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五十三回天山结义-飞羽传奇-看书网

正文第五十三回天山结义

    天山洞府毕竟是仙家秘境，进入高大雄伟的白玉牌坊后，眼前景色豁然一变，原来进入牌坊就是进了外围阵法。

    眼前百花竞放，花团锦簇，奇花异草，美不胜收，俨然一副江南景色。楼台亭榭，曲径通幽，小桥流水，竹影婆娑。

    鸟声啾啾，仙禽瑞兽随处消遣，空气中夹着沁人心脾的清香，令人神清气爽，百虑皆消。

    仙家手段果然玄妙无穷，夺天地之造化。难怪道家名言道：“壶中日月长，袖里乾坤大”。

    小天羽也见识了名门大派的气派和排场，果然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响。

    小道士将小天羽领至一座高二十丈的大厅内，高声吟唱道：“禀掌教师尊，飞羽门掌门李天羽前来晋见。”言毕，躬身退出。

    只见大约五百坪的大厅内，中间法坛上趺坐着一个年约五旬，仙风道骨的得道全真，双目开阖之间精光暴射，手臂上搭着一柄形式奇古的拂尘。身后二侧立着二个小道童清风与明月，一持令旗，一捧宝剑。二个小道童长得面白唇红，骨骼清奇，脸上充盈着道气，看来道基筑得非常扎实，颇具火候。

    小天羽暗叹，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大厅左右四只大鼎冒着袅袅青烟，令人闻之俗虑皆消。

    小天羽在距法坛三丈远处站定，右手掌在胸前竖起，躬身施礼道：“飞羽门掌门李天羽见过天山掌教。掌教肯屈驾相晤敝门，在此谢过。”

    天山门掌教谷熟当即立掌回礼道：“善哉，善哉。飞羽门掌门肯惠顾本门，老道深感荣幸，大驾光临，蓬壁生辉。不知贵掌门何以教我。”

    “花开二朵，各表一枝。本座无事不登三宝殿，确有要事请大掌教定夺。”语气至此略为一顿，然后小天羽就叙述前事。当然，小天羽讲是偶然路径该处，发现一批人在追逐神剑，正遇神剑杀死二个以身挡剑的道友。其时高空罡风凛冽，生怕吹散二个道友的魂魄就不避嫌疑代为收下。待回府后，得知此二道友乃天山门下，不敢擅自处置，特登门送还师门。

    语毕，小天羽取出招魂幡，口中念念有词，一声朗喝：“咄。”顿时从幡中飘出二个魂魄，见到掌教，连忙跪下磕头，以大礼参拜。

    谷掌教定睛细看，果然是门下二代弟子，遂先吩咐二魂暂且靠边暂候。二魂就立即站到一般侧立。

    “善哉，李掌门宅心仁厚。此事实有德于敝门，本座在此谢过，当有以报之。唉，不瞒李掌门，此事乃敝师弟宫心畿擅自行动。起因于他得剑心切，故擅自带了几个二代弟子去抢夺神剑。不料偷鸡不着蚀把米，还折了二个优秀弟子的性命。当时急于追逐神剑，未能顾及弟子的安危。回府后还怀疑是别具用心之人趁机掠走二个弟子，错将君子当作小人，真是惭愧之极。本座在此深表歉意，并致以衷心的感谢，李掌门如有所求，本座当不遗余力。”

    “谷大掌教此言差矣。恕本座实言，修道之人贵在修心，吾辈修道之士志在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足道哉。即便是神器至宝，唯有德者得之，岂是无福无缘者能强求所得。更何况视人命如草芥，以弟子的生命来换取神器，此所以神器之不能得。神器自能择主，无德者神器亦鄙视之，避之惟恐不及。不知谷大掌教以为然否？”小天羽侃侃而谈，神态从容，并不怕惹毛了谷大掌教。

    谷大掌教果然发飚了，双眉陡竖，两眼瞪圆，精光暴射，大声喝道：“好小子，老子给你面子，你竟然蹬鼻子上脸，竟敢指责老子诸般不是。老子肯屈尊接见你这种小门小派已经是给你天大面子，又好声好气向你道谢，甚至还准备大礼相酬。老子已充分展示了名门大派风范，谁知你这小子吃了熊心豹胆，竟敢下老子面子。你以为老子不敢拿你怎么样是不是？”

    小天羽面不改色，亮嗓抗声道：“有理不在声高，无理还要气粗。你不要老子老子地自以为是，本座并不怕你发飚。你会发飚，小爷也会发飚，你自称老大，小爷不甘第二。谁怕谁。老实讲，我是客人，我不先动手，你敢先动手？你只要敢先动手，大门大派的风度立马消失。被峨嵋、昆仑、蜀山、青城几个大门大派听闻后会笑掉大牙。何况我也不怕你先动手，不信的话，你大可一试究竟。”边说边用手指勾勾，意思是来吧，上啊，就怕你不上。口中是你呀我小爷的，令人听了十分不爽。不过这时候，大家的风度都没有了。

