砖和地上的地砖都蒙上一层霜，反射着寒光。我真纳闷，只穿着薄薄的睡衣，小芸身体那么单弱怎能受得了。但纱制睡衣裹着的白色肉体却与空气中的寒冷色调相谐调，就如猪肉样子与冷库的色调相谐调一样。这产生一种陌生感。虽然我明知道那是小芸，但也知道那不是我所爱恋的小芸了。

    “刀切在砧板的声吸引了我的目光，好一会儿我才看出来，小芸正在给一只白条鸡放血！可根据我所知，小芸最不愿意下厨房，她尤其讨厌亲手触摸死肉，说那会叫她恶心。家里吃鸡，鸭，鱼，鹅什么的都由我来做。此时她不仅亲自动手，而且手法极为熟练。仿佛背地里干过多少回了。难道这是小芸双重人格中不为人知的一面？

    “市场上卖的白条鸡往往现场宰杀，褪毛。可她此时切开鸡的喉咙，还将鸡血往一只大瓶子里放，那瓶子看上去甚为眼熟。但我更注意的是那只鸡明明是活的，此时居然还在眨着眼！鸡的眼神非常冷漠，仿佛已接受了眼下的处境。我不由得毛骨悚然。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将一只鸡，一只鸭，一只鹅放了血。（血都放进大瓶子里），她还用力将两条鱼的血挤进瓶子里。

    “看到这情形，我大为不安。我又不敢悄悄溜出去，就怕被被她发现。但她很快将鸡，鸭，鱼，鹅装在盘中，一并端了出去。我趁机溜了出来。我看见小芸将四盘菜放桌上餐桌旁还坐着一个人。小芸将装满血的瓶子放在那人手边上。她的手拿开时，我可以看到瓶口完好地密封着。那个人抬头朝小芸一笑。我立即认出那是我自己！

    “我眼看着自己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吞吃还活着的鸡，鸭，鱼，鹅。不时还喝一口鲜血。瓶子上的标签是红九，难怪我觉得眼熟。而盘中的肉食还在互相使眼色，交流想法。我清楚它们想的是：那个牺牲品上套了。这真叫人难以忍受。幸好，餐桌边那个我不再吃了。小芸坐在那个我的腿上，两人亲着嘴。鲜红的液体从那个我的嘴角流下来。不知是我喝下的鲜血还是小芸口中的鲜血。

    “小芸拿起桌边那个我的手，送入她睡衣里，让我触摸着它的乳房。站在一边的我掌心里立即真切地浮现出她乳房的形状与软度。突然间，我与坐在那边的我合为一体，成了一个人。虽然刚才看见的景象使我心生疑惧，但此时，欲望已被挑起。我热切地揉着她的胸口，浑身热血沸腾，跟被火考一样，我的手越摸越深，一直摸到一样光滑粉嫩的东西，那东西还在有规律地起伏。我低头一看，她的乳房一侧不知何时出现一道深深的口子，我的手一直摸到她胸腔。我摸到的是她的心脏。

    "我不由浑身一震，呆在那里。这时，我发现，伸进她胸腔的右手被隐约的红光染红了。红光不是来自胸腔，而是来自上面。虽然我明知道会看到可怕的景象，但仍慢慢抬起头来。我终于看清楚她的脸。那张脸虽然还是小芸的，但已发生了很大改变。从额头到嘴唇全成了血红的。两只眼睛成了碧绿的，她平静地看这我，但眉目间的拧厉怎么都掩盖不住。她一开口，便露出满口尖牙。

    “‘我说过，你跑不掉的。’她说。

    “她就是那个纠缠我很久的死女人？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号叫，猛地把她用力一推，但她的肋骨卡住了我的手腕，我决不能容忍自己再碰触她没有生机的肉体。我使劲一推她，抽出了手，一跃而起，跳到了一边。但她身子一闪，便到了我面前。她两只手抓住伤口两侧的肌肉，用力一扳，露出里面的心脏。心脏表面果然是光滑粉嫩的，而且还十分带劲地跳着。

    “这不就是你所爱的那颗心吗？’她拧笑着说。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似乎过了好久，我的意识才逐步恢复。我睁开眼就看到有一张模糊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我的意识恢复得差不多了，才认出那是小芸的脸。我不由得大声呻吟一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是杀了我得了，’我说。

    “‘你在胡说什么？’

    “一听这声音，我马上来了精神。这嗓音清脆动听，确实是小芸的声音。而那死女人的声音粗糙古怪，既不象正常人发出的，也不象活人发出的。每次听到那死女人开口，我就从生理上感到不舒服。现在听到的声音如此悦耳，仅凭这一点就可判定这是小芸，我所熟悉的小芸。

    “我一跃而起，抱住了她。她神色紧张，浑身抖个不停。虽然她的身子并不像那死女人那么冷，但也不象正常人那样坚实令我的手掌总有点虚无缥缈之感。可我太兴奋了，没有在意这一点。我觉出她在害怕，便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小芸在我怀抱中嘤嘤哭泣。好一会儿，她还在轻轻抽泣。，身子仍在战抖。我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咱们这是在哪儿？’我问。

    “我当然知道我们是在卧室里，墙壁和家俱虽然像在雾里一样朦朦胧胧的，但我仍然能确信这是我家卧室。可小芸说她不知道在哪儿。她说周围一片空茫茫的，卧室了，楼房了，城市了，连同天空大地都消失了，她处在一片苍茫的虚空中，除了我，感受不到任何一点实在的物体。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有些发慌。我往旁边一看，墙壁，天花板，地板什么的，连同双人床都在，而且房间里没有什么烟雾，但我无论怎么看也看不清房间里的物体，就跟用眼角余光看东西，只能大致看见东西，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一样，我开始怀疑看见的物体都是幻象。

    “小芸紧搂着我的身体，但她力气很小，就跟一条纸带勒在身上一般，并没缠多紧。她热烈地亲着我，我明白她是想借此驱散心中的惶惑。我的兴致被她挑起来，也同样热烈的吻着她，但小芸的身体很松散，我就象在吻一张相片。更叫人不舒服的是

    她抚弄我腰间的那只手冰凉得象用冰镇过似的，冰得我腰生疼。我真受不了了。

    “‘把你那只手从我腰上拿开，好吗？’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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