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亡命天涯第四十四章艳香楼（下）-纵横之问情江湖-看书网

第二卷亡命天涯第四十四章艳香楼（下）

    正当柳风与四女闹得正欢之际，门突然被推开了，老鸨赵妈妈扭动着丰臀带着一股刺鼻的胭脂水粉味闯了进来。四女先是微微一楞，但随即却向赵老鸨投去不屑一顾的一瞥，继续顾着与柳风调笑。

    赵妈妈一脸焦急，跺着脚嚷道：“我的四位姑奶奶！你们不去门口拉客人，怎地跑到这喝了起来？”

    红红冷哼道：“赵妈妈，外面天寒地冻的，我们姐妹可吃不消，再说，我们这不是拉了来一位大顾客么？”

    赵妈妈闻言仔细朝柳风看去，她自然一眼便认出了柳风这位老顾客，但再瞧他一身寒酸的打扮，却没有了以前那副恭维的表情，她扯着嗓子尖尖地道：“呦！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柳风公子到了，柳公子似乎是太久没来咱们艳香楼了，怕是连这里的规矩都忘记了吧。”

    柳风苦自一笑，他自然知道艳香楼先付帐后寻乐的规矩，以前赵妈妈从他身上可得了不少的好处，眼下却如此对他，心中顿时有点世态炎凉的感觉，他猛抬起酒杯一口饮尽，刚刚想要说话，一旁红红却抢先道：“赵妈妈，柳公子可是艳香楼的贵客，今日的开销我们姐妹全包了，你大可不必担心没银子收！”

    赵妈妈轻哼一声，对柳风的眼神却是更加轻蔑了，她有些阴阳怪气地道：“柳公子怎么说也是咱艳香楼的老顾客，只要几位姑娘肯下楼去继续拉客，这一顿包在我身上便是！”

    “不必了！在下自问还吃得起一顿花酒！”柳风冷哼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重重地摔在桌上。

    赵妈妈顿时两眼放光，一屁股坐在桌前数起银票来。四女皆是面露喜悦，没想到柳风有钱付帐。

    柳风的表情有些凝重，低着头自顾自地喝着酒，心中却是没有什么底，这些银票是当日落日城周桐和赵川硬塞给他的，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机会动用，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钱，只能在心中期望够付帐才好，不然面子可要丢大了。

    赵妈妈越数越心惊，开头几张都只是十两二十两，越到后面银票的面值却越大，数到最后一张时竟然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总共加起来一共有二千四百多两。

    柳风低头喝酒之际却一直在暗暗留意着桌上的银票，待到赵妈妈数完，他总算长长吁了一口气，他在心中暗自惊疑：“大哥和二哥都只是无门无派的江湖中人，哪来这么多钱给我？”嘴上却故意冷哼一声，道：“赵妈妈，这些银票可够我吃一顿花酒？”

    赵妈妈的表情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赶紧站起身陪笑道：“够了够了！吃十顿都够了！”话毕，却悄悄地将银票朝怀中放去。

    柳风眼疾手快，一把便夺过了银票，佯怒道：“听说艳香楼来了位新头牌，不知道这些银票够不够……”话到这里，柳风却故意止住不说，只是拿着银票在赵妈妈的眼前来回晃悠。

    赵妈妈的眼中似乎就只剩下银票，眼珠子跟着柳风的手来回转动，口中几欲滴出口水，几次伸出手朝银票抓去，但却都差之毫厘，连连抓空。心知柳风故意逗她，她赶紧媚笑一声，道：“柳公子，您就别再和奴家一般见识了，我这就去将新头牌唤来便是。”

    柳风得意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停止了晃悠的手，赵妈妈立刻一把抓过银票乐呵呵地出了房门。

    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沉静，四女似有不解地看着柳风，忽儿红红有些哽咽地道：“柳公子，没想到你也是喜新厌旧的人。”

    柳风看着四女投过来的愤恨目光，赶紧陪笑道：“四位姐姐别误会，刚才我听翠儿讲，正是这位新头牌来了之后，姐姐们便没了好日子，眼下我也只是想见见这位新头牌是何许人物，也顺便帮姐姐们出口气！”

    四女闻言脸上的愤怒瞬间又变为喜悦，红红贴到柳风的身前，将头埋入他的怀中，低声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柳风轻轻拍打着红红的香肩，笑道：“几位姐姐对柳风情谊深重，我又怎么会贪新忘旧，等会那新头牌怕是要来了，几位姐姐还是暂且回避一下为妙。”

    四女也不再说话，红红轻轻应了一声，依依不舍地离开柳风的怀抱，和其余三女一起走出了房门。

    柳风轻轻关上门，回过头来却是苦自一笑，都怪自己以前欠下的风流债，才会惹上如此麻烦。忽儿他灵机一动，逐一除去身上的衣服，胡乱地抛在地上，赤裸着身体走到屏风的后面。赫然屏风后是一个横竖约三丈的方形水池，池中水面上洒着无数清香的花瓣，正冒着腾腾热气。“好久没能泡个热水澡了！”柳风诡异一笑，一头扎入池中，尽情沐浴在温暖芳香的池水之中。

