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五回培育美质-飞羽传奇-看书网

正文第五回培育美质

    小天羽肩扛着香喷喷的野兔，一路上哼着小曲，吹着自编的口哨曲，一路沿途观赏着山区别样的风景。

    一路走来，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远远看见一根竹竿高高地竖着，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小天羽心想，这大概就是路边的小酒家了。

    走近了，才看清这是几间连在一起由树杆筑成的简陋房子，屋顶上盖着茅草，屋檐下挂着一串串辣椒和大蒜头，屋外还有一排凉棚，却是竹棚，竹棚内的桌椅都是竹子做成的，屋内的桌椅都是木制的。

    竹制的凉棚内安置着八只竹制的桌子，有几个人坐着。

    小天羽走进竹棚，挑了个没人的桌子，将肩上的野兔卸下放在桌上，拉了个竹凳坐了下来，立即有一个酒保走上前来招呼：“小客官，不知你要吃些什么？”

    小天羽问道：“你这里都有些什么？”

    酒保答道：“有馒头、饭、白切牛肉、羊肉、有肉汤、有白酒、黄酒、米酒。”

    小天羽说：“我要二斤白切羊肉，一碗浓汤，半斤二锅头，但是我没有钱，只有野兔，我拿野兔跟你们换，你看行不行？”

    “行，行，”酒保的鼻子早就闻到了那香喷喷的野味肉香了，知道这野兔肉也算较好的野味了，这野味倒也难得一尝，卖给客人倒也卖得出好价钱，就一叠声地说好。

    “慢，”一边桌边坐着的一位老太太发声阻止：“且慢，小弟弟，这样吧，你刚才点的东西由我付钱，你给我一只烤野兔怎么样？”

    小天羽抬头一看，好一位老太太，白发苍苍，却不显老态，精神矍铄，两眼炯炯有神，手握一根蟠龙拐杖，好似精钢铸成，应该十分沉重，旁边坐着一个眉清目秀，极其靓丽的小姑娘，大概八、九岁的模样，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向小天羽。

    “老奶奶既然如此吩咐，小子哪敢不从。”小天羽解下一只野兔，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走回来，又解下一只递给酒保：“你和我既已讲定，就已成交，所以这只野兔是给你的，你就把酒菜送来吧。”

    酒保双手捧着香喷喷的烤野兔，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心中感到这小孩行事非同一般，令人敬服，边想边捧着野兔屁颠屁颠地跑向厨房，去给小天羽端酒菜。

    一会儿，酒保很快地端上酒菜，放妥酒杯、竹筷才躬身退下。

    小天羽自酌自饮，自得其乐，旁桌的小姑娘却袅袅婷婷地走过来，拉过一只竹凳坐在小天羽旁边，笑吟吟地跟小天羽搭讪：“小弟弟你叫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可以呀，我叫李天羽，你叫我天羽就可以了，可以请教你的芳名吗？”

    “我叫欧阳倩，今年九岁，我奶奶独孤冰，人称‘独孤天姥’。”

    “我今年五岁，你可愿意当我姐姐？”小天羽相人之术传自二叔，相当高明，在仔细端详小姑娘欧阳倩的命格之后，知道她将来前程非同凡响，有心相助她一臂之力。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当你的姐姐了，有这样一个弟弟，真令人高兴。”小姑娘高兴雀跃，“我家中排行最小，上面有三个姐姐，既没有哥哥，也没有弟弟，看到人家小姑娘有哥哥有弟弟就十分羡慕，今天我终于也有了弟弟，真是太令人高兴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那么，姐姐，我请你吃糖。”小天羽从百宝囊中取出一只玉瓶，倾倒出十粒万灵丹，递给欧阳倩说：“快吃吧，别给人看见，坏人看见要抢的，吃到肚子里就不怕人抢了。”

    欧阳倩一看这十粒糖丸子青翠可人，异香扑鼻，她也是个小精灵，自小见多识广，虽然不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也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糖果，必非凡品，暗自揣测，可能是灵丹妙药吧。这一猜，倒也八九不离十，可是她却也万万想不到这小小的丹丸竟是增功灵丹。一边思忖，一边也就一粒一粒地把十粒糖丸很快地吃完了。食毕，只觉得满口芳香，一股股热流顺喉而下，然后又发散到全身，只觉得全身暖洋洋地十分舒服。

