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十六回以直报怨-飞羽传奇-看书网

正文第四十六回以直报怨

    张府台听了飞天蜈蚣的供词，勃然大怒，世上竟有如此卑劣险恶之小人，当即下签命差役从速将赵士奎和白升拘捕到案。

    差役连夜将赵士奎和白升拘捕回府，当夜先关入大牢。

    翌日，时辰一到，张府台立即升堂问案。

    “啪”的一声，惊堂木重重地拍在案上，显示张府台的火气很旺。

    “来人，将疑犯赵士奎和白升押解上堂。”张府台中气十足的嗓音响彻大堂。

    张府台明白白升好对付，就先让白升交代如何背叛家主，诬告家主之事。

    白升在一百两银子面前屈膝变性，没口地答应按赵士奎所授诬告家主。在家主打入死牢后，白升凭此一百两白银开了一间杂货铺，从此美滋滋地过起了小日子。

    白升做梦也想不到天有不测风云，人事变幻无常。已定下死罪的老爷竟然一夜之间离奇失踪，这让问心有愧的小人白升夤夜寝食不安，提心吊胆，生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旧事重提。几年后，此事渐渐淡化，终至被人遗忘。

    谁料想，事过境迁，五年后的一个夜晚，白升被差役从床上抓起，然后被关入大牢，当时胡思乱想但愿是官府误捉。

    “啪”，惊堂木惊醒了小人白升的胡思乱想。

    当张府台威严的呵斥声响起，让他交代如何诬告家主的罪行时，白升一下瘫倒在地。

    贪心大而胆子小的白升，在骇得屁滚尿流之余，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如何诬攀家主的前因后果。

    “呔，赵士奎，真的是一个肇事的鬼，名副其实。白升已如实交代了罪行，你是打算熬刑呢，还是少受皮肉之苦呢？还不招来！”张府台审案进展顺利，只剩最后一道关卡，眼下心情颇佳，顿生猫玩老鼠雅兴。哼，慢慢地消遣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一声朗喝，吓得赵士奎浑身一激灵，知道这次难逃一劫，但困兽犹斗。赵士奎不甘就此认栽，暗下狠心：负隅顽抗。

    “回禀大人，草民无罪可认，望大人勿轻信小人诬攀。”毕竟读书人出身，肚子里有些货色，哪象小人白升草包一个。

    “唔，白升确实误攀了，但白升诬攀的不是你，而是受你指使诬攀了他的主人白云间！”张府台严辞斥责。

    “大人明鉴，草民和白云间无怨无仇。虽然相识，却从不往来，连口角都未有过，怎么可能产生仇怨，况且这种仇怨只会发生在不共戴天的仇敌身上，草民和白云间之间连小过节都未发生过，惶论生死大仇了。”赵士奎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唔，听起来好似理由充足，但是你又如何解释飞天蜈蚣和白升两人的供词呢？难道他们两人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有夺妻杀子之恨，有三江四海的深仇大恨，所以才异口同声的诬攀于你？”张府台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拿他的理由堵他的口。

    “这，这，谁知道他们为什么诬攀于我。我看他们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疯狗乱咬人，是想让我用钱堵住他们的口，如此而已。”赵士奎这下无法自圆其说，只得强词夺理，胡言搪塞。

    “啪”，惊堂木重重地一拍。

    “赵士奎，不要巧言令色，胡言搪塞了。你不觉得你已经词穷计拙了吗？如今不是在信口雌黄吗？要知道诬告按律要反坐，你说他们是吃饱了撑的，难道他们会冒着反坐的风险来跟你玩游戏吗？我看你该好好反省一下，难道你就不怕反坐吗？要知道官法如炉，哪怕你坚硬似铁，炉火也能把你给熔化了。”

    “草民不敢，请大人高抬贵手，网开一面，法外施恩，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当终生为大人烧高香，祈福祈寿，来生当作犬马相报。”赵士奎理屈词穷，立即换一种手法，以卑词求饶，以求侥幸。

    “哼，赵士奎你枉披一张人皮，却生就一副狼心狗肺。你也承认白云间与你无怨无仇，却能如此陷害他，岂非猪狗不如。如今罪证确实却还不肯低头认罪。本官念你是是读书一脉，才花如许功夫耐心开导于你，不料你怙恶不悛，顽固不化，这就莫怪我辣手对付你了，你是咎由自取。”张府台见赵士奎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用大刑无法使他低头认罪，于是下令用刑。

    众差役哄然响应，立即将夹棍给赵士奎夹上。众差役旁听至今，也都听明白这件大案的来龙去脉，不由都十分鄙视赵士奎的为人，这次轮到给赵士奎上刑，众差役不由一上来就用上大力。赵士奎顿时痛得杀猪般大叫，并且马上讨饶，哭喊着愿招。

