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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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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田指挥日军占据了街道两旁的制高点,他的计划是紧紧压制对方,等待另一据点的增援,虽然可以立即向松岗报告这里的情况,但他现在并不打算这样做,横田此举是对松岗这位新任指挥官的不完全信任,这并不是下级对上级那种无礼的抵触,而是对松岗这位看似毫无实战经验的怀疑,在他的心中,如果不是熊本栽在八路手里,没有完成粮食的任务,那么他才是自己心中佩服的指挥官,
现在熊本被调往前线,接替他担任本地最高指挥官的据说只是靠上层器重而提拔起来的军校高材生,这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信服,横田决定现在趁此良机,在松岗面前表现一下自己,以免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贪财的富家子弟,
上次在老君观谈起石墨矿石时,松岗的神态中就已经隐约流露出这种感觉,横田出身经商世家,察言观色的本领已被熏陶得炉火纯青,那怕是一点点蛛丝马迹也相当敏感,他决定不到万不得以不会向松岗求援,然而这个想法为他带来了一场灾难.
韩震山趴在一堵断墙后面,前面道路上的一道道火舌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火力网,让突击队只好紧紧亲吻大地,却毫无办法,韩震山想起出发前的种种,不禁激起了心中的匪气,那赤链般的火舌就象风骚的妓女在撩拨一个血气方刚的壮汉,他一撸袖子,大声喊道:“干你娘,大不了老子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弟兄们跟我上”,韩震山此时喊的是跟我上,而不是给我上,两者的区别很大,细心的人一般都能分辩出来,这也说明了他勇猛的一面,
听到喊声,趴在地上的突击队员们表现出两种不同的反映,属于张元发老底子的士兵犹豫不决,而跟随韩震山一起投诚的土匪兄弟们却毫不畏惧准备跟他上,韩震山抽冷子看到这种情况,不禁暗暗骂道:“娘的,还是原来的弟兄讲义气”,
骂过骂,韩震山此刻也顾不了许多,他抄起一挺轻机枪正准备站起来射击,身后有人喊道:“老大,让我在前面”,话音刚落就一把冲到断墙下,
韩震山定睛一看,见是杜二狗,他连忙喊道:“兄弟小心”,杜二狗也算是最早和韩震山一起落草的弟兄,一直跟着韩震山出生入死,在一次抢劫一个大户时,杜二狗被这户地主请来的护院用枪击中,危在旦夕,韩震山拼死救出了他,从此他被韩震山的义气感动,二人不是亲兄弟更似兄弟,
还没等杜二狗答话,左前方一阵弹雨袭来,他的头部飞溅起一阵血雾,洒得韩震山满头都是,热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了韩震山的眼睛,世界变得一片血红,
韩震山怔怔地看着倒在前面的杜二狗,那曾经一起共患难的兄弟此刻已悄无声息的惨死在面前,更让韩震山接受不了的是,杜二狗被枪弹打得面目全非,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见他的阵亡,根本就认不出是什么人,一股血气在韩震山胸口翻滚,他一把撕掉左袖,裸露左臂,韩震山是鲁西人,而鲁西人的这个习惯就是要拼命,一起跟韩震山投诚过来的弟兄们早就理解其中的含义,纷纷做好了血拼的准备,
“烧火”韩震山大声喝道,
韩震山所说的烧火,并不是要放火烧房子的意思,而是当土匪时贯用的一招,烧火灌烟,由于韩震山所带领的土匪势力不大,遇到一些大户的高墙深宅时,火力无法攻开,所以采取了烧火往里灌烟的方法来弥补装备的不足,这一招还有一个好处,弥漫的白烟起到阻挡视线的作用,这些并不是韩震山懂什么兵法,会施放烟幕,完全是窘迫无奈之下的土法子,