    她不知此时小天羽的手正轻轻地按在她背后的命门穴上，正徐徐地将真气度入她的经脉内，慢慢地将她的经脉拓宽。盏茶时间过去，上百年的真气内力已输入欧阳倩体内，加上万灵丹的伐精洗髓的功用配合，欧阳倩已然脱胎换骨，成为一个出类拔萃的旷世高手，这是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奇迹。老实说，也只有小天羽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这样的奇迹小天羽之后又创造了好几次。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挽救世界，挽救人类，挽救亿万生灵免遭涂炭，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小天羽是个胸有全局的人，在出门之前，二叔李逢春给小天羽制定了思虑周全的“撼天大计”，现在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更好地完成这个计划而采取的行动。

    欧阳倩在浑身经脉被拓宽时确也十分难受，好在她从小奠基，根基又佳，几年来家传武功和独孤家的武功倒也学会了大半，只是碍于内力修为不足，是以很多武技中精秒之处难以贯通，如今真气如涓涓小河不息流入体内，福至心灵，心知这是千载难逢良机，于是拼命咬牙忍住，承受越来越灼热的痛苦，终于苦尽甘来，只觉脑后咔的一响，突然一股清凉之气流窜全身，浑身一阵舒畅，接着感到真气流转十二周天，小天羽方才把左手松开。但小天羽的右手却一直在夹菜，倒酒，一面吃喝，一面还和独孤老太聊天，就因为小天羽的潇洒自如，落落大方，江湖阅历无比丰富，精明机警的独孤老前辈前才毫无觉察旁桌的两个小孩已上演了一场惊天戏剧。

    独孤天姥见小孙女和小天羽亲热攀谈，心下倒也欢喜。小孙女是她的心肝宝贝，二年来跟随她游历山河大川，见识各地风土人情，阅历确实增长不少，武功也大有长进，个头也长了不少，毕竟小姑娘生性活泼好动，没有年龄相近的玩伴确实冷清了些，如今一见这两小孩都长得如此俊逸超群，坐在一起好似一对金童玉女，太令人喜爱了。

    “小弟弟，看你一身劲装，又小小年纪单身在外，想来武功一定不差，不知出身什么门派？”独孤天姥笑眯眯地问。

    “老奶奶既然下问，小子敢不相告，实不相瞒，小子出身阴山派。”小天羽答。

    “阴山派？”独孤天姥饶是见闻广博，却也不知这阴山派是什么样的派，皆因阴山派居住深山幽谷，又从不和外界来往，凡有子弟外出办事或购物，又都更换便装，也不透露身份，轻易更不与人动手，泄露武功根底，所以外界也鲜有人知。“唔，这阴山派嘛，听倒是曾经听说过，阴山派武功独树一帜，另辟蹊径，倒也不错。”小天羽心中暗暗好笑，老太婆因为对小天羽有好感，有心抬举对方门派，其实是一无所知，又怕别人说她孤陋寡闻，就信口胡诌，却不料歪打正着。

    “老奶奶果然见闻广博。”小天羽乘机一个马屁过去，老太婆也笑纳了。

    “阴山派的人物今天我是初见，但阴山派莫非就在阴山山脉内？”顾名思义，江湖上开山立门的大多是以地名取名，以所居山名为门派命名的则是再自然不过了，老太婆总算脑子不笨，找到了一个台阶，顺坡下驴了。

    正在此时，小天羽怀中的小貂从天羽的衣领处伸出头来，东张西望，看到桌子上的酒菜，就嗖地从天羽的领口里窜到桌上，拿起一只野兔腿就啃起来，啃了二口又端起酒杯，“吱”的一声吮了一口，可能是二锅头度数高了一点，小貂又从来未喝过酒，只闻到香喷喷的，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拿起酒杯就是一大口，以至于呛得小貂两只前掌捂住咽喉处“咳，咳”地咳个不停，咳得眼泪水直流。

    欧阳倩此时体内真气十二大周天刚走完，才缓缓睁开眼来，耳内听得咳嗽声，抬眼望去不禁惊奇地睁大双眼：“咦，这是什么东西，好漂亮，好可爱喔。”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把小貂捧住，小貂这时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也顾不得这么多。

    独孤天姥毕竟见多识广，立即看出这是一只极其罕见的毒貂，十分厉害，一般武林高手还真不是它的对手，马上出声制止小孙女的冒失行为：“小倩倩，快放手，这是毒貂，被它咬上一口，奶奶都无法救你，快快快。”

