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凶灵第三节-巫师-看书网

第二章凶灵第三节

    她一把又抓住我的手，她的劲力非常大，弄得我手腕生疼，我用力一扯，没扯开，只好任凭她往前拉，没走几步，那个已被我们甩在身后的骑车的慢悠悠地骑了上来，他推开小芸用力想抽出手来，但她的劲力很大，我使不上劲。

    “你要干什么？”她脸一沉。

    我硬挤出一点笑，我想撒尿。

    “回家再说。”

    “憋不住了。”“这么麻烦。”

    她将身子凑过来，做出要吻我的样子，我刚扭过头去，她手一用力，我立即疼得呲牙裂嘴，一动都不敢动，那双红艳艳的双唇逼过来，在那惨白的脸的映衬下，那双唇红得分外醒目，令人想起吸血鬼来，她终于吻了我，她的唇极为冰冷，还带有一股湿阴阴的土腥气，好象在地里埋了很久似的。

    她终于将双唇挪开，我可算能喘匀一口气了，这是我一生中最要命的一次接吻，她的脸停在我面前一公分处，我只能看见她的唇，她的唇红得令人恶心，那股土腥味很薰人，我连忙将脸扭开，她的脸往后挪开一些，她失常似的痴痴笑着，有什么鲜红的东西一闪，我连忙一看，只见她脸上的眼睛部分一团血红，跟盛了两泡血似的，而她的两只眼睛也确实往外淌着血！

    我眼前一红，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当我恢复意识时，觉察到自己还站着，并待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一股水流声不间断地响起，我象没完全醒过来的人那样迷迷糊糊的，好一会儿，我才弄清楚自己在自家的卫生间，水流声是我在小便，我足足小便了五分钟，我也不清楚哪来那么大水量。

    空气中有股怪味，我很快弄清，那是我的小便散发出来的，那是一股浓重的铜锈味，还夹杂着肉腥味，这两种气味夹杂在一起，很恶心，我真的弯腰干呕了几下，刚低下头，借着卫生间昏暗的光线，我看见自己的小便居然是铜绿色的，溅在便池上还发出细微的金属相击的声音。

    我不由一呆，我看了一下夜光手表，八点二十，我多少想起来，五分钟以前，我和小芸在精神病院附近，但精神病院距我家很远，骑自行车也得十五分钟才会到，莫非那是昨天发生的事？

    还没等我理出个头绪，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我抬起手臂，借着卫生间隔微弱亮光一看，我的右手手碗出现一圈青紫，那里的皮肤已破损，一种又腥又臭的暗绿色脓汁正往外沁，再往上，手臂上有五个牙印，印迹又深又细，象是很尖利的牙齿咬的，以致手臂上出现了几个深坑，但没有出血，牙印间还有一道土黄色的粘液，隐隐散发出一股极难闻的怪味，天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咬的。

    我赶快扯下一块手纸将腕汁和粘液擦掉，那一圈青紫处不再往外沁脓汁，但稍动一下就疼，我盯着伤口正在想那是怎么弄的时，猛然间想起小芸，不知怎地，我忽然认定她有危险，我生怕自己平安回了家，却把她丢在秋夜里。

    我立即提好了裤子，转身冲出卫生间，跑进了卧室，根本没顾得上脚上没穿鞋，将地板踩脏了，一进卧室，我就看见床上躺着一具白花花的人体，那是小芸，她躺在一床铺好的被子上，连三角裤都未穿，她以前从未有裸睡的习惯，但她既然在家我就放心了，我转身回到卫生间，继续小便，直到过了大约五分钟，尿臊味开始浓了，铜锈味已闻不到了，我才没了便意，最奇怪的事是，我的手臂愈合很快，已结了痂。

    我实在不懂在刚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我站在卫生间里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我决定先睡个好觉再说，回到卧室，小芸仍那副模样躺在床上，我脱了衣服，躺在她身侧，用被子盖好她，像往常一样搂着她身子，她好象哼了一声，我并未在意，转眼便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做起恶梦来，我梦见自己站在结冰的河面上，身上只穿着背心短裤，寒风嗖嗖，我怀里还抱着一大块冰，我给冻得哆哆嗦嗦的，我站在一个黑冰窟窿旁，生怕自己一头栽进去，直想离得远远的，但我就是迈不开步，我胆战心惊地看着脚下的冰裂开，却逃不了。

    忽然间，冰窟窿的水面波动起来，我怕到了极点，牙齿直打战，我眼睁睁地看到有个人脑袋冒出来，那脑袋顶端的浓密黑发浸透了水，黑亮黑亮的，人脑袋终于浮出水面，那是张惨白的脸，耳朵、鼻子、眼睛、口都在流血，那是小芸的脸。

    她朝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发出低沉的难听的笑声，我给吓得动不了，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她恶狠狠地盯着我，目光居然是绿的，她雪亮的牙齿间还有血迹，“你逃不了的。”她说。

    这时，我使足力气往后退开一步，离冰窟窿及裂缝远了一点，我刚在庆幸自己多少安全一些，脚上猛然出现一条巨大裂缝，有足球场那么大的一块冰猛地落入水里，我连声都没出就掉了进去，在河里的那女人豹子一样凶猛地扑上来，有什么狰狞的东西一闪，一样锋利的东西扎进我胸口，我疼痛难忍，一下子醒过来。

