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33-嫂子可愿做我的女人-看书网

第二卷 33

    天色渐渐暗下来。

    磨子看管子吃完饭,拿着空碗,到走廊拐角去洗。

    感觉中，一个人悄悄站到她身后，回头一看，果然是凳子。

    凳子说，他欺负你了？

    磨子说，凳子你自爱一点，我和你没有关系，你问我，到底什么意思？

    凳子拽住磨子手臂，恶狠狠地道：我问你，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磨子使劲挣了挣，她望着他，目光好柔和。凳子，你没有吃？要不，我们一道去小餐馆，那里东西便宜呢。

    凳子说，你这个女人哪，心里能沉下大石头！

    磨子说，就是，谁叫我是磨子？

    磨子和凳子一前一后朝小餐馆走，走到走廊尽头，磨子让凳子先等等，她去把碗放回去。凳子心事重重，望着医院大门外的花圃出神。

    天气好热啊，滚滚热浪一阵阵袭来，他周身的衣服即刻被打得湿漉漉。真真好羡慕花圃里的鲜花啊，那红的美人蕉，黄的月季，正在微风吹拂下，频频点头呢，好惬意的样子。

    磨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她说凳子，我们走。

    两人默默朝前走着，到了那小餐馆。吃饭时间已过，餐馆里空空荡荡，只有肥胖的老板坐在一张桌子后，默默地看电视。磨子叫了两碗小面，一碗三两是凳子的，自己要了一个二两。磨子望着埋头呼哧呼哧吃面的凳子，心里柔柔的情愫翻涌上来，感觉甜甜的。

    凳子也感觉到了。他说，磨子，你怎么不吃呀？

    磨子说，饿过了，现在吃不下。要不，两碗都归你了？

    凳子说，磨子你以为我是大肚罗汉啊——将磨子推过的面条推回去，磨子又推过来！

    磨子正色地道，你这个人，好没有道理！你不晓得，我其实真的恨你，恨不得吃你的肉扒你的皮！你以为替管子那衰人交了医药费，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空了吹！吃了饭，你要是知趣，最好在我面前消失，免得我心头难受！

    凳子放下碗，不错眼珠地望着她。凳子说，磨子我晓得你难受。你要是郁闷，就打我骂我，就是动刀子杀我，我也没有意见！只要能为你解除愁烦，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真的。

    磨子呸呸唾了凳子两口。磨子说凳子，你他妈真以为你是万人迷？你长不像冬瓜，短不像南瓜，不过就是一个靠着家门狠的角色，以为我真要靠你？呸，瞎了你的狗眼！

    凳子笑眯眯，却压低声气道，磨子，你说话小声一些，免得人家以为我们打情骂俏呢。

    磨子说，你这衰人，真真不可药救！世界上路有千万条，你为什么总要走独木桥？

    凳子说磨子，我哪里就如你想那样，不顾及你的感受？其实忘记，真正才是省时度势——你老人家看，这些年，我哪里来骚扰过你？不过就是看你遇见磨难，我不忍心，真正不忍心啊。凳子说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磨子眼眶湿漉漉，却轻蔑地嘘道，哟哟凳子，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大情圣？！收拾起你那廉价的怜悯心，最好，能把你自己的事情办好——那比什么都让人舒心。凳子凳子，你真真脑袋进水了！你说，考上大学，为什么不说？

    凳子冲动地一把将磨子的手捉住，喘呼呼地道，磨子磨子，我——不就是怕给你增加心理负担？

    磨子说，凳子，你哪里就是为我想，分明就是拿刀割我心子！我恨你，我真恨不得手里有皮鞭，狠狠地抽你——慢慢的，蘸上了辣椒水，一点一点抽。直到你体无完肤！

    凳子却嘿嘿地笑啦。凳子说，谢谢你，好磨子。既然你肯这么恨我，说明我在你心中还有地位，值得你思想。

    磨子扑哧一声笑了。磨子说，凳子你怎么这样死皮赖脸加勇敢？你要明白，我早就为人妻为人母，而且，还是你的嫂子。嫂子，知道吗？

    凳子终于颓然地低下头，目光凄迷，望着磨子，再没有言语了。

    磨子将下腭一抬，将身子朝凳子凑过去。磨子说，凳子，你这个坏蛋，你知道我现在最想什么？

    凳子说，你爱怎样是你的自由，我怎么知道？

    磨子说，我想手里有条皮鞭抽你。

    凳子说，我让你抽。凳子满脸坏笑，朝磨子眨巴着眼睛。

    磨子说，凳子凳子，我不知道管子那衰人最近怎么回事，见了你，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凳子说，我们行得正，走得端，怕什么？磨子你说，自从你结婚以后，我可骚扰过你没有？呵，连话也少说，我一说，你就骂我，说我是厚脸皮！

    磨子说，你就是厚脸皮！你呀，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现在后悔了？哼。

    凳子说，我不后悔，真的磨子，我晓得，你心里一直有我。

    磨子突然哽咽着，恨恨地道，凳子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

    突然，一根木棍砰地砸在桌上，将那碗面条砸翻！

    ——是管子，只见他满面怒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管子说，狗日骚母狗，说去厕所，居然到这里来调情！

    磨子赶紧站起来，站在管子和凳子之间。磨子装扮了笑脸对管子说，管子，你怎么就出来了，你的腿——

    管子呵呵地笑。管子说，磨子凳子你们好歹毒，无非就是看我笑事？我知道自己是残疾人，三条腿只剩余了一条。不过乡下人命贱，一条腿也能登天——要是把我惹毛，我们大家都不要活人！管子说完，亮晶晶眼睛瞪着凳子，好象凳子是他的死敌！

    磨子笑眯眯脸上好像抹了一层蜜，她讨好甚至谄媚地送笑脸给管子。她说管子看你都说了些什么呀，自家兄弟，怎么就这样让不得人？

    管子拍地掴了磨子一个清脆耳光，他说，骚婆娘，你真的太不自尊！你信不信，我出脱了你！一把将长凳举起——

    凳子唬得魂飞魄散，急忙站起，将磨子护在身后。

    管子却将板凳掂了掂，放下，笑了笑，那模样好怪异。他将自己受伤那只脚搁在了板凳上面，轻蔑地对磨子说，烂贱婆娘，你狗日也忒不自在！你说，你们来吃饭，吃饭难道也不能给我讲？我看你们是抓时间约会，却不把我当成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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