一旁一起投诚的弟兄立刻轻车熟路的搜集干草和湿柴,里面还顺便加上了一种当地称为“迎风三点头”的植物,什么叫“迎风三点头”?就是人闻了马上要不由自主地连打三个喷嚏,并且还引发口水四溅,
韩震山看见不大一会,弟兄们就在进攻的道路前堆集了数个柴堆,而且选得还是顺风方向,他心中感慨道“上阵还是要靠这些患难过的弟兄才行,说什么一团是精锐,都是他娘的狗屁,充其量也就是一群兵油子”,
燃烧的房屋此前将战场照耀着如同白昼,此刻却被一股股白色的浓烟慢慢遮掩,日伪军们一个个呛得口鼻流涎,纷纷找东西捂住,横田在一个掩体后闻到刺鼻的气味,感到一阵辛辣,呼吸顿时不畅,同时,他不受控制的象机枪扫射般朝四周连打数个喷嚏,口水四溅,鼻涕长流,横田大吃一惊,难道支那人使用了毒气弹?这个念头让他又感到一阵恐慌,如果真的是毒气弹,那么结局可想而知了,横田有点绝望地想马上向松岗求援,
“报告”正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从后面跑过来“另外据点的皇军已经到达,请求作战命令”,
听到这个消息,横田精神一振,仿佛溺水之人拿着根稻草又看到一个救生圈,“马上投入战斗,并将囤积在仓库里,准备转运的那批防化面具发下去”,
士兵接到命令,匆匆离开,横田又对另一个士兵命令道:“去把胡队长叫来”,
胡传宗正被几个兄弟簇拥着从房顶上下来,本来他是在上面指挥,可浓浓的白烟让他呛得头晕眼花,“娘的,谁他妈这么损,居然把老子当蚊子熏”,胡传宗下到房内恨狠骂道,他到底出身农民,一下就闻出这是在烧什么东西,小时侯过夏天时,晚上蚊子叮得人睡不着,老娘就找来一些扎好的草把,在屋子进风的道口去烧,燃起的浓烟顺风灌进屋子,又从另一头开着的门飘出去,蚊子一下就被熏死不少,老娘用这个法子让他安然度过一个个夏夜,现在居然让他有机会重温一下旧日情景,
正在胡传宗大发感慨时,一个日军士兵急冲冲闯了进来,大声说道:“长官命令你马上过去”,
胡传宗抹了一把鼻涕,抬眼一看,这个日军他见过,正是晚上站岗的二等兵铃木一真,他顾不得继续整理自己的仪表,吸了一下鼻子陪笑道:“太君先请,我一会就到”,
“不行,你必须马上去”铃木不容置疑的说道,
“真他娘的背时”胡传宗暗暗嘀咕一声说道:“好,好,太君请”,
当胡传宗见到横田,心里不禁乐了,只见横田戴着个猪鼻子似的玩意正在指挥,露在外面的脸上透着黑乎乎的灰尘,跟老娘前几年养得一头大黑猪何其相似,真不知道横田太君还有这样的创意,
乐归乐,胡传宗不敢怠慢地走上前大声说道:“太君,不知找卑职有何吩咐”?
横田正在给日军安排防御化学武器,加之四下嘈杂扰了视听,根本没注意身后赶到的胡传宗,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神经有点紧张横田吓了一跳,他有点恼火转过身来,见是胡传宗,按倷住心里的不满,抖了抖猪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胡队长,你的行动越来越专业了”,
胡传宗嘿嘿地笑道:“太君这是……”?
“这是皇军在试验一种新的产品”横田敷衍着说道:“胡队长,现在敌人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你马上带领部下进攻,粉碎他们的阴谋”,
看到日军被浓烟弄得神经紧张,胡传宗刚才心里还在偷乐,现在一听这话,脸刷地一下白了,“你娘,把老子当枪使,净往火坑里推”,胡传宗心中暗骂,
“太君,烟这么大,恐怕进攻很困难,您看是不是等烟散了再出击”,胡传宗推托道,
“八嘎,你敢遗误战机”?横田马上变脸道:“违抗命令死啦死啦的”,
一见横田反应这么大,胡传宗的心一下就凉了,他心想这下完了,现在反击还不得四脚朝天,无奈之下,他把心一横,心道总是一个死,今天就玩他娘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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