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回初履江湖-飞羽传奇-看书网

正文第四回初履江湖

    阳光明媚，鸟声啾啾。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小孩子骑着一匹大红马慢悠悠地走在山间的小道上。蹄声得得，沿路两边山岩绵延数十里，路旁树木茂盛，一路上只听见各式各样的鸟儿各自用不同的音调在唱着歌，景色倒也怡人。

    小天羽第一次独自出门，外面的世界新奇有趣，令小天羽兴奋不已，情不自禁地吹起了口哨。因为内功精深，所以小天羽的口哨声清越悦耳，抑扬顿挫，竟然比林中的鸟鸣声更动听，一下子，林中所有的鸟鸣声都突然停止了，所有的鸟儿都安静下来，聆听小天羽的口哨声。小天羽吹奏了一曲临场发挥，即编即吹的口哨曲，方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林中静寂了一刻，突然响起了百鸟齐鸣的鸟鸣大合奏，曲调倒是和小天羽刚才吹奏的口哨曲颇为相似，小天羽高兴地拍手道：“好啊，好啊，这些鸟儿真聪明，一学就会。”

    于是，一路上小天羽吹一段口哨，众小鸟学一段鸟鸣，倒也别有滋味，一点儿也不寂寞。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到了中午，小天羽口中“吁——”的一声，红马停下，小天羽将手伸入衣领内，随手拎出一只蓝貂，用手拎着蓝貂的颈皮说：“小貂，少爷肚子饿了，你去弄点吃的来。”

    听到小天羽说肚子饿了，小貂连忙点点头，前掌朝下点点，口中吱吱连声，意思是“知道了，你快放我下来。”

    随手一抛，小貂飞向空中，只见一道蓝光一闪，小貂已不见踪影。

    过了不一会儿，只听见灌木草丛中悉悉簌簌发出一阵爬行声后，陆陆续续地钻出十来条碗口粗的大蟒蛇来，蛇身花花绿绿，五彩斑斓，蛇口利牙森森，蛇信吞吐，口涎下滴，隔老远就闻到一股腥臭，令人头晕欲呕。

    小天羽虽然是第一次看到毒蛇，却也立刻就知道这是剧毒无比的锦带花蛇，因为艺高胆大，倒也并不害怕，反而倒有抓一条蛇玩玩的心思，正在想怎么抓一条玩时，蓝貂已窜出草丛，一下窜到马头上，一边吱吱地叫着，一边指手画脚，小天羽现在已听得懂兽语，更不用说相处几年的小貂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毒蛇是美味佳肴了？”小天羽指着毒蛇气呼呼地跟小貂说：“但是这些毒蛇是你的美味佳肴，不是我的美味佳肴，你看看这些毒蛇的样子，恶心巴拉的，能吃吗，你简直是个大笨蛋，大臭蛋。”小天羽边说边给小貂几个爆栗：“快，叫这些蛇去给我捉几只野兔子来。”

    小貂委屈地撸撸疼痛的头，回过头来对着毒蛇吱吱地叫了几声，吱溜溜十来条毒蛇一下子就都迅快地游走了，过了好一会儿，这些毒蛇都陆陆续续地游回来了，只见条条毒蛇口中都含着一只野兔，胖嘟嘟的，看来分量不轻。

    小天羽神色坦然地上前，从一条条毒蛇的口中将一只只野兔取下来，一数之下共有九只野兔，验收完毕，小天羽挥挥手：“任务完成，可以走了。”小貂高兴地吱吱一叫，十来条毒蛇吱溜溜都迅速地游走了。

    接下来小天羽给野兔剥皮，开膛破肚去内脏，去头去脚，然后用剥皮树枝串起来，摸出打火石在干树枝叶上点上火，野兔放在搭起的树杈上烘烤起来，不一会，野兔烤得香喷喷，油脂滴下火堆，叽叽地响，令人垂涎三尺。小天羽从随身携带的百宝囊中掏出一只瓷瓶，从中倒出一些含盐的调味粉来，均匀地搽抹在烤野兔焦脆油亮的皮上，然后一口咬下去，“唔，太好吃啦，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顺手丢只兔腿给小貂吃，小貂也从未吃过熟的烤肉，不禁一边大啃特啃，一边频频点头——实在太好吃了。

    小天羽和小貂一起吃掉了整整一只肥嘟嘟的烤野兔，都感到吃得饱饱的。小天羽遂将其他八只烤野兔用树条串起来，挂在马脖子处，每边各四只，然后上马，继续上路。

    蹄声得得，马儿走在孤寂冷清的荒山古道上，蹄声很清晰地送出老远，小天羽却并不觉得孤单，这不但是小天羽有两个好朋友伴在身边：白鹦鹉、邪貂，更主要的是小天羽天生的英雄孤胆：天不怕、地不怕、人不怕、鬼不怕。

    听到远处传来的得得马蹄声，一个躲在树阴处的独脚强盗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笑容，多日不见“肥羊”，今天来的“羊”不知肥不肥？心中盘算着，强盗的头伸在树旁引颈盼望着。

    小天羽悠然自得地哼着自编的口哨曲，信马由缰慢慢地往前走着。

    突然，从一棵大树后蹿出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来，左手举着一把大砍刀，口中念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见有人阻拦，红马知趣地自动停下脚步，小天羽笑嘻嘻地问道：“喂，你说这树是你栽的？”

    “是啊，”大汉毫不犹豫地说。

    “是哪一棵树啊？”小天羽又接着问。

    “是这一棵，”大汉右手指指身边的一棵大树。

    “你说，有人走过你种的这棵树边上，就得付钱给你？”

    “是啊，这是规矩。”大汉又答。

    “那么，”小天羽用手一拨拉，指向附近的一大片树：“这些树是我栽的，如果你走过这些树的边上，你也得付钱给我了吗？”