    小天羽笑道：“姐姐，还是交给我吧，它咳得这么厉害，我还得给它治治。”边说边把小貂从欧阳倩手中接过来，随即又倒出一粒万灵丹，将丹纳入小貂口中，小貂一见是灵丹，很是高兴，连忙将口张得大大的，等灵丹一入口，立即咕噜一声咽下，过不一会，咳嗽果然停住了，这才揉揉胸口，自己拍了两下，叹了口气，然后做了个滑稽可笑的动作，意思是这酒好厉害。

    小天羽端起酒杯，招呼小貂：“喂，老朋友，再喝两口，怎么样。”小貂吓得身子往后缩，二只前掌乱摇，意思是再也不敢碰了，看到此景，旁边三个人不由哈哈大笑。

    “小弟弟，这只毒貂是你养的宠物？”独孤天姥十分不解，养鸟养龟养猫狗，养这样的毒貂倒是闻所未闻，心中不禁对小天羽大为佩服，这小孩竟然能驯养这么厉害的东西，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呀。

    “哪里，我和小貂不过是老朋友罢了，它也无需我来养，吃、住它都是自己解决，现在它吃这些东西，一者是它从未吃过，二者也确实比它原来吃的东西要美味些。”

    “那它是如何成为你的好朋友的呢？”小姑娘好奇心大，拉住小天羽的衣角，要听故事。

    于是，小天羽就把如何和小貂相遇，相识到相知的过程说了一遍，听得一老一小目瞪口呆，只觉得匪夷所思。

    小姑娘听得津津有味，只觉得十分有趣，更舍不得离开小天羽，于是向小天羽道：“弟弟，你单身一个人出门打算到哪儿去，办什么事？”

    “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我打算管管天下不平事，碰上什么事就管什么事。”小天羽暂时不能透露什么“撼天大计”，就顺口这么搪塞，不过仔细体味，这话也不错，小天羽今后要做的事就是“管事”，当然这事儿可能大了点，但理是这么个理，就是小事，一旦碰上了也得管。

    “好哎，”小姑娘拍手道，“这多好玩，我也要和你一起干，好不好嘛。”

    “好啊，我当然欢迎，只怕你家大人不放心。”

    “小倩倩别闹，这是什么事，由得你胡乱参与，天下之大，人心之险，你小小年纪自保也困难，还奢谈什么管天下事，当心小命也管掉了，不许胡闹。”独孤天姥将脸一板，铁拐朝地重重一顿。

    “奶奶，你不知道我现在本领可大啦，你不相信，我可以试给你看。”小姑娘跃跃欲试。

    “算了，别再闹了，没的让小弟弟看了笑话，奶奶还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

    这一餐就在三人和睦融融中轻松度过。饭后，独孤天姥决定不走了，早点休息，明日早起赶路，于是就向酒家开房，酒店后有一排简陋板房，于是租了二间房，祖孙二人一间，小天羽一间，好在租金不贵，一间房一个晚上一两银子，老奶奶要代小天羽付房租，小天羽坚决不允，和酒家老板商量用二只烤野兔换一晚上睡一间板房，刚才晚餐吃掉三只，小天羽拢总还剩下三只烤野兔，对了，还要对付明天的早餐呢。

    一宿无话，早早睡下，小天羽精神足，在房间里和小貂又玩起了骰子赌大小来，玩得不亦乐乎，一直玩到半夜时分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凌晨，雄鸡高唱，大家纷纷起床，忙着洗漱，然后相偕去吃早餐，小天羽肩抗剩下的三只野兔，走到隔房门口，等候祖孙俩，只见小姑娘容光焕发，皮肤上隐隐有光华流动，见到小天羽早已等在门外，忙招呼道：“小弟弟，你早呀。”

    “早，早，早上好啊。”小天羽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小弟弟好，走，前面吃早饭去。”显然独孤天姥今天心情很好。

    今天独孤天姥一定要请客，小天羽不便多坚持，也就随缘了。于是三个人用一个桌，酒保送上粥、皮蛋、酱菜、油汆花生、白面馍馍，倒也蛮合口味。吃完早饭，整装上路。

    祖孙俩一人一匹马，小天羽没有马，独孤天姥就提议道：“小倩倩，小弟弟没有坐骑，你们两个人就合乘一匹马吧，你们年纪小，也就不用避嫌了。”

