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巫师-看书网

第二十二节

    一眨眼工夫，那人形体已拎着卫如兰到了我的面前，速度之快，使人来不及反应，那人形已离我如此之近，使我闻到一种叫人真打战的阴冷气息，以致使你直想转身就逃，卫如兰面对着我，虽然我看见她的眼睛只是模糊的两团，并没有眼球，但她似乎能看见我，卫如兰张口大嗥，她的口中只是直贯到内部的黑乎乎通道，她没发出一点声音。

    那人形拿起半块头盖骨（上面还长着密实的头发，血已浸透了发根）扣在我左侧颅骨上，挡住了往外流的脑浆，又不知从哪捡来一枚眼球，扣进我眼窝里，经过这一番修补，我这模样大概令它很满意，它拿起我的手臂（一股阴寒气息透入手臂里，那只胳臂立即僵了），它指着手腕上的手表给卫如兰看，我看到手表上指针指着一点十分。

    不远处卫如兰身体发出清晰的声音，“死于一点十分，死于一点十分┄┄”

    我朝卫如兰身体望去，她面部表情空洞，神色呆滞，声调死板，发音迟钝，那人形抓起卫如兰，用力一甩，她立即化为一大团黑烟，翻翻滚滚地撞进自己身体，而卫如兰的身体仍机械地重复着那句话，人形朝我逼近一步，蹲在我身前。

    阳光异常地灿烂，但我身上冷得要命，我说不上是失血的关系还是因为那人形，它朝我伸出一只爪子卡住我脖子时，一个念头一闪：这回我可真的要死了，没有人救我，一刹那间，对死亡的恐惧浸透了我的全身。

    但我马上控制住了自己，我将想法大声地说出来，“别以为凭一只大爪子就能吓住我！那只不过幻觉，根本不存在，我绝不会被唬住！尽管来好了，我时时刻刻不会忘记我是沟通阴阳两界的人，我是绝不会被鬼害死的，因为我是李东阳！”

    “李——东——阳！”

    右手的手机里传来惊叹声，紧接着，那爪子跟烫着一般猛地收回，天空中的阳光像旋涡一样旋转起来，将那人形吸起，这是个绝好机会，我用尽所有力气将右臂插入人形的内部，随后一按发射键，阳光中的人形发出一声尖啸声，不见了。

    与此同时，街道了、车祸现场了什么的都消失不见了，我发现自己回到了精神病院的病房里，只不过我已不在刚在的位置，因为在车祸现场我被撞飞了过去，房间内除了我以外还有那个叫卫如兰的疯子┄┄或者不如说那仅仅是疯子的身体，只不过此时她已彻底安静下来了，她的眼睛努出了眼眶，口张得很大，身上的紧身衣碎成了千万片，每片都像锋利的刀片深深地切入她身体里，血溅得四处都是，还在往下淌。

    这才叫死得惨不忍睹，我伸手合上她眼睛，不是想叫她安息，而是我实在不想叫她瞪着，我转身朝门口走过来，我敲了敲门，窥视孔现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快开门，是我，里面已没事了”我说。

    “卫，卫若兰呢？”他说。

    “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门一开，我走了出来，刚才弄得我满头是汗，浑身发软，我硬挺着没让人看出我很不舒服，刘大夫和另三个人都站在外面，他们惊疑地看着我，仿佛我来自阴间，“倒底出了什么事？”护士长问。

    “你进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对了，报案后别忘了替我作证，”

    六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停机┄┄

    我愣了一下，甘全这家伙怎么搞的，手机都给停了，我刚才在派出所里提到他，办案民警马上给他打电话，两位人民警察在电话上嘀咕了好一会，然后那个民警让我在几位证人的证言上签了字，并要求我在结案时不离开本市，且须随传随到，这样，我又欠了甘警官一个人情，看意思不好好请他吃一顿饭是不成了，又得破费百十来块了。

    哪知，我刚出派出所的门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就停了，我站在冷清的大街上，想了一下，给李冬扬打了一个电话，谁知道他手机也停机了，给他家打，说是空号，往他老婆手机打，说让我重查电话本再打，我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那司机神头鬼脸的，怎么看都像是香港鬼片里的人物，我才坐下，便跟我大唠特唠起来，跟得了多语症似的。

    终于开到了南方郊，停要大道旁，我一下车，抬头一看，果然看见道边楼房三楼窗口亮着灯，我又回头看看，确实从几条叉道上都看得见那个地方，真是不吉利的地方。

    我走到楼门口，防盗门门敞开着，不知哪个缺德的没关上门，我走上楼去，在二楼与三楼间缓台上我特意停下来，仔细查看了一遍，阴气倒是挺重的，但跟全楼其他部分相比并差不到哪里去，我继续向上走，走到了三楼，我看了周围两侧一眼，那两间房门都贴着封条，光从房门上也看不出有什么阴晦之气，至于中间这家倒是气氛祥和，活脱脱一户积善之家的模样，一时之间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咚咚咚，我敲了敲门，吱呀一声，房门立即就开了，就跟有人在门里等人开敲一样，我皱了皱眉，怎么搞的？我不是告诉李冬场，没弄清门外是谁不要开门的吗？这家伙在这种事上怎么还马虎大意？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的？我很恼火。

    门一敞开，我看见李冬扬先生和霭可亲地站在那里，他气色很好，不像上午似的惊疑不安，简直可用红光满面，气宇轩昂之类的词来形容，他的着也分外整洁：西装革履，高级领带，说按市长贴身秘书参加省人大代会的标准打扮的，也一点不夸张，但现在已将近十点了，他搞什么鬼？

    我料想自己神色不善，但那位李冬扬李大讲师仅仅是好脾气地看着我，一副讨好的模样就跟我是他顶头上司，他必须把我团弄住了才会保住自己的位子一样，我被他的样子搞糊涂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但他仍很有耐心地站在那里。

    请问，这是李冬扬先生家吗？半天我憋出一句话来，我说时昼表露出讽刺的语气来。

    “是的，李冬扬就是我。”他回答得倒爽快。

    我又好气又好笑，“我，可以进去吗？”我问。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说着，他让出一条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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