    片刻之后，门“吱”地一声被推开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入了柳风的耳中。柳风却不作声，憋足一口气，悄悄地潜入了水底。他功聚双耳，虽身处水底却也能清晰地听见房中的脚步声。

    脚步声似乎停止了片刻，而后一阵踌躇，接着却慢慢地越来越近，随即却又停了下来。柳风知道来人一定已经走到了池边，突然他猛得跳出了水面，想给来人一个“惊喜”，但是除了溅得老高的水花外，他却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看来柳公子定是个风趣之人。”一声略带娇怒的甜美声音从屏风后传了过来。

    柳风寻声望去，却见屏风上正隐隐显出一副玲珑剔透的身影。计划失败，柳风暗暗觉得可惜，他装腔作势地大声道：“听说艳香楼来了位新头牌，今日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能请得姑娘一见，不知姑娘肯否赏脸一同来个鸳鸯戏水？”

    话音刚落，屏风后却传出一声娇喝，接着便是柳风的衣服散乱地从屏风上方飞了过来。好在柳风早已今非昔比，连连几抓探出，稳稳接住衣服，丝毫没沾半点池水。他冷哼一声：“看来姑娘的脾气还不小！”话毕却也老实地穿起衣服。

    柳风心存戏弄，三两下胡乱将衣服套好，故意敞胸露怀，走出屏风却见一个一袭紫裙的娇俏身影正背对着自己。“哇哈哈哈…”他怪叫一声，伸出双爪便向前扑去，他知道青楼女子最怕遇到一些粗俗不堪的嫖客，眼下却是想装成色狼好好戏弄一翻。

    紫衣姑娘匆匆转过身来，脸上却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一双满含幽怨羞愤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扑将过来的柳风，身体连连往后退去，但没退几步却撞在门上。

    “啊！”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叫，柳风的双爪在离紫衣姑娘傲人的双峰不到两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悻悻地收回双爪，一脸尴尬之色，并不是因为这声的喊叫，而是他认出了紫衣姑娘的眼睛，面前的女子竟是江南第一歌妓紫嫣，也正是当日落日城外马车上的女子。

    “原来是你！”柳风和紫嫣几乎同时说出口，但是话毕，两人却一下又陷入了沉静，气氛颇为尴尬。

    紫嫣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她紧紧抱着胸，冷哼道：“当日落日城外一见，我本以为公子是个文雅之人，没想到你……”话说到这却再也说不下去，倒是脸上迅速串起一片红晕直没耳根，呼吸也愈加急促。

    柳风抓抓脑袋，解释道：“紫嫣姑娘千万别误会，在下实在不知姑娘你便是艳香楼新来的头牌，更没想到会在此遇到你。”

    紫嫣死死盯着柳风的眼睛，见他一脸真诚不象是在说谎，长长呼出一口气，慢慢沉着下来，身为江南第一歌妓的她，群下之臣不计其数，也早已见惯各种各样的客人。忽儿她淡淡一笑，道：“既然柳公子并非是专程来找紫嫣，那么紫嫣就此告辞了。”话毕，她轻轻拉开门就要离去。

    “等一等！”柳风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想留下身前的女子，“难道只是因为她的眼睛象凤儿？”他在心中胡乱揣测着，神色间有些落寞，一时间倒有些手足无措。

    紫嫣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柳风道：“不知公子还有何事？”

    柳风伸手从怀中衣服的内格中取出一块丝帕，朝紫嫣递了过去：“既然今日能有缘再见到姑娘，我想这块丝帕也该物归原主了。”

    紫嫣微微一楞，轻轻将门关上，从来没有男子会把她送出的东西还给自己，但看眼前男子一脸真诚丝毫不象作假，难道是他另有目的？她淡然笑道：“紫嫣既然已经把这条丝帕送给公子，那么丝帕便已经属于公子所有，公子全当是一个纪念吧。”话毕，她却也不接丝帕，只是静静地看着柳风，面对如此奇怪的男子她倒真想看穿他的心事。

    “这……”柳风一阵迟疑却也不收回丝帕，表情甚为尴尬。

    紫嫣轻轻一笑，忽儿却一把抓过了丝帕，笑道：“若是紫嫣猜得没错的话，公子定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吧。”

    柳风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痛苦，他强自一笑道：“紫嫣姑娘果然心思缜密，在下却是早有了心仪的女子，可惜……哎，如今我们阴阳两隔，却再也不能共续前缘了！”

    紫嫣微微一振，没想到面前的男子是个痴情种子，她轻声道：“对不起，提极了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我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柳风冲着紫嫣灿烂一笑，但眼中却分明透出浓浓的忧伤。

    房间内又静了下来，两人再次沉默无语，但是门外却传出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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