    “好啊，小弟弟你就坐在我后面吧。”小姑娘招呼小天羽，“我先上了。”说完，身子一纵就轻盈敏捷地上了马背。

    小天羽也随之平地飘起，轻轻地落在了小姑娘的背后。独孤天姥随即跨上马背，一声口哨，三人二骑就驰向了大道。

    清晨，空气清新，露珠在树叶上随微风滚来滚去，马儿小跑在山路上，很是平稳。

    小天羽随口吹起了自编的口哨奏鸣曲，曲声悠扬动听，林中小鸟立即纷纷应和，慢慢地，小鸟们的鸣叫声随着小天羽的口哨奏鸣曲调走，仿佛是主旋律的和声，又仿佛是大合唱，口哨声，鸟鸣声和谐地融化合一，仿佛是天籁之声，令小姑娘深深地陶醉其中。

    不知不觉间，时光已近中午，此时听见一阵马蹄声，很快地一匹黑马载着一个黑衣骑士越驰越近。只见这黑衣骑士是一个瘦小老头。这瘦小老头看到这三人两骑就不转眼地打量，好象发现了什么，老头儿勒马停蹄，并亮嗓喝道：“来的可是独孤天姥？”

    听到对方有敌意的问话，独孤天姥知道来者不善，当即勒住马，朝对方看去。

    “原来是凉山鬼叟大驾降临，不知有何见教？”独孤天姥冷冷地问。

    “贵人多忘事，天姥大概还未忘了前年打了老夫一铁拐，老夫养了年余骨折之伤，好不容易才把一根老骨头接上，至今尚走路高低不平，这全是拜尊驾所赐。今天既然有缘遇上，就把前帐清了吧。”

    “前年之事，错在你心胸狭隘，一句言语冲突就乱冒火气，动手之间你又拼命死缠烂打，毫无风度可言，偶一失手，高手之间本就难免有所伤损，就不依不饶，令人齿冷。”

    “俗话说，怨有头，债有主。有仇不报非君子。斗口我斗不过你，有种你跟我再打一场。”

    “慢来，慢来。”小天羽听得不耐烦，就挺身而出，“老不以筋骨为能，这么大年纪不在家享受天伦之乐，倒动不动跟人拼命，万一那另一根老骨头也不巧断了，那你就要坐跷跷板——两边跷（瘸）了。”

    “小子，你又是什么人？”鬼叟大为生气，“老三老四，竟敢不尊敬长辈，指责老前辈的不是。不是看在你年纪小，老子一刀劈你成两半。”

    “有志不在年少，无志空活百岁。”小天羽反诘道，“不是小子不尊敬长辈，而是你为老不尊，晚德不修，至于你说要一刀劈我两半，不是说大话，谅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何止是我，你恐怕连天姥的孙女也打不过，还有脸倚老卖老？”

    毫不客气地反击，连骂带损，这下鬼叟的脸再也挂不住了。咚地跳下马，手向小天羽一指：“你说的可是真的，不许反悔。”手又向天姥一指：“天姥，你说，你认可这小子的话吗？不然你就说这小子说的话是放臭屁。”

    老家伙是气昏了，口不择言。

    天姥这下却犯难了，说小天羽的话是对的，则小孙女的小命难保，说小天羽的话是放臭屁，则自己今后不用再在江湖上混了。再说老太婆脾气一向臭硬，从来不说软话，思忖再三，只得咬咬牙，重重地点头：“此话不假，小兄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好，你们划下道来，如何比划。”鬼叟乘机敲钉钻脚。

    “依我看，招式武技那些花俏玩意儿就不用比划了，实打实，还是对掌吧。”小天羽一付裁判的架势，“你们两个人相距一丈站定，由小姑娘凌空劈你三掌，你凌空对掌，三掌之内你脚步没有移动就算你赢，如果你移动脚步则算你输。你看这样可公平？”

    “好，我没意见。”鬼叟心中暗忖，相距一丈，小姑娘的内家真气能否劈到我身边尚是一个问题，就算能劈到我身边，凭我几十年的内家真气要抵挡住小姑娘的这点内力还不是小菜一碟。何况，小姑娘小小年纪，我还怀疑她的真气能否外发，“不过输赢分出后如何处置？”

    “小姑娘如果输了，就任凭你敲断她一条腿。如果你输了，就此一了百了，今后再不得寻仇报复。”

    “好吧，就这么办。”鬼叟心中暗暗高兴，今天能把老太婆的孙女的腿敲断，那可比敲断老太婆的腿更令老太婆痛心，想毕就跳入场中。

    双腿并拢，双手提到胸旁，摆好了比斗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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