    “这……”大汉张口结舌。

    “这什么，今天你就不用动了，躺睡在这棵树边上吧，如果你要想走路，必定经过我种的这些树，那么你一定得付钱给我。”小天羽得意地说。

    “这怎么可能，这些树怎么可能是你栽的，这些树少说也有十来廿年的，你个小娃娃才多大岁数，怎么可能栽得出这些树来。”大汉气急败坏地分辩，汗珠也冒出来了。

    “你说这些树有十来二十年的，这也不错，不过我说这些树是我栽的，当然不是说我亲手栽的，而是我老爸栽的，我老爸跟我是一家人，他老人家栽的也等于是我栽的。”小天羽神定气闲，说来头头是道。

    “不对，不对，这些树都是野树，哪里是有人栽的，你在胡说。”大汉声嘶力竭地申辩。

    “你说我种的树都是野树，难道就你这一棵树是家树，嗯？”小天羽突然将小脸一板，鼻子里重重地一哼。

    “这……咱们不说树，我是强盗，凭本领说话，江湖上谁强谁有理。我是大人，你是小孩，我就能吃定你，少废话，把钱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叫你流一地的血。”大汉突然醒悟过来，心想这小子牙尖嘴利，斗口是斗不过他，只有用武力威吓住他。

    “好，咱们斗力不斗嘴，”小天羽从马背上跳下地来，走到大汉面前站定：“那么你动手呀。”

    大汉心想这小鬼身手倒是利落，从这么高的马背上一下跳到地上，也难为这小鬼了，一见小鬼发话，让他先动手，不禁哈哈大笑：“小鬼，你叫我先动手，那我是以大欺小，我身高马大，又有大刀，你人又小，又没有武器，我一刀下来，不把你一下劈成两半。”

    “好，你既然客气，我就当福气，我先动手。”一边说，一边象煞有介事地卷卷小袖管，然后走上前，突然撂起一脚，把大汉踢得整个人飞起来，笔直飞向后面，背撞到树上，方弹落到地。

    “喔唷，妈呀，疼死我了。”大汉痛得滚翻在地，蜷缩成虾米一样，嘴里哭爹喊娘。

    “怎么样，给买路钱吧。”

    “我，我哪有钱。”大汉哭丧着脸。

    “没钱？好，我一脚脚踢，一直踢到你把钱拿出来。”

    “好汉别踢，别踢，你是大侠，饶我一命，好似放一个屁，再说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二个喝奶的娃娃，你再踢我，我就死翘翘了。”大汉苦苦哀求。

    “你今年多大啦？”小天羽突然转移话题。

    “我今年廿八。”大汉满头雾水，不明白小鬼为什么有兴趣知道他的年龄。

    “你妈几岁时生下你的？”小天羽毫不放松地问。

    “我妈是在廿二岁时生的我。”大汉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一脚踹死你，你妈在廿二岁时生的你，你今年廿八岁，你妈今年应该是整五十岁，你却竟然胆敢说你有八十岁的老娘，那三十岁是怎么来的？吹牛也不打草稿，看我不一脚踹死你。”小天羽装模作样地提起脚来作势要踢。

    “别踢，别踢，”大汉吓得疼痛也差点忘记了，翻身爬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大侠千万息怒，小子不争气，满口胡言，害你大侠生气。”

    “起来吧，别做磕头虫，”小天羽伸手把大汉拉起来，“好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做强盗。”

    大汉趁势就坐在地上，暂时还疼得站不起来：“我原来也是安分守己的人，做的营生是赶马车，拉客载货，远近不计，倒也能温饱度日，不料老妻突然得病，缺医少药，不久病死，那拉车的马儿又衰老而死，我又无其他技艺，一家四口都是只会吃，不会做，无奈之下只能做这没出息的强盗，偶尔抢一票，倒也能度过个把月，实情如此，请大侠饶过。”说到伤心处，大汉声泪俱下。

    “果真如此，倒也令人同情。”小天羽也会看相，见这大汉人虽粗鲁，倒也实在，这番话想来也不是胡编的，“只是，你在抢劫过往行人客商时，是否伤过人，老实交代。”

    “没有，绝无此事，”大汉指天罚咒，“我从来没有伤过一人，如有此事，天打五雷轰。”

    “好，我姑且相信你，”小天羽略一沉思，心中有了个决定，“这样吧，我将这匹红马送给你，它原是驾车的马，想必你原来的马车还在吧，不然的话，再修理一番，就能重操旧业了，这匹马还年轻，你好好干，勤快些，积些钱，一家四口，也能度日了，不要再做强盗了，我下次如果知道你还做强盗，就一脚踹死你，听见没？”

    大汉乍一听之下，不禁大喜过望，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侠放心，小子一定改过，不再做强盗，保证做个好百姓。”

    小天羽走近红马，搂住红马，对红马悄悄地用马语说：“红马乖，我把你送给那个强盗，是让他做好人，不再做坏人，你去那他家拉车，就是帮助他做好人，那你就是一匹有爱心的好马。答应我，好不好。”红马听后侧过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小天羽将红马的缰绳交给大汉，说：“给你马儿，好好待它。对了，你叫什么名儿？”

    “我姓马，因为生肖属虎，所以取名叫虎。”

    “哈哈，你的名字叫马虎，怪不得人也马马虎虎，哈哈哈。”小天羽觉得这名字太好笑了。

    “再见，再见。”小天羽朝大汉挥挥手，肩上扛着大树杆，树杆上吊着八只烤野兔，转过身潇洒地上路了。

    身后，大汉手牵着马儿的缰绳，流着眼泪看着身上披着一片阳光的小天羽越走越远，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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