    “呼，呼，呼。”谷大掌门气得鼻孔喷气。讲又讲不过小天羽，打又打不得。谷大掌门也深知他绝不能先动手，他还没糊涂到以大欺小，对方毕竟只是个娃娃。

    “好了，好了。谷大掌门暂停生气，小爷这里还有更重要的消息奉告，想必能平息大掌门怒火。”说到这里暂作停顿。这叫卖关子，吊胃口。果见大掌门的眼珠子瞪得更大更圆了。大掌门心想还有更重要的事？只得暂压怒火，且听下回分解了，见小天羽突然停顿，不禁心火又窜上来了，大声催促道：“小子快说，别卖关子了，惹得老子心痒痒地。”

    “这件事是有关贵公子谷音……”小天羽促狭地露一点口风又刹车了，这叫钓鱼。

    果然，看似精明的大笨鱼又上钩了。

    “什么？谷音？你说的是我的儿子谷音吗？快说，快说，他如今在什么地方？”谷大掌门此时确实一点风度也没有了，语带哭音，并且是颤音。大掌门从法坛的宝座上一蹦而起，电疾般地跳到小天羽面前，粗鲁地一把将小天羽从地上揪起来，脸对着脸大叫道：“快说，求求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小天羽伸出手拍拍大掌门的大手道：“喂喂，客气点，这岂是待客之道。我救你儿子出火坑，你当老子的竟敢如此待我。真是好人做不得，好心没好报呀。”说着，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唉，人心不古呀人心不古。”边说边摇头晃脑。

    “对不起，对不起。老夫急昏了头，失礼，失礼。老夫一定好好赔礼。”边说边马上将小天羽轻轻放下，松手并打躬作揖，连连赔礼道歉。

    “这样吧，你宝贝儿子和其他一起救出来的人都在外面候着，还有我的徒弟和姐姐，你把他们叫进来自己问他吧。”

    “什么，我儿子在外面等着？妈的，养着你们这种只会吃饭拉屎的人连这点眼色都没有，真是气死我了。算了，我老头子自己走一趟吧。”说罢，老头子化一阵清风电疾般地出厅而去。

    一会儿，老家伙和一群人脚踩祥云回到大厅。

    谷大掌门毕竟道法高深，早已看出他儿子不是人了，只是魂魄，按捺住悲愤和亟欲搂抱儿子的冲动。侧首低声吩咐清风去请夫人玉驾出来，清风领旨而去。

    不一会，一位风姿绰约，年约四旬的美妇娉娉婷婷地走来。面貌姣美若仙，仪态雍容大方，头上戴的鸽卵般大的火焰钻饰映得脸庞如满月般地灿烂。

    小天羽心知来者当是谷夫人，乃谷音公子的亲娘也。

    当谷夫人见到已成鬼魂的宝贝儿子时，不禁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如非身旁二个美婢扶着，恐怕已软倒在地。

    谷音见到娘亲也不禁悲从中来，只可惜阴阳两隔，不然必定抱头痛哭，相拥而泣。

    谷大掌门天性使然，也不禁老泪纵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小天羽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历劫归来的谷大公子终于和双亲团聚，虽然是在那种别样的情形下团聚，但也毕竟是团聚。

    好久好久，一家人的悲痛才慢慢消减。宝贝儿子落难殒命的经过，才源源本本告诉了双亲。

    谷大掌门抬起泪眼，真诚地向小天羽道谢：“小兄弟，恕老夫如此称呼你。大德不言谢，此恩此德，天山门上下俱铭感心扉。小犬今后自当粉身碎骨，赴汤蹈火也要报答救命大恩。小兄弟今后有事，天山门上下当效犬马之劳。”

    “哪里，哪里。小子是适逢其会，既遇此事，我辈学道之士无论是谁都会一伸援手。大掌门如此高抬，小子受之有愧。”

    谷大掌门深知九幽冥婆的厉害。假如谷大掌门当初就知道儿子落入老妖婆之手，是不是敢去捅这个大马蜂窝也未敢定。就是敢去捅，是否能斗得过老妖婆还大有问题。

    想不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的娃娃小掌门竟然有如此神通。不但敢出手，而且能把老妖婆及其一批极厉害的党羽一举全歼，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由衷钦佩。

    尤其是听宝贝儿子说老妖婆将他们的魂魄浸泡在万兽血池中备受煎熬，而且竟然要将这些魂魄炼制万魂血幡，更是大为吃惊。如非小天羽义薄云天单人独剑捣毁妖窝，使老妖婆炼制的恶毒血幡胎死腹中，则万一老妖婆异日将万魂血幡一旦炼成，还有我们这批正道修真者的活路吗？想来犹冷汗浸衣后怕不已。