    我胸口仍然很痛，当我适应了黑暗，看清了天花板，胸口的疼痛才消失，但我胸前仍奇冷无比，犹如胸口冷得象抱着一块冰，我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搂着小芸身子的缘故，她身子比冰还冷，我摸摸她胸前，没有热度，没有心跳，而且已经发僵了，我又摸了摸她口鼻，没有一丝气息，我颤斗着手翻开她眼皮，她眼睛已翻白了，她确实死了。

    我“啊”地一声，跳了起来，我对自己说这是梦，是刚才的恶梦的一部分，马上就会醒过来，可这一切又是如此真实，很难认做是梦，我又摸了摸她身子，确实又僵又冷，她确实死了，我的心都快碎了，我立即给她做心脏按摩，做人工呼吸，没有一点效果，我连忙找到手机，拨了120。

    救护车很快到了，我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她被紧急推进了急救室，我坐在外面的长凳上等，正值午夜时分，走廊里静悄悄的，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死绝了似的，走廊里的灯亮得叫人难过，我焦急地背着手转来转去，小芸虽然有不少缺点，也有许多不尽如人意之外，但我不能没有她，失去了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开始祈祷，只要小芸能活过来，我下地狱都干。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急救室的门发出一声轻响，我回头一看，一个人走了出来，走廊里的灯光照在那人脸上，是小芸，我又惊又喜，急步跑上去，一把搂住她，忘情地叫道，“你没事？？”

    然而，当第一阵激动过去后，我立即发现不对劲，我觉出怀抱中的人体又冷又僵，跟大理石雕象似的，而且一股阴森的气息夹杂在淡淡的血腥气中扑鼻而来，何况，自从她出现以来，一点声音也没发出，仅仅任凭我抱着，再联想到她出现得如此突兀，我不禁起了疑心，我猛地将她推开，朝她脸上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蜡黄，神情木然，我伸手一摸，她脸庞股肉僵硬如木头，皮肤冰凉得象冰灯，她口鼻也没有呼吸了，她分明还是死的，我往下一看，才发现她全身一丝不挂，我虽然又难过又焦急，但一刹那间，我头脑里还是闪过一个超然的念头，她怎么就这副模样便出来了。

    “小芸，小芸，你听见了吗？我在这里，你还活着吗？”

    我知道最后一句话问得很蠢，但我无论如何不相信一个人死了以后还能自己走出急救室，就在我低呼时，我看见她眉间有一团血红的印迹，象一团伤口，那印迹忽地波动几下，映红了她的眼皮，她的眼睛刷地一下睁开，吓得我本能地放开她的身体，往后一蹿，蹿出了老远。

    借着走廊里的灯光，我看到了她眼睛一团血红，无论是瞳仁还是眼白都浸透了血。她脸上的肌肉艰难地动了动，硬挤出讥嘲的笑容来，她的嘴唇没有半点血色，此时裂开一些，露出的牙齿参差不齐，象沙鱼的牙齿，还闪着白亮的光泽，可以想象，这副牙口可以把人嚼碎吞下。

    我呆站在她身前不远处，浑身的血都吓凉了，她充满恶意地盯着我，就象在看到口的猎物，她喉咙里发出喀喀声又难听又古怪，但我终于听清她的话了－－“怎么了？害怕了？刚才你不是说要为了我下地狱吗？这么一会儿就变卦了？”

    我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她的脖子努力向前一抻，脑袋猛地越过我们俩之间三、四米的距离，探到我的面前？她那双血红的眼睛紧贴着我的脸，我能感觉出她眼中浓重的血腥气和口中尖牙利齿散发的杀机，我就跟被叼在狼口的猎物一样吓得一动不敢动。

    她伸一条血红的长舌头出来，（比狼狗的舌头还长好几倍）只听嘶溜一声，从我下巴一直舔到额头，她的舌头又湿又粘又粗糙，还带着一股腥气，我差点晕过去，她收回了舌头，脸向后一靠，我看清她的嘴角的狰狞的笑容，她喉咙里发出的咝咝声象蛇在吐芯子，我又听到了她的话－－

    “你逃不掉的，嘻嘻嘻嘻”

    她的身体一点点向后退去，逐渐消失在灯光里，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凭空消失掉，却仍止不住地哆嗦着，我知道我那副熊样很丢人，但我当时想充好汉都不行，忽然间，我发现刚才那女人站过的地方真的站着一个女人，我的心猛地一跳，差点摔倒，我定睛一看，那是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她疑惑地看着我，我忙竭力镇定下来。

    “里面那人是你老婆？”那女人态度很不好。

    “是的。”我说。

    “你怎么搞的？三更半夜地将一个好端端的人送来折腾我们，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了？”那女人说。

    “没有啊。”我说，我一时还没弄清她的意思。

    “没有什么啊，不信你进去瞅瞅。”她说。

    “我这才明懂她的话。你是说她一点事都没有？”

    “可不没事吗？你这么半天都听什么来着？”

    我不禁大喜，“我可以进去看看？”我试探着问。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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