    众差役更看不起他了，一点刑也受不起，凭什么害人。连姜华在旁也从心底里看不起他，好歹姜华受了几次大刑也未屈服过。真不是个玩意儿，想起自己是被他利用了一把，心中感到窝囊和不值。

    松开刑具，赵士奎立即一五一十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从自己如何嫉恨白云间到起意害人，日夜筹划如何害人，终于想出这么个阴毒的绝户计。本来这个阴谋尚有漏洞，但是想到县官是个自以为是刚愎自用的家伙，就感到成功胜算很大。至不济，也能败坏白云间的名声，就算只能让白云间坐上几天牢也能聊解心头之恨。不料事情进展异常顺利，县官的手段比他们还狠，竟然判了白云间秋后处斩，抄没家产，这才勾起了他们斩草除根的毒念。

    县官姜华在旁听得一清二楚，这才明白自己有多么混帐，造下了多大的孽，不由得双眼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让赵士奎在招供词上按下了指印。

    张府台随即宣读了判决词。

    鉴于赵士奎、曾再章、白升三人联手告发白云间一案因疑云重重，证据不足故尔重审。经重审后，查明此案原凶乃赵士奎。赵士奎串通贼首曾再章栽赃陷害白云间，并重金收买白家奴仆白升卖主求荣诬告白云间。现白云间盗窃大案既然不成立，彼赵士奎、曾再章、白升理当反坐论罪，现判决如下：

    犯人赵士奎系此案首犯，判其秋后处斩，家产抄没。

    犯人白升虽系从犯，但由其首告发难，诬告其家主重罪，卖主求荣，罪不可恕，判其终生监禁，永不见天日。

    犯人曾再章，系此案从犯，因贪图重金酬劳，不惜以身试法，借所谓失窃之物栽赃于白家，制造所谓假物证陷害白云间，继而又箭伤白夫人，致使其死于非命。该犯从事山贼勾当，平生所作恶事罄竹难书，因不属此案审理范围，暂且不论。现判其乱箭穿心，立即执行。

    判书宣毕，差役将三犯押走，分别执行。此案现仅存县令姜华一人尚未处理。

    姜华自三犯押走后即自行至案前跪下等候发落。

    张府台自三犯押走后至后堂休憩了一会，喝了一杯浓茶提提神，然后再回到案后坐下。

    此时芒砀县县令姜华已跪候多时了。

    “怦”一声，惊堂木响起，满堂肃静。

    “姜华，你如今是否知罪？”张府台喝问。

    “卑职知罪，卑职该死。”姜华磕头碰地，怦怦直响，顿时皮破血流。姜华自称卑职，是死中求活之计，意在提醒府台，自己毕竟是县官，看在同僚面上高抬贵手。

    “姜华啊姜华，你的脑子果然僵化！名副其实。俗话说，公门之中好修行。你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涵义吗？如果我们掌生杀大权的稍微偏一偏，就会造成冤案。但象你如此偏执，那就不仅仅是造成当事人的冤屈，而是造成冤鬼！所以说公门之中好修行，笔下略微松一松，你知道积的德有多大吗？反之，冤狱一多，冤鬼自然也多，冤鬼一多，戾气就多，戾气一多就会影响到气象，黎民就会多灾多难，并且动摇了社稷根基。你好歹也是读书人出身，十年寒窗不易啊。而你是如何为官的？不要以为你两袖清风，不收贿赂，不贪钱财就是好官。你将人命当儿戏，草菅人命，已经造成不少冤案。”说到此处，张府台取出一大叠状纸摔在姜华面前。

    “看看，你仔细看看，你治下的百姓摄于你的淫威不敢言声，但在你被拘捕后，告你状的状纸如雪片般涌来，这就是你治理的政绩。你虽然不是贪官，但你已成了一个酷吏，比贪官更可恶的酷吏。”

    “你知道本官为何如此冤枉你整治你吗？实话告诉你，这是本官和受害者白云间达成的一项协议，旨在救你一条狗命。”

    “按白云间本意，在冤屈得申后，无论如何要追究你的责任。你也懂得律法，如此事上达天听，你难逃杀头之罪。本官也知道造成冤案并非你的本意，是你的糊涂混帐以及偏执所造成的。本官心想你罪不至死，可以网开一面，因此本官想出这么一个和你整治白云间同样的方法来整治你。让你有所警惕，有所悔悟，从中得到教训。本官为此还冒着渎职的风险和恶名，你可千万别把本官的一片好心想歪了。”