    谷大掌门遇大事并不糊涂，他从儿子的叙述中深切地感知小天羽的能耐有多大。他知道自己的道行和小天羽相比差距有多大，聪明兼精明的大掌门起了和小天羽结为至交的念头。

    “小兄弟，老朽托大如此称呼，我是否可以当你的老哥哥？你如果还看得起老朽，就和老朽歃血结为异姓兄弟。”谷大掌门亲热地拉着小天羽的手，双眼热切诚恳地看着小天羽的双眼，心中默默地祷告，千万不要拒绝。

    小天羽从谷大掌门的双眼中读懂了他的心灵，就点了点头，道：“承蒙老哥哥看得起天羽，我如不答应就显得矫情了，如此天羽就厚颜高攀了。”

    “哈哈哈，今天我真是太高兴了，双喜临门啊。第一喜是儿子终于回家了，第二喜是老哥哥有幸结识了这个有情有义，有胆有识的小兄弟。来呀，快摆香案让我和小兄弟歃血盟誓。”

    门下弟子闻讯慌忙迅速摆妥了香案，并点上了上好的龙涎香。香烟袅袅中，谷大掌门和李小掌门并肩跪在香案前，各自割腕滴血于酒碗中，然后各喝半碗，焚香祷告，磕头盟誓，形式如仪，结为异姓兄弟。

    嗣后，谷大掌门又摆下盛大宴席，天山门全部门下二百多弟子均汇聚在大厅中，各种珍贵稀罕的山珍海味其中不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滋味极佳，令人难忘。

    谷夫人自始至终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老头子向小天羽大献殷勤。她心想老头子大概是老变态，临老转性，小天羽固然是救了自己的儿子，但也不值得如此大失身份拍小天羽的马屁，还硬要和人家娃娃结拜兄弟，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掉大牙，不知老头子今天哪一根筋搭错了，不过老家伙颐指气使惯了，喜欢独断独行，什么人的话也听不进，心中是如此这般地疑惑，但脸上却不露丝毫痕迹，依旧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儿子就坐在她身边，喝些仙露琼浆，当娘的心中已然十分满足。

    小天羽在和谷大掌门结拜后，心想如今已算是自己人了，有些事到也不便瞒着老哥哥，也该交交底了。遂将一杯斟满玉液酒的夜光杯举起来向周围所有的天山门弟子照杯致意，天山门下见掌门新结拜的兄弟如此举动，皆暂停交头接耳，全体注目小天羽，看他讲些什么。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各位天山同道，在此飞羽门掌门代表本门向大家致以诚挚的问候，并借此机会有二件事涉及贵门必须加以澄清。第一件事是关于贵门谷大公子遭劫一事，谷大公子奉贵掌门旨意单身孤剑外出观察邪道动静。这是一件极具危险的任务，而谷大公子为了正道的安危，而不顾个人的安危。而邪道由九幽冥婆为首的一帮魔头正在策划一件针对正道的极大阴谋，老妖婆辣手宰杀了上万头猛兽，将万头猛兽的鲜血灌成了万兽血池，再用邪法毒药炼熬血池。然后再遍布陷阱，暗中下手用尽诸般卑鄙阴险的手段坑害修道颇有根基的人。各位设身处地想一想，凭老妖婆这种级别的老魔头再施以暗算，试问在场各位有谁能逃过毒手。说一句不恭敬的话，恐怕连贵掌门也难逃毒手，更惶论小一辈的谷大公子了。谷大公子在老妖婆的偷袭中不幸英勇捐躯，恶毒卑鄙的老妖婆还不肯放过谷大公子的魂魄，将其魂魄浸泡在血池之中。老妖婆就用这种卑劣手段谋杀了几十个修道之士。她准备杀一万个，然后用一万个修道之士的魂魄去炼制万魂血幡。炼成血幡后用来对付世上所有的修道之士，来达成她独霸天下的狂妄愿望。试问各位，如果老妖婆的万魂血幡一旦炼成，那天下将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正派的修道之士还能有活路吗？”

    “我师尊的儿子不幸也遭了老妖婆毒手。正是这些勇士的牺牲才使老妖婆显山露水，渐渐露出尾巴。老天照应，我在寻觅师兄踪迹时被我侥幸发现老妖婆的秘窟。趁老妖婆外出之时，上天垂怜，终于让我救出了师尊的儿子。顺便捎带救出几十个同道中人，贵门谷大公子正巧也在其中。”

    “因为谷大公子等人受创太重，我就让他们将养一阵子，籍此恢复一些体能，并用金风玉露及九转金丹滋补一番。所以眼下体能状况尚佳，劫后余生，大难不死，谷大公子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下仍能坚韧不拔，绝不屈服于淫威之下。是我平生最敬佩的英雄。”大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谷大掌门两眼闪着泪花，他知道小天羽的一番半真半假的即席演说，为他遮羞，为其子脸上抹了粉，消除了其子因外出云游，不幸遭祸的负面影响。足证自己老眼尚未昏花，结拜了如此智勇兼备的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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