    “按白云间的说话，如此一来可以两清了，不然怨冤相报何时了。先圣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此乃至理名言。白云间对你是以直报怨，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报还一报。你不要奢望别人以德报怨，那是迂腐之人的想法，只能助长为恶者的嚣张气焰，只能怂恿恶上加恶，于事无补。”

    “本官如今擅自决定，不再追究你以往误判的一切案件，由本官为你善后，也不向上峰行文交代这件大案中你该负的责任。本官打算将你革去功名，免去职务。你打个辞职报告，就算是辞职回乡吧，你也不再追究本官栽赃陷害你的责任，咱们也两清吧，不知你意下如何？”

    “回禀大人，在下求之不得。以往种种今日回想愧悔莫名，蒙大人法外施恩，在下感激不尽。白兄不向在下追究杀妻之恨，在下向白兄表示衷心的愧疚，大人大量有大福，在下将回乡闭门思过，有生之年当行善积德赎罪衍。”

    说罢犹自磕头不已，长跪不起。

    “好好，此间事已了，阁下将辞职书写毕即可自行归乡。本官公事繁忙，也就不前往送行了，就此别过，好自为之吧。”张府台起身往后堂去了。

    前芒砀县县令姜华回家收拾行李，偕其妻小雇一辆马车凄凄惶惶灰溜溜地回乡去了。

    不少百姓放鞭炮以示庆贺。

    白云间见恩怨已了，辞别武威府张大人，并将府衙发还的家产折成银两计五十六万两白银，悉数捐献出来，用作贫困救助基金。为爱妻重新隆重安葬，焚香祷告，然后大袖一挥，借土遁自回道山去了。

    抛却了世事俗念，自此以后白云间潜心修炼仙道，道术日益精进。

    白云间取了个道号出尘，意思是跳出尘世，取意于“跳出三界外，不在尘世中”。

    二百年后，其师得道飞升，留下出尘和其子白羽飞。

    出尘成为白羽飞亦师亦友的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白羽飞就由其父亲授其道术，但因其幼失其母，平日陪伴他玩耍的是二只小狒狒。这二只小狒狒也是幼失其母，是被无尘出游时无意中救出下的幼狒。无尘见二只幼狒可怜又可爱，就带回仙洞亲自养育它们。自白羽飞来后，无尘当时临时起意，让小狒狒暂时陪他玩玩，以解初丧娘亲的郁闷。不料时间一长，小羽飞和狒狒交上了朋友，日夜形影不离，感情日深。等到其父想让小羽飞学艺时，为时已晚。小羽飞一不愿和好朋友须臾分离，二不愿认真学道，稍加训斥就嚎哭撒泼，满地打滚，无奈之余，其父只得顺其自然。

    如此状况一直到白羽飞成年后，只是稍有起色。从此以后白羽飞是三天打鱼，二天晒网，高兴时就学一学，不高兴时就出去玩去了，随心所欲。其父只能听之任之，真所谓爱之适足之害之。

    总算仙家道术中不少是比魔术更吸引人的幻术，还有飞腾术，遁法等，还好有这些好玩的东西吸引了白羽飞，他还能勉强学到了一些道术。白羽飞对于养颜止颜，永葆青春术却情有独锺，全副精力十之八九都花在了葆真术上。这也是白羽飞在三千多年后遇见小天羽时仍是青年人模样的缘故。

    就这样，老子日夜精进，儿子浑浑噩噩。白羽飞道术没学到多少，灵丹妙药的确也吃了不少，光阴荏苒，日子过得飞快，又是八百年过去了。

    终于有一天白羽飞的老子白日飞升，拍拍屁股走了。从此白羽飞更是无拘无束，开始过着四处闲逛，游山玩水的日子。

    白羽飞哪想的到危险已降临到他的头上，况且还不是一般的危险，而是杀身之祸。

    白羽飞虽说学业荒废，毕竟其父是修真界里赫赫有名的名门大派掌门人，本身艺业道术惊世骇俗。白羽飞虽然不长进，耳濡目染，毕竟在其中浸润了一千多年，吃过的灵丹妙药也不计其数，可以说基础打的很扎实，他的身体也早超越了凡胎肉体。

    也就是白羽飞的良材美质让九幽冥婆一眼就看中了，凭他的几手三脚猫道术，哪会是老妖婆的对手。交手不大一会，就被老妖婆的妖剑斩成两段，并曝尸荒郊野外，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白羽飞的魂魄却被老妖婆吸入招魂幡中，最后被老妖婆抛入万兽血池中痛受煎熬，如非小天羽将他救出生天，那种不见天日，终生禁锢在老妖婆祭炼的恶幡中，那种悲惨凄怆